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小子,净拿你妈玩笑。”秦妈妈气的想从屏幕里穿过来给他一板栗,“台上糟践人清宴爸爸还不够?”
“苍天为证,我哪儿敢啊。每次清宴打电话我都赔罪的好吗?”
秦北川叹口气,清清嗓子,笑的牙不见眼:“恭喜您二老,要升级当爷爷奶奶了。”
“几个月了?男孩女孩?你工作忙要不要我们过去照顾相宜?”
“爸爸爸您收敛点,才六周还早着呢。咱家可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
“去你的,你也不瞅瞅咱家小媛的地位?”
秦北川开心的哼着歌,差点原地起舞。
那边沈相宜看着检查单,拍了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恭喜诸位。”
沈先生:哦。
沈知君:我仿佛看到了某人呲着大牙嘎嘎乐的场景。
沈相宜:牙不大。
上靖郡的水灾只持续了一个月就退去。
华夏日报公布了此次的捐款,附带九州的捐款金额以及用途。
沈相宜在下边评论:感谢秦先生以及九州全体员工的全力支持。
华夏日报回她个哼的表情包。
秦北川回她:秦太太客气,晚上把我情敌关门外边就行。
放下手机,秦北川搂着香香软软的太太,脸颊在她颈窝里不老实蹭着:“让大驴去猫窝睡好不好?老往你怀里跑,都把我位置挤没了。”
“唔,知道了,别闹,太困了。”沈相宜翻了个身,背朝着他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孕中大多嗜睡,秦北川也不好再继续闹她。
抱着情敌推开卧室门,转头去楼上看装修。
出国的时间日渐接近,他总怕往下什么东西,以至于沈相宜会在那边住的不舒服。
但是居住者本人对此不是很关心:“外边多好始终是外边,最多三年。”
“一天也要舒坦,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沈相宜无奈叹气:“是是是,我肚子还有个小崽子,要让他吃得好住的好。我是其次,他最重要。”
“那不行,我只要你。”
四个月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圆鼓鼓的,像小海豹一样。
沈相宜偶尔会拍拍肚皮,问她:“你是小海豹转世的吗?”
搞得秦北川哭笑不得:“轻点,自己不疼吗?”
沈相宜摇头。
维诺斯的总体经济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生活水平却出人意料的好。
给技术交流团队安排的地方也很不错。
沈相宜和陶年住对门,这让秦北川安心不少:“还好有个熟人,不然我得在这陪你三年。”
“都是熟人,好几个同窗。”
沈相宜吃着葡萄站在窗边往外看,目光淡然:“你也别待太久,家里装修和大驴都离不开人。”
“还没过夜呢,就这么着急赶我回去?”
沈相宜垂了眼睫,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怕你在这待久了,就更不想让你回去了。”
“也行。”秦北川仰头看她,“反正安排工作的是江老师,跟他说一声就行。”
沈相宜皱眉,抬手拧他的耳朵:“奶粉钱不赚了?”
“疼疼疼疼,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吗?下个月回去好不好?专场排在下个月呢。”
沈相宜叹口气,力气稍稍减小,拧改为揉,额头轻轻顶着他的额头:“别担心,我会很好。你现在太焦虑了,回去之后好好歇两天,恩?”
秦北川抬手抱住她的腰,脸埋在柔软的微凸的肚子上,闷声答应。
一个月后沈相宜站在机场前送他,捧着稍微有些圆润的肚子,轻蹙着眉梢。
也亏得是站在柱子后边,没让秦北川看见,不然今天是送不走了。
陶年看着她,皱了眉:“让他留下也不是不行,为什么非要回去?”
“他不挣钱?不工作?”
“你缺钱?我有,都是你的。”
沈相宜转过头来,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他不是菟丝草,我也不是武则天。”
低头抚摸着柔软的肚皮,五个月的肚子将衣裙撑起圆圆的弧度:“我猜他本人更希望长成参天大树。”
听她说话的那人随意哦了一声,不由分说的上手扶着她的小臂,强行把人带回研究所。
一回家,乍然间没有人等着自己回来,任谁都很难接受。
秦北川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默默叹口气....
小薄荷出生时,沈相宜正在一台机器前面校对数据。
突如其来的腹痛使她寸步难行,不得不提高音量喊人来帮忙。
一众人手忙脚乱将她送进医院,整整四个小时后,小公子呱呱坠地。
沈相宜伸出指尖在他唇角点了点,温柔一笑:“小名就叫薄荷。”
岁月转身四年后
“小鲸鱼背包呢?去,收拾好。”沈相宜将床上铺开的一件件衣服叠好,放入行李箱中。
偏头看看床铺另一侧各式各样的小衣服,掐腰叹口气,弯腰叠好衣服收进小号行李箱里。
穿着蓝色毛绒外套的小团子站在比自己矮一点点的沙发边,不住地往背包里填零食。
“薄荷团子?”
小团子身子一抖,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冲着她嘿嘿一笑。
圆润漆黑的眸子水汪汪的,一把抱住沈相宜的腿:“妈妈~路上好远的~”
“换个大包,我也吃。”
薄荷团子咯咯乐着去换大背包,陶年抱臂站在门口冷笑:“哼,吃货。”
“我谢谢你没说是小猪。”
陶年挑眉不语,将收拾好的箱子提到门口,看着薄荷团子艰难的把一大包零食塞进去。
“宝贝儿,糖和炸酱就别带了成吗?”
重新打开背包检查一番,将那些零食范围类的一律放到桌子上。
看看轻了一半的背包,满意点头。
“我去看看其他人。”
沈相宜点头,坐下打开软件给秦北川拨电话。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到哪儿了?”
视频那端的人画了简单的妆容,身后是廖无几人的演出场地,工作人员都戴着口罩。
“还没出发。”
薄荷团子爬到她膝盖上,冲着手机喊:“爸爸!”
“诶,爸爸的宝贝团子。有没有好好听妈妈的话啊?”
“有!我有听妈妈的话收拾背包。”
“团子真乖,回家想吃什么爸爸都给做,好不好?”
薄荷团子使劲点头,爬去沙发另一边玩带不走的摇摇木马。
沈相宜看着他身后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眉心稍蹙:“工作能推的就推,现在外边不安全。”
“不推也不行了,明天就居家隔离。”秦北川笑笑,好看的眉眼弯如弦月,“你们回来也要隔离,还要做核酸检测。”
沈相宜看他笑也跟着笑,低声道:“回了家,不管怎样,总是要安心一些的。”
那边吵吵嚷嚷的,有些听不清。
秦北川索性披着外套出了门,找了个避风的地方靠着。
指尖贪婪的摸着屏幕,似乎这样,能摸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能触到她温软的面颊。
“对不起了秦太太,家里要装摄像头录制综艺,辛苦你要和为夫一起赚二宝的奶粉钱。”
“哪儿就二宝?净做梦。”
秦北川只是笑笑:“其实节目组更希望你出镜,要是不习惯,楼上不放镜头。”
“没事,卫生间没有就行。”
那边陶年皱眉进来,沈相宜以为是其他人收拾太慢了:“误不了机,别生气。”
陶年皱眉看着她,面色凝重:“情况不大对。”
沈相宜眉间一动,抬手捂住手机话筒。
“得下去看了才知道具体情况。”
“去喊副队。”手从话筒上放下来,沈相宜轻轻吻上屏幕,“回去再说。”
沈相宜放下手机,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盯着屏幕敲了好几行代码。
那边小薄荷团子还在玩摇摇木马,笑的一派天真。
“团子,要回家了,开心吗?”
“开心~爸爸说我的玩具屋装好了,有好多好多玩具!”
沈相宜只是笑笑。
副队到了之后沈相宜仔细交代了几句,把小薄荷团子交给陶年看着。
两人下楼查看。
楼上的队员们大概是嗅到了危险的信号,纷纷从屋子里探头出来查探。
满脸络腮胡子的负责人帕特里克吉尔伯特站在研究所门口,跟站岗的士兵在询问着什么。
“帕特里克·吉尔伯特先生,请问车到了吗?”沈相宜稍稍欠身,眉眼依旧清冷,“我的父亲姐姐已经在家里等候了。”
“Y小姐不要着急,车子到这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只不过,有些事情我想跟您说一声。”
沈相宜扫他一眼,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动了动:“您说。”
“华夏近来也不太平,疫病肆虐,很不安全,我谨代表维诺斯高层,邀请诸位在此继续小住。”
“承蒙厚爱,离家四载,犬子连父亲样貌都记不清了,还请吉尔伯特先生体谅我们技术人员为父为母为人子女的苦楚。”
帕特里克·吉尔伯特笑着摆手:“Y小姐不要和我咬文嚼字,我不是华夏人,听不懂您的意思。”
沈相宜眉眼渐渐冷了下去,换了语言和他交谈:“究竟是邀请还是非法囚禁,你我心里清楚。有什么要求尽管摆出来,咱们面对面详谈。”
她抬起手,静静的审视着手掌间细密的纹络,唇角渐渐上扬,勾出一个精致完美的笑容:“不要闹得太难堪,好吗?”
副队默默往后撤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