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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易

不敢言相思 二两白榆 3715 2024-11-12 23:08

  “你多大?”

  “过了生日正满二十一。”

  “很年轻,总会有机会的。”沈相宜说完这句,再不肯开口。

  许清宴回过头盯着车窗上的薄荷贴纸陷入沉思,微皱了眉仔细回想自己记忆中那些久远的细节。

  路过服务区,沈相宜停车休息,也是盯着自己那侧的贴纸愣了半天神,久久不语。

  路上的风景与来时掉了个,从青葱的绿茵渐渐有了人烟,然后是林立的高楼大厦。

  车流往来如潮游人如织。

  密密麻麻的好像大雨来临前夕要搬家的蚂蚁一样。

  “谢谢队长,回头请你吃饭,不能推辞啊。”

  沈相宜轻点了下头,然后绝尘而去。

  把见面位置定在这里,沈相宜有自己的考量。

  一来,宋风眠生前最喜欢听相声演出,林砚书大概率不好意思提过分要求。

  二来,此处人多口杂,比较安全。

  助手和沈相宜进来索性现场买票找了二楼的包间等林砚书过来。

  买票的观众们从门口检票入场,三百多人的剧场哪怕来了近一半的人仍是空的厉害。

  沈相宜朝下扫了一眼,只说了句:“幸好她没有见到这个场景。”然后就坐在边上阖了眸子冥思。

  助手想了想,往群里发了个紧急通知:办公室此刻没有要紧工作的可以买票过来听相声,公司报销。

  不多时,剩下的半数票便告了罄,穿着职业装的白领们涌入剧场,楼下很快热闹起来。

  助手悄悄的打量沈相宜的反应,看到对方眉头放松之后自己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老板,林总他们来了。”

  他们?沈相宜睁开眼缓缓看过去,一身西装的林砚书后边跟着个一身休闲的男人,男人怀里还抱着名白嫩嫩扎着小揪揪的丫头。

  不知道什么原因,助手在三人上来时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往边上挪了挪后才觉得好些。

  沈相宜直接越过林砚书伸来的手看向小丫头,浅浅扫了一眼后收回目光:“林先生的意思我已然明白,请回吧。”

  “沈小姐。”林砚书皱眉,“您把位置定在这里不也是一样的用意吗?到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摆出一副受委屈的姿态在这装弱。”

  “林总,请您慎言。”助手站出来挡在两方之间,眉眼俱冷,还真有那么几分总秘的气势,“且不说我们老板约的只是你一个人而你带来这么多人这件事,单看我们公司在您危难之际施以援手,您都不该这么跟我们老板说话吧?”

  台下有人听到争执,忍不住抬头看。

  沈相宜点了点桌子,助手会意:“您若想谈,送这二位回去咱们细聊,否则,我看咱们俩家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林砚书不肯退步。

  沈相宜也不着急,只等着楼下开场。

  僵持片刻后,小丫头抱着父亲的脖子哼唧:“爸爸,我想出去玩。”

  “星晚乖,让砚书哥哥陪你去玩好不好?”江遇安把女儿塞进林砚书怀里,不由分说的将两人推了出去,“没事,我们叙叙旧。”

  等两人走远了,沈相宜捏起茶盖绕着茶碗一圈刮了个沫,一副不愿意跟他多聊的模样:“素不相识,无旧可叙。”

  “可你和风眠是好朋友,不是吗?”江遇安笑了笑,眼角边有细纹浮现,“虽然她从来没提起过你,但是既然你能在揽流光危难之际伸出援手,想来也不是一般朋友那样的关系。”

  “我和她,勉强不过君子之交。”茶沫刮的差不多后,一碗水也没剩多少,沈相宜索性把茶盖扣上不再看它,“江老师不用借此打感情牌。”

  “我没有那个意思。”江遇安转头看着台下,唇角上扬,眼神微动似乎陷入了追忆中,“世事多变,潮起潮落。失败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我得谢谢你在公司困难的时候伸手相助,不然风眠的心血真就付之一炬了。”

  “不用言谢,在商言商罢了。”

  “是砚书不懂事,希望你不要生气。哪怕是商人,接手一件东西也要看价值是否划算,揽流光濒临破产,其中的漏洞不是花多少钱就能摆平的。不然的话,接手的公司早就排成队来找砚书谈判了。”

  沈相宜垂眸,抬手一挥。助手换了新茶上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又找服务员买了瓜子和小吃摆上。

  这才是真正谈判的意思。

  江遇安笑意渐深,端起茶杯品了口:“关于收购之类的,我不太懂,但我相信你不会有私心。只是有一件事,砚书和我说了之后有些放心不下。”

  “什么事?”

  “公司里的都是老员工,从风眠创业之初就跟着她了,眼见熬了这么多年,他们现在的年纪已经不适合再去寻找新工作了。所以关于裁员,能不能稍微放宽一点?”

  台下忽的响起掌声,沈相宜微微垂头看去,许清宴还有和他一起参加活动那个男人站在台上,可能是刚才抖了个包袱,台下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江遇安见她不语,也只好先听一段台上的表演。

  从他从业那几年得来的经验判断,这两人大概上台有几年了,但是还缺个顿悟的点。

  稍加点拨,说不定就能进步一大段。

  逗哏的那个很有他搭档的影子,这不禁让他想起自己在台上表演的那段日子,那时的台下人满为患,角落里总有个淡淡笑着的女孩听完他的演出,然后悄悄给他发私信说哪一块有点不好哪一块很令人惊艳。

  起初他以为是同行,紧张了好久,后来才知道是个文字工作者,逻辑比较严谨而已。

  追忆往昔间,台上的两人已经表演完成鞠躬下台。沈相宜微微侧头问他:“江老师觉得他们怎么样?”

  “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前途不可限量。”

  “江老师是否想重新登台?我没记错的话,这地方对江老师和宋风眠意义非凡。”

  江遇安也侧过头来,微微含着笑意的回看过去:“哪个是你的朋友?”

  “揽流光名下有个影视公司名为鸦青,我安排你签约鸦青在这边演出。作为交换,原公司所有人员考验合格者我全部接收。”

  江遇安只稍稍思考了便答应了这件事。

  晚间演出结束,许清宴和搭档秦北川没等换衣服就过来,不过为的不是沈相宜而是...

  “您是江老师吗?”

  江遇安点点头,毫不吝啬的夸奖他们:“刚才演的真好,沈小姐都忍不住笑了。”

  “?”沈相宜扫他一眼,并不打算辩解。

  倒是秦北川连连摆手,明朗的笑容染了三分醉晚霞:“还差得远呢。不过还是谢谢江老师夸奖,我们会更努力的。”

  “我听说你们剧场不是每天都有演出?这可不行。”江遇安拉着秦北川一副热心肠的说起来其中细节。

  沈相宜微微摇头,捡了块云片糕吃完,擦擦手准备离开。

  “开车去。”

  “等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许清宴更是伸了胳膊拦在她面前。

  “说好请你吃饭的,你也答应了,这么大个队长不好说话不算数吧?”

  江遇安也开口:“我也得谢谢你,一起吃个饭吧。”

  沈相宜给助手使眼色,后者刚要开口,那边林砚书抱着小姑娘也回来了:“爸爸,该回家吃饭了。”

  四双眼睛齐齐看过来,沈相宜叹了口气:“长庚,定位置吧。”

  一顿饭吃到最后,沈相宜先退场离开,许清宴因为明天还要回去参加节目也随着沈相宜离开。

  林砚书迫不及待的问江遇安:“师公,怎么样?”

  江遇安正抱着女儿给她剥虾壳,头也不抬:“还是要裁员,不过条件会放宽。你让人把之前那处小院打扫出来,我和星晚搬进去。”

  “行,我明天找人收拾。”

  回去路上,沈相宜倚着座背假寐:“抱歉,让你又得加班了。”

  “嗐,都是工作。加班不也有加班费吗,正好攒老婆本。”助手看了看后座另一侧昏昏欲睡的许清宴,偷偷笑了笑,“许老师是不是年纪小的原因?这么能睡。”

  沈相宜歪头探身过去看了看:“恩,年轻就是好。”

  她忽然伸出手戳了戳许清宴的脸,不出意外软乎乎的,手感意料之中的好玩:“哎,长庚你也试试,他竟然有奶膘。”

  助手强忍着笑使劲摇头,一脸‘磕到了’的姨母笑,偏偏还要故作淡定给出反应:“许老师今年似乎才二十多岁,加上出门在外秦老师照顾得好,可不就胖乎乎的。”

  面对老板忽然出现也可能忽然离开的童心,助手见怪不怪,只是还得提醒她:“您可别把人戳醒了,不然容易尴尬。”

  沈相宜听了果然立刻停了动作,回过身来倚着座背好好休息。

  只是那软乎乎的手感一直萦绕在指间,好似棉花一般将整个手掌裹了起来,让人忍不住手痒想再戳一遍。

  车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和川流不息的车流,来来往往间是众生百态遮盖在夜幕下养家糊口的营生。

  衬衣披在身上,玉指掩在衣下,沈相宜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在手指上来回移动,待算出个似是而非的结果后,轻轻放下了手。合上满是茫然的眸子,静静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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