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美容院门前,刘叔看见辆熟悉的车。
“大小姐也在这。”
沈相宜当即捂脸:“完了,这又得挂我账上。”
“没事,我来买单。”秦北川笑着将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别乱碰。”
“有点痒。”
“痒也不许碰,医生交代的都忘了?”秦北川俯身仔细去看她眼睛周围。
没什么异常,之所以痒大概是被刘海扫过的缘故。
“回去之前去剪个发,把刘海剪一剪,有点挡眼了。”
沈相宜抬手拨了拨发丝:“好吧。”
刘叔心里吃了一惊,眼睛来回在两人之间打转笑意渐浓。
美容院内里装修的富丽堂皇,摆件各式各样都是人体模型,上边标注着什么各个部位需要怎么养护,不好好养护有什么危害。
秦北川看着另一面墙上标注的价格暗暗咋舌:些许贵。
美容院的前台依旧是认识沈相宜的人。
看到她后马上笑着迎上来:“沈小姐来了,这次是手部护理还是做个养护?”
“手部护理,两个人。”
“好嘞,令姐和朋友也在这,您是一起还是去老地方。”
“老地方。”
有人过来带着两人上楼去沈相宜常去的地方。
秦北川打趣她:“有点富门千金的模样。”
“你又笑我。”
两人坐好,跟前工作人员收拾好工具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沈相宜靠着椅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溜号。
秦北川跟边上的人说:“麻烦给她盖个毯子。”
“我还没睡着呢。”沈相宜笑了笑,微微偏过头问他,“有没有猜到这次来的目的?”
“恩?不是来做手部护理吗?”
“我是说回家!”
秦北川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以为是来这。回家不是见家长确定关系,有什么目的?”
刘叔坐在一边看着报纸,努力憋笑。
秦北川没猜出来,沈相宜也不告诉他。
随口扯了个话题就转到了别的地方。
“清宴和那姑娘怎么认识的?”
“人家俩从小就认识,住一条胡同的青梅竹马。”
沈相宜挑眉一笑:“我怎么闻见一股醋味?”
“我羡慕人邻家小妹和大哥哥的爱情不行吗?”秦北川仰头看着天花板。
想起了许清宴刚来京都的时候。
“清宴那时候才十六,跟个皮小子一样。”
“你这是把人家当儿子看了吧。”
“我就大他七岁,怎么能当儿子看呢?”秦北川哭笑不得,仔细想想,其实跟个爹似的也没说错。
“你看看人家的爱情,从小养成,但凡九年前你年纪大点,咱们也能来个养成系。”
沈相宜笑骂:“我去你的吧,九年前我都未成年。”
正说着,沈相宜手机响了:“喂?”
“你在哪儿呢?我去你以前去的那房间没找着。”
不用说,一定是沈知君。
“你做完回家就行,对了,买点香薰,我那梅花香用完了。”
“昂,这次钱挂你账上了啊。”
沈相宜叹气:“秦先生为您买单啦。”
服务人员帮她挂断电话放到一边,沈相宜倚着沙发背:“忽然觉得姐姐不香了。”
一屋的人小声笑。
秦北川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碍于手上的那些个护肤品,只好放弃。
俩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沈家三个人坐在客厅,看秦北川一点点往屋里搬东西。
吃的喝的用的玩的,每样都买了点。
“不知道伯父喜欢什么,来的匆忙,选的可能不是那么精致,还请伯父见谅。”
“也怪我来之前没跟你说。”沈相宜侧过头,“爸,满意吗?”
这句满意也不知道问的是对秦北川还是对这些礼物。
沈先生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不说话就转过头去。
亲闺女挖坑可以跳,但是有的坑不可以跳。
跳了之后小棉袄就是别人家的了。
“姐,你今下午美容院的单都是人买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沈知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脸上提起个笑来挽着沈先生的胳膊:“爸爸诶~”
沈先生不为所动。
“爸爸~好不好的你表个态啊?”
沈先生扫她一眼:“你们家那个反正不怎么好。”
沈知君一噎:“好不好的都结了,您公司不也打理的挺好吗?”
沈相宜清清嗓子,秦北川抬手给她倒水。
俩人决定闭上嘴巴死活不掺和。
得亏沈先生没打算问他们,指着礼物当中的一个红盒子说了句:一般。
就当表了态。
沈知君完成任务:“我回去睡了,早上吃饭别喊我。”
“不回家?”
“你好不容易回来趟当然得陪你了,反正你姐夫忙,没事。”
确实忙,忙着跟别人热闹。
这话沈相宜也就敢在心里说说,端起茶堵住嘴不说话。
秦北川给沈先生也倒了杯热茶:“伯父。”
沈知君拿着俩火龙果在手里掂着出了门。
等她走远了,沈相宜才长长舒了口气。
沈先生看着她:“找柯明朗去了?”
“恩,看看他有没有懈怠工作。”
沈先生点点头,然后一语惊人:“什么时候办婚礼?”
沈相宜当即呛了口茶,咳得脸通红。
秦北川手忙脚乱的拿纸巾给她擦擦唇边,抬手拍着后背等她缓过劲。
“爸!”
“管我什么事,小秦先说的。”
秦北川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沈先生无奈,叹了口气起身回房:“回你住处去,看着就来气。”
沈相宜皱眉,小声嘟哝:“就知道呲儿我。”
“那咱们先回?”
沈相宜伸手准确摸到他的耳朵,使劲捏了捏耳垂:“回回回,回去先揍你。”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俩人热热闹闹的回了沈相宜的住处。
沙发各占一头。
秦北川想往那边靠靠,屁股刚抬起来:“坐好,老实交代。”
“我错了行不行?”
“哪儿错了?”
“现在要户口本确实有点早,咱们俩才在一起四个月,是我心急了。”
沈相宜抱着小猪抱枕缩在沙发一头,挑了挑眉:“你还要户口本了?我以为你只是说说。”
秦北川没说话。
沈相宜心里莫名有点生气,但是这气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下午去沈氏见了柯明朗,她心里就一直犹豫。
这次带秦北川回家,确实有定下来的考虑。
但是柯明朗在前,一时间到让她不敢确定了。
之前柯明朗第一次来沈家的时候,也说过会对姐姐好,哪怕有几岁的年龄差,但他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现如今....沈相宜想到下午的情况,有些头疼。
“我爸没给你?”
“他说不着急。”
“你怎么考虑的?”
秦北川没有当即回答,目光落在沈相宜拇指的白玉扳指上。
情绪低落,咬着唇上的死皮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沈相宜不着急,反正睡一会儿他也发现不了。
但是越想睡越睡不着,越想越来气。
“小白助手,打电话给陶年。”
电话那边接的快:“小姐。”
“给他找点事干。”
“遵命。”
秦北川抬了抬头,好奇陶年是谁,也好奇要给谁找点事干。
但是沈相宜似乎没有想说的意思。
稍微偏了偏头:“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
秦北川起身下意识要扶她的手腕,沈相宜轻轻挥开:“我总不能一直靠别人照顾。”
指尖轻轻蜷起,伸出去的手落了空。
秦北川盯着自己的掌心,轻轻垂了眼睫,沉默不语的站在客厅。
入睡前,秦北川轻轻敲她的门。
没有人说话,大概是早早吃了药睡下了。
第二天早晨
刘叔轻轻敲院门,来开门的是秦北川。
沈相宜坐在客厅头发散在肩上还未打理,衣服也是睡衣,看上去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怎么了?”
“大姑爷来了,现在大小姐处。”
沈相宜揉着额头动作一顿,微微抬起下巴偏了头。
刘叔说:“等下可能会一起吃早饭,”
“恩。”沈相宜攥住秦北川的指尖轻轻晃了晃,“昨晚你不说嗓子疼吗,好点没有?”
秦北川先是一愣,指尖被捏了捏后明白过来,沉着嗓子压低了音量:“还好。”
“秦先生没事吧,需要我去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吗?”
秦北川摆摆手。
沈相宜顺势说:“喝点梨汤会好点,麻烦刘叔让厨房炖个雪梨汤。”
“好,我现在去。”
等刘叔离开,沈相宜坐在原处敛眉苦思。
一杯温水忽然被塞入手里:“空气比较干燥,多喝点水。”
“沈氏成立年月已久,大部分产业随着叔伯兄弟分家已经分离。现如今的股权产业也不过还剩原有的三成,也足够柯明朗惦记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喜欢不喜欢,姐姐能看不出来吗?”
沈相宜含糊点头。
杯里的水喝了没几口,沈先生那边打电话催吃早饭。
俩人回房间换了衣服后,骑着沈相宜放在仓库里的机车过去。
机车声音大,刚进屋就被沈先生数落了一顿。
“就不能让你爹安静点?”
沈相宜唇角一抿,抿出个笑来:“等过几天我回去,您乐意安静多久都成。”
沈先生突然间不说话了。
柯明朗和沈知君坐在客厅那边看电视,听见两人的动静后齐齐探过头。
“今天要去哪儿玩?”
“大学城那边的商业街。”
沈知君点点头:“明天别出去了,我给你约了个老中医看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