第二日晨起去训练,周围的摄像机已经全部到位。
听副队长跟沈相宜叨叨:教官的寝室里也装了一个,做什么都要犹豫犹豫,麻烦的紧。
助手听了,站在沈相宜后边开解他:“一般情况下节目组不会用你们的素材,除非学员们那边一点好玩的梗都没有。你们可以在训练时多创造点梗,凑够时长的话节目组就不会看你们寝室的录像找素材了。”
“还是你有办法,我等下就通知下去。”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沈相宜微微摇头,继续观察前边的训练。
副队长挑了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哎,队长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呢?咱不应该四处巡查吗?这不行啊,你不能消极怠工啊。”
“滚蛋!”沈相宜没忍住直接抬腿拍一脚,挨揍的人早有预料往边上一扭腰,以一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躲了过去。
然后站在稍微远点的地方哈哈大笑。
那边传来唏嘘声,正在休息的教官们齐齐朝他撇嘴。
一班长离得近率先点火:“队长,怎么能这么对咱们交际花呢,应该让他跑二十啊。”
“一班长这是瞧不起谁呢?咱副队是差那三十的人吗?”二班长站在远处只管添柴。
后边教官们见此都笑笑看热闹,不打算说话帮忙。
节目组摄像们把镜头对准了这边,只照到沈相宜的背影。
“二班长说得对。”沈相宜点头,一招手要了麦克风和音响,“去。”
“啊?”副队长接过黑漆漆的麦克风拍了拍,检查可以用之后,一步三回头的朝拖着音响去主席台那边。
没走几步,助手过来把自己备用的某米手机递给他,手机页面已经打开了播放器连了蓝牙,“沈队说您唱完这歌单就行,不会可以现学,一天唱不完两天,一直到训练结束。”
副队长撇嘴接过手机,苦兮兮的看回去。
沈队长只抱着手臂歪了歪头,眼神一如既往淡淡的,看不出任何个人情感。
“得~令~”
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副队长找了首自己比较熟悉的歌曲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唱。
“丑八怪~能否别把灯打开..”
沈相宜皱着眉唇角却忍不住上翘,舌尖舔了舔一侧的软肉,很快将笑意忍了下去。
助手悄悄过来:“老板,会议室已经腾出来了现在就可以过去。”
“恩。”
节目组的导演在早上找到沈相宜询问她是否可以待在后方监督,尽量不出镜。毕竟出镜就要剪辑对后期来说太过耗损精力。
无奈,沈相宜也只好退居后方,顺便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
助手向学校借了会议室开网上会议,商定一下昨天沈相宜和林砚书公司定下的合约。
“很抱歉在这个关头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工作量,鉴于目前公司状况,我决定把分公司提前放进规划。位置暂时定在齐鲁那边,我推荐林砚书先生担任分公司总负责人,有其他推荐人选的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视频右下角的中年白头大叔首先提出意见:“林先生虽然之前管理过规模较大的企业,但是我们和揽流光的经营模式不一样,分公司建立初期是关键期,不能出差错,我觉得林先生可以先由副手做起,熟悉之后再接手也不晚。”
“有道理。”沈相宜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草草记下,“其他人怎么看?”
“我想请问,分公司为什么会提前进入规划?”
“公司人员目前处于饱和状态,部分员工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我看着恶心。”沈相宜只觑了一眼屏幕。
有好几个董事和经理低了头,看样子手底下有不少这样的事情,“其实以公司目前的财力,分公司不是问题。但我丑话说前头,我的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养不起尸位素餐的大爷。分公司不开可以,那就裁员。”
右上角一直旁观的富二代少爷匆匆扫了两眼屏幕,心知分公司一事非办不可,与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姐,我来公司也有两年了,对公司的经营模式比较了解。但是总公司有宋秘书在,也没我什么用处,一身才华没地施展,能不能给我个发挥热量的机会。”
助手满意的点点头,凑过去在沈相宜边上耳语几句:“他老家就在齐鲁,能力暂且不知道什么样,不过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分公司总经理。不过三个月后你必须得保证公司可以运营,能做到吗?”
“能!”
沈相宜轻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助手:“说一下裁员计划,我去打个电话。”
助手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看着自己老板去了旁边的绿植边看花,他自己坐在侧边位置转了下摄像头:“各位董事和经理,裁员计划书本来老板要撤回的,但是昨晚临时接到举报,说办公室有人滥用职权不合理分配及霸占资源。鉴于此种情况,从今日起由我开始彻查,负责人随机指派..”
打电话什么都是借口,沈相宜蹲在一盆仙人掌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放在刺上。
有些扎手,但至少看上去很健康。
会议结束后,沈相宜和助手又回了体育馆,副队长站在一班长的队前替他看着训练,一班长站在主席台那边点了歌唱的正欢。
“上边那人好像是一班长。”沈相宜看着副队长,手里撕了包装的某甜矿泉水捏的咔咔作响,“退位让贤?”
“也不是不行。”副队长看着站军姿的学员们,笑了笑,“给有才艺的人一个机会。他们来这里可不是奔着修身养心提高自己,人家是要做聚光灯下的明日之星的。反正主席台也是空着,让他们秀一下多好。”
沈相宜没说什么,手在眉间打了个凉棚远远看过去,少年们长身玉立,都是大好年华的花朵。
应导演所请,她接下来的日子基本都是站在摄像机后看着队员们训练,偶尔离开半天去处理公司那边的事务。
有一次大概是分身乏术了吧,坐在白色塑料板凳上靠墙睡着了。
助手也耷拉着眉眼靠墙敲敲打打,时不时把手机凑在耳边听个语音。
晚上出来吃宵夜时还是能碰见许清宴,沈相宜看着自己消失的差不多的零食破天荒露出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北斗勺柄西移,为期二十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每班选出的两人站在队伍排头,听台上的总结和下一步安排。
许是因为最后一天的原因,沈相宜没穿平时的迷彩,白色长裙配的月白衬衫,头发仍是用簪子草草一绾。
浑身上下只有一小段白藕似的玉腕露在布料之外。
一上台,底下有人仗着最后了便也放肆,口哨吹的一阵赛一阵的高。
教官们却是敛了神色,脸比训练时还要黑,副队长暗暗扫了一圈记下他们的模样。
“为期二十天的训练已经结束,各自回寝室收拾好东西,不得有个人物品留下,各自教官检查之后才能离开。”
沈相宜说完径直下了台,侧头在助手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寝室收拾东西。
其实也不是很着急,所有人员明天下午之前全部撤离完就行。
只是沈相宜觉得这边的宿舍住的不舒服,晚上吃夜宵太不方便,所以急着离开。
傍晚时分沈相宜在附近的酒店定了位置,二十多个教官一起过去吃饭。
席间,副队长端起倒满橙汁的杯子站起身:“过段时间在营地还是这群人,到时候咱们狠狠整回来!”
“自己的地盘欺负新生,未免叫人看不起。”
“他们都朝你吹口哨了!我们要是不做点什么那才叫人看不起!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要不是仗着这身衣服,我非得把他牙给掰了。”
二班长也颇为不忿:“师者如父母,这帮二世祖也太没有教养了。”
“点到即止。”一句话同意了副队长的提议。
身在行伍之间不能饮酒,一帮人也只是多喝了几杯饮料然后回寝室收拾东西。
队长副队长站在寝室楼下交代临走前的事情,部队那边来接人的车队也到了,休息一晚后明天离开。
助手把沈相宜的东西都放进后备箱,副队长看着眼睛闪闪发亮:“这是牧马人吧?”
“不懂,好看就买了。”一句话,颜狗石锤。
于是助手和副队长开始交流关于车的心得,一个说大G,一个说越野,两人越说越投机最后直接握起了手。
听得沈相宜实在听不下去才打断:“现在九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晚安了,OK?”
“好的好的,您请。”
上了车,助手根本不敢让沈相宜摸方向盘,自己找了导航然后发动汽车。
一个电话追进来:“喂,沈队长吗?当地派出所打电话说您的学员在红星酒店与人斗殴,人已经都带去派出所了,您看能不能去一下把人领回来?”
“多少人?”
“六个咱们的学员,还有四个是参与斗殴的但不是咱们的人。”
“等着。”挂断电话,副队长已经凑了过来问她,“是不是有人斗殴的事?我马上去开车。”
“对。长庚换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