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宜抿了口肥宅快乐水,扫他一眼:“工作人员以为队长是男生。”
“哈哈哈哈”许清宴抱着小功率的锅不厚道的笑起来,“得亏特意给你排的单间,不然你得出去住切。”
这下沈相宜连眼神也懒得给他了,指了指屋门:“锅留下,人回吧。”
“别介。”许清宴眉头上挑,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小白锅,“不是说好了我给你做夜宵你当没看见吗?”
“想挨揍就带走。”
“啊?”许清宴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关联,低头看看锅抬头看看沈相宜,“今天上午迟到那事多谢你,明天继续给你做夜宵。”
说着,拿着锅悄悄出去。
未多时,洗手池传来水流声。伴随着唰唰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像钢丝球擦过洗衣板,刺耳又难听。
又过了一会儿,沈相宜拿起钢笔刚写了一行字,门被敲响:“我不想挨揍~”
气声飘进来,沈相宜没忍住扬了唇角,连忙抬手挡在嘴边,起身开门接了锅:“明早不许迟到。”
“好嘞,晚安。”
沈相宜说不想挨揍是有道理的。
第二天上午训练的时候副队长直接在主席台上问:“昨天晚上十点左右,谁在楼道用锅做夜宵了?香气飘了一整个楼道,是觉得我们都闻不着吗?!是谁赶紧承认!如果没人承认今天上午我们回去寝室检查,查到之后直接清退!”
许清宴站在人群中倒吸了口冷气,久久不敢呼出。心里直呼:预言家啊!
在副队长说这个话的时候,留在宿舍的教官们已经开始查寝了。
大量的违禁物品出现在楼下,贴着标签码成一排,等着学员们回来认领。
沈相宜站在宿舍楼门口挽着衬衫袖子,懒懒的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大功率用品持有者要么上交要么劝退,其余违禁品持有者蹲起一百。”
“是!”
手机叮铃铃响起来,沈相宜看看脚下的一片火机抬脚迈出去找了个空地边看着边接电话:“有事?”
“老板,您的裁员计划书董事会通过了。但是林砚书那边..他说想见见您。”
“告诉他:天热,找凉快儿地待着去吧。”
“他要是去找您怎么办?”助手看看不远处蹙眉站在窗边的林砚书,抬手捂住话筒,“他好像知道您家的地址。”
“他进不去的。”对此,沈相宜极为放心。
上午训练结束,许清宴特意带了杯柠檬水偷偷敲响沈相宜的寝室门:“谢谢预言家没让我挨揍~”
沈相宜系着衬衫上的袖扣开了门,扫一眼他手里的柠檬水,动作不易察觉的顿了顿:“我也是共犯,不用谢。”
她停顿片刻,回头看了看放在空铺上的小白锅:“这锅算没收,训练结束再给你。”
“好。”说着,把手里的饮料递过去,“天热,喝杯降降温。”
“无功不受禄。”沈相宜又给推了回去,楼道传来脚步声,有人说着话上来了,“回吧。”
“好嘞。”
为防止别的学员看到传出什么不好的影响,许清宴拎着饮料转身就进了对门宿舍。
进门之后一拍脑袋,满脸懊悔:“完了,忘说请假的事儿了。”
送走意外来客,沈相宜坐在桌前移开书本,最下边压着的信纸便露了出来,头一行明晃晃的写着‘训练安排’四个字。
眼见训练一点点进行,沈相宜想着要不要给他们放一天假休息,顺便把队伍重新分配一下。
这些学员以前没进行过强度训练,突然间开始运动难免受不了,容易出现安全问题。
沈相宜写着,把容易出现的问题也都一一做了说明。晚上吃过晚饭后,把副队和两个班长叫了过来开会说一下。
“重新分队。每组学员二十五人,副队长回去分配具体人员,两位班长从旁协助。结束前每个班选两名标兵,第一看训练成果,第二看平时表现。”
正说着话,沈相宜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本来是没打算要看的,结果刚熄了屏又有两条消息飞进来。
副队微微抬起眼皮,窥见她因无奈而展平的秀眉,唇角弯了弯。
“明天开始,训练场地和宿舍会有部分摄像机驻扎。下午我有事,副队做好监督。记住了吗?”
“记住了。”
“零食带上,散会。”
几人准备离开,走在最后的副队长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牛乳糖给她放桌上:“天热,别低血糖了。”
“费心了。”
一出门,和门口对面一宿舍的学员对了个正着。宿舍六个人和四位教官正面相对,沈相宜他们这边一班长二班长怀里还抱着两个箱子。
气氛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教、教官好。”
“一般好。”沈相宜推着副队长后背,让他们赶紧出去。
“那个、总队长我有点事儿找您。”许清宴说完,感觉有六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淡淡的,凉凉的,比空调温度还低。
沈相宜也不着急关门了,站在门口扫了眼看热闹的一群人,几位教官脖子一凉,赶紧离开。
学员们也互相推搡着进了宿舍关上门。
许清宴清了清嗓子,斟酌好措辞:“我请半天假。您放心,就一下午保证不耽误第二天的训练。”
“请假通过,早点休息。”
“啊?”
沈相宜转身进宿舍关了门,许清宴站在门口一脸大惊大喜之后的茫然:这就批准了?
第二天教官们宣布分队,节目组的摄像机也跟着正式入住体院馆。
沈相宜把他们集合起来照常训话,宣布一下近期安排,节目组刚架好机器焦点马上对准了台上。
副队看见后皱眉过去:“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总队长不太方便露面,麻烦您多给学员们几个镜头,尽量不要切到主席台。”
“诶好,不好意思。”摄像机赔了两个笑赶紧把镜头切到台下。
队伍里出来训练的大多是可以露脸的,但也有少部分由于特殊原因不能露面,摄像大哥生怕这是哪位保密人士下来体验生活,赶紧换镜头方向。
台下都是素人,哪里有被这么多摄像机对着的时候,一时间冒汗的冒汗,发凉的发凉。
“训练正式开始,为期二十天。希望各位学员认真对待。”
沈相宜从台上下来,副队长走了上去说明本次训练的主要内容。路过一组的时候把组长喊过来:“许清宴请事假,现在就走。”
“是!”
许清宴离队的时候很惊讶,因为他请的是下午假,但是现在才刚刚临近中午。
但他换回自己的衣服站在宿舍楼下的时候,更惊讶了。
因为沈相宜也穿着便装,站在一辆黑色红旗边上打着电话,还朝他招了招手指着自己的副驾驶让他坐。
“高铁机票都没有了,我捎你一程,不介意吧?”
“给我省钱,该我谢谢你才对。”许清宴刚系好安全带,沈相宜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吓得许清宴一把抓住了安全把手,嘴角抽了抽,“这够实在的哈。”
“在部队开越野习惯了,总感觉普通车辆速度太慢。”
许清宴紧紧抓着把手,看她来回超车,心里想:开越野应该也不会比这快吧。
路程遥远,途中无聊。许清宴不敢放松,但时刻绷着神经又实在疲劳,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劝她:“队长~咱俩都还年轻,不要尝试走生命的捷径好吗?”
那语气无奈又软糯,像是央告着家长不要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一样。
许是被其中的某个点戳到了,沈相宜蓦地发出一声轻笑,于是柔软的颊边生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星眸璀璨下竟让人短时间内忘却了她平日不悲不喜的模样。
许清宴以为自己听错了,想往近处凑凑的时候沈相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表情:“你有演出的票吗?”
“没有,不过我可以给票务打电话问一下。”许清宴拿出手机翻开联系人,“你想听吗?下次票务放票的时候我提前给你订张,现在快开场了可能不太好找。”
“没有也没事。”
“你先等一下。”电话接通,许清宴询问票务中心那边还有没有票。
聊了没几句,表情很快低落下来:“票务说有一半的票没卖出去。”
沈相宜从后视镜看了眼他的表情,犹豫片刻:“任何事情的开端都不是完美的,一半也挺不错。”
“...可是我们已经开业小一年了。”目光淡淡落在车窗玻璃上贴着的薄荷贴纸,恍惚了一下,“假如后几个月还是这样,估计公司就会放弃剧场了。”
沈相宜抿抿唇,选择了沉默。甚至抽空看看后视镜,然后超了两辆货车。
“前几年的时候有两位老师,一位陈清浅陈老师,一位江遇安江老师。他们两人的搭配可谓是天作之合,颇有默契。江老师后来出了点事情,回家照顾幼女,陈老师从此也不再登台,真令人遗憾啊。”
说着,许清宴回过头来看沈相宜的表情,后者目不斜视握着方向盘,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许清宴只好自己说下去:“要是我和秦北川也能像他们那样优秀就好了,这样就会有更多人来看我们的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