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工作,只能饮料代酒。
晚上回到宿舍,助手问她:“老板,为什么明明你是总队长,但是干活的是副队他们?”
“等级高的挂着名好办事。”
“懂了。”
说着懂了还点头的助手,转身就叫上司机他们去了酒店:“老板早点休息,少吃零食。”
“恩。”才怪。
这些学员的军训不同于学生们那样的普通军训,他们的一切都是半军事化管理。
吃饭时间自由,作息得按照规定时间执行。
一群人都睡下后,沈相宜回了寝室收拾好东西,把助手带的零食拿出一部分放在明面上,找了个自热小火锅准备去接水。
先站在门后听听动静,外边有人在说话:“今下午可把我累死了。天热的时候咱们站军姿,好容易凉快了让咱们回来吃饭?这什么逻辑,教官是不是没带脑子?”
“俗话说得好,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就当练基本功了。”
“靠,要不是为了进娱乐圈捞钱,谁乐意来这种节目陪那些憨蛋玩。”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次选秀八百人只有二十个名额,还是想好怎么留到最后吧。”
听墙角是个不好的习惯,但是有时候人总是不可避免的犯这个毛病
沈相宜听完,也不出门了。找了瓶矿泉水倒进去,等着小火锅的食材熟了后慢慢吃完,然后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训练的规则就变了。
教官们仍旧只是让他们站军姿,但是肩膀帽檐和手指贴紧裤缝的地方都放了扑克牌,如果谁的扑克掉了就要在最前面站给大家看。
副队长嘬着牙花子忍不住瘪嘴:“队长高明,比我们会玩。”
“今天任务,站军姿。”
“领命!”命令传下去之后,教官们都忍不住借着整理帽子挡嘴角的笑意,心里纷纷猜哪个倒霉鬼惹了事。
八点刚过,日头就渐渐毒了。一个个晒得脸通红,眼睛也眯了起来。这时候,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学员从体育馆门口匆匆跑过来跟自己的教官报道。
“为什么来晚了?”
“因为睡过头了。”
“边上站着去!”
“是!”
教官抿紧唇看着他又悄悄瞄了眼队长那边,眼见那边正在谈话,眉头松了几分。
站了不知多久,教官开始站在一边盯某个学员的动作,直把那人看的汗毛都立起来,再一转头。
坏了,沈相宜站在迟到的学员面前了。
“不是演员吗?”
“是演员,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相声演员。”许清宴弯了弯眉眼,唇角微微扬起形成一个标准笑容。
“为什么来?”
“公司安排。想让我们多参加些综艺提高一下知名度,我搭档被安排去剧组拍戏了。只有到达一定知名度之后我们才能回去继续说相声,不然票卖不出去对不起多年学艺的辛苦。”
“参加那场活动的都不是泛泛之辈,何必谦虚。”
提起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活动,许清宴咧大了嘴角,身体也跟着放松了许多:“公司后台大而已,哪里是我们的原因。”
说着,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对不起啊,我哥当时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他只是想让我多认识几个朋友,希望没有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不妨事。”沈相宜垂了眼睫,“自助好吃吗?”
“当然。我们有个剧场就在那边,以前下了班经常过去吃。那次是因为有段时间不去演出了,正好馋那一口。你也喜欢那家店吗?”
“也不是很喜欢。”
“吱——”主席台上副队长吹了哨子,下边的教官收到信号后开始了二十分钟的大休息。
八百多人幕天席地坐下来,汗水滴滴答答泅湿了大片大片的草地,跟刚浇过水一样。这边队伍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到沈相宜他们这边,四十多双眼睛眨也不眨,抻着脖子往这边看。
“罚站原因。”
“早上睡过头了,醒来发现舍友们都走了。”
“睡过头的原因。”
“我们这个职业下班都在半夜,收拾收拾就凌晨了,上午基本都是补觉时间,久而久之都形成生物钟了。突然间说早起,没起得来。”
沈相宜点头,不等继续说话,助手过来送了杯柠檬水:“常温的。”
“下不为例,归队吧。”
许清宴笑了笑,小跑着回去找自己教官了。
沈相宜捏着柠檬水找了阴凉地,轻垂了眼睫坐在石凳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吸管,中午训练结束的时候一杯柠檬水也没下去多少。
助手抬头看看头顶茂盛的梧桐树,再看看沈相宜手里的柠檬水,眼睛转了转:“您喜欢的那家奶茶店这边没有,要不我去换杯别的?”
“不是饮料的问题,我苦夏。”
助手看她清爽的发型和没有一滴汗的额角,默认了老板的说法:“有家凉面特别不错,今中午去尝尝吗?”
“恩。”沈相宜长舒了口气,把剩下的柠檬水喝去大半,“关于裁员,我写了份计划书发你邮箱了,你这几天回去把这事办妥,有问题找我。”
“是,那您注意防暑,我下午就回去。”
天气渐热,学员们站在炎炎烈日下站着军姿一动不动,抱怨声四起,纷纷有人申请早回宿舍。
副队长冷眼看着,哼了一声,拿出主办方的大喇叭:“这么点小阳光就坚持不住了吗?这点苦都吃不了,算什么男子汉。回去之后好意思跟朋友说吗?”
“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是不参与了。”有学员脱了衣服叠起来抱着,朝体育馆门外走。
教官看向沈相宜,后者摇摇头示意不用拦。
门口做完登记之后,第一个学员很顺利的离开了训练。后边有人见了,也纷纷跟着他学,脱了衣服叠好等到门口时把衣服交给工作人员,做好登记离开。
从训练场地离开,不止意味着他们结束了训练,也意味着退出了此次活动。
学员们陆陆续续的脱下衣服,离开场地。
沈相宜接过喇叭,音量调到最大:“富二代官二代们,感谢你们降低我们的工作难度。我们有任务在身,恕不远送了。”
有的人听后顿了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看,片刻后还是选择离开。
这一天结束后,教官们清点人数发现离开了三百多人。
教官们吃晚饭的时候坐在一起说起这个,沈相宜难得弯了弯唇角,放松了眉眼:“人少了才好轮流休班。”
副队长咬着筷子尖偷偷看沈相宜,眼睛亮晶晶的。
一班长忙着和辣子鸡斗智斗勇,全程低着头:“哪儿就那么容易,最多就是能在宿舍休息。”
“我批准的。”
“???”教官们齐齐抬头看过来,脸上清一色‘你刚才说了什么’的表情。
说这话的本人给自己加了个鸡腿,吸一口助手临走前给她装进新水杯里的肥宅快乐水,再次重复:“还是每队四十人,不训练的教官负责出去探店买饭,一切消费由我买单。”
“是!”
这声倒是喊的很有力气。
队长本人下达完这条命令后留了张银行卡,让教官们不要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副队长跟着她一起回寝室,微微侧头:“你就不怕上面知道了罚你?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不小。”
“你听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推门进了寝室,副队长怕影响不好就没关门,站在门口和沈相宜说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会随时根据训练情况改变策略。”
“恩,我们听你安排。”桌上的一箱零食吸引了副队长的注意力,趁着沈相宜在洗完脸涂护肤品的功夫偷偷溜过去抱起一整箱零食,“桌上的零食不错,我带走了啊。”
“恩?”
“队长再见!”
出门一看,人早抱着箱子跑到二楼另一头了,沈相宜眉梢微动:“看来剩下的两箱不要了。”
训练连着进行了几天,没有助手随时投喂,沈相宜轻轻叹了口气:忽然间想吃那次点的香酥鸡和麻辣小龙虾了。
晚上熄了灯,沈相宜像往常一样开了小灯坐在桌前准备翻书。
自热小火锅端在手里,正要出去接水。一开门,和对面偷摸出来的小伙撞了个正着。
小伙不是别人:“饿了吗,一起吃点。”
“...我说我刚查完寝出来你信吗?”
“那我贿赂你,可以当没看到吗?”
俩人悄悄蹲在沈相宜门口边上,压着声音交流:“你这边有个插座,平时被花挡住看不到。我插上电煮个泡面咱们一起吃,当封口费了行吗?”
“通知说严禁携带大功率。”
“这个功率小,不会造成断电的。”许清宴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她,搓着手掌准备插电。
“..老坛酸菜。”
“得嘞!”
泡面做起来方便,只需要把水煮开然后放入泡面和调料就行。
于是沈相宜站在楼梯口望风,许清宴蹲在角落里煮夜宵。
十分钟后俩人坐在沈相宜寝室里吸溜着泡面喝着肥宅快乐水,碗一搁,喉咙间发出满足的喟叹:“啊~真好~”
“哎,你是队长又是女生,为什么会住在我们男生楼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