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海滩沙子细腻柔软,还残留着白天太阳炙烤的余温。来自岸边巡视塔上白色的聚光灯在海面上扫来扫去,穿着反光马甲的救生员在岸边来回巡查,提醒游客不能再到海里游泳。
沙滩上不再似白天那么热闹,无边的海面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闪烁,周遭一边昏暗。
林溪和雅克肩并肩踩在沙滩上,两只手依然紧紧地握在一起。
漆黑的夜空、朦胧的月色、宁静的大海、柔软的沙滩,这样的场景适合安静地享受,可是太安静,气氛难勉变得尴尬。
“你刚才那首歌唱得不错。”
想起当初在平遥古城时,路过的酒吧传出歌声,他说“我唱得比这个更好”,原来并不是吹嘘。
“我还会唱几首中文歌。”雅克说。
“哦?哪几首?”
林溪并不诧异,外国人学中文的时候学唱中文歌,跟大多数人中国人学英时学唱英文歌一样,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月亮代表我的心》......”
说完,雅克面对着林溪,执起她的左右手,他缓缓地后退,她缓缓地前行,手拉着手。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
雅克的咬字并不清晰,歌声里带着口音,但声线依然磁性。他的眼神中柔光流转,林溪回应着他的目光,差点融化在这沙滩上。
此刻,她不再去想他到底是否爱她,也不去想他的情是真是假。
此刻的月亮更代表着她的心,半隐半现,时而朦胧时而皎洁。
她的文笔很好,可也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停驻了脚步,雅克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我的心。”
在他的歌声停止的那刹,四目相视,爱恋流转。
此情此景,适合表白、适合暧昧、适合不顾一切......
林溪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臂环上的颈项,献上自己的双唇。
如果前面那几个吻来得突然,来不及思考,那这个吻则显得别具含义。
林溪的主动让雅克欣喜,他轻咬着她的唇,反复吸吮品尝。
吻了许久,雅克发觉怀里的人儿开始颤抖,他弯腰勾住她的双腿,一把将她托起,让她的双腿缠在自己的腰上。
林溪后仰的脖和踮着的双腿得到舒缓,这样的姿势让两人更加的亲蜜。
又吻了许久,四瓣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林溪靠在雅克的肩上微微地喘气。
她用头摩挲雅克的脖子,随后又用嘴轻咬他的耳珠,雅克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林溪不太记得怎么跟雅克回的酒店,是半推半就?还是任由他牵引?
她只记得,这个夜晚异常的美妙,即使以后他们会分离,这也足够她去回味。
林溪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着“妈妈”。她瞬间被吓得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上身空空之后,又立马缩回了被窝。
她一扭头,发现雅克侧躺在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她脸一红,马上缩到被窝里,盖住了头。
“妈……”
“溪溪,你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了?你是一早出去还是昨晚没回来?”
林溪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才七点多,估计是父母起床之后看到她房门敞开着,人却没在里面。
“喔……我那几个朋友要到海边看日出,所以我天没亮就出来找他们了。”
雅克也钻进了被窝,一张帅脸近在咫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发出声音。
“妈,我今天带他们上南星岛玩,可能明天才回去。”
雅克拨开她的手,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上,她微微有些颤抖。
“好吧,你们注意安全。”
扔掉电话之后,林溪翻身压到了雅克的身上,她喜欢自己来主导……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船,他们达到了南星岛。由于国庆假期已经接近尾声,离岛的多,上岛的少,岛上不像前几日那么拥挤了。
岛上随处可见高大笔直的棕榈树,乘着观光电动车经过村庄果园,成片的香蕉树中出现不少独栋的楼房。岛上的居民依靠捕鱼业和旅游业,生活富足。
在海岛南部,集中建了许多酒店和民宿,海上游玩项目在住宿区域展开。
林溪和雅克开了个海景套房,套房的阳台正对着大海,碧海、蓝天,沙滩,白云,一览无遗。
林溪张开双臂,微仰着头,享受这一刻的惬意。
雅克从背后抱住了她,双人在阳台上拥吻了许久。似乎经过前面几次的“磨合”,两人的吻越来越契合。
“要不要再玩一会儿?”
雅克指指身后的大床。
林溪捶了他一下,娇嗔着:“别闹。”
他们挽着手步入沙滩,穿着救生衣的工作人员来向他们推荐摩托艇。
两人放眼望去,一艘艘摩托艇在海面上快速地驰骋,惊险又刺激。
雅克捋了捋林溪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问她:“想玩?”
林溪点点头。
可是摩托艇游玩项目规定必须由驾驶员陪同,一艘摩托艇只能坐两个人,驾驶员坐在前面操控摩托艇,游客坐在后面抱住驾驶员,以免在快速行驶的过程中飞出去。
出于安全考虑,工作人员建议林溪和雅克分别乘坐两台摩托艇,由两位不同的驾驶员驾驶。
“我会开,我考过摩托艇的驾照。”雅克说。
如果跟林溪分开就失去了驾驶摩托艇的乐趣,而且他也不希望看到她抱着其他驾驶员。
“什么?你还考过摩托艇的驾照?”
林溪好奇他到底还会些什么?虽说法国也有很长的海岸线,但如果不是出于工作需要,一般人不会去考摩托艇的驾照。
“你会攀岩、会弹吉他、会唱歌、会开摩托艇,还有什么事技能我不知道的吗?”
雅克莞尔一笑,道:“还有很多,你慢慢去发现……”
林溪跟工作人员解释雅克有驾照,能不能让他试驾一段,如果确实他的技术过关,他们俩再同乘一艘艇。
起初工作人员不同意,后来林溪说按两个人两艘艇的标准付费,他们才同意。
雅克穿好救生衣,潇洒地跨坐在摩托艇上。他试了试油门和减速开关之后,便发动摩托艇,“嗖”地飞了出去。
摩托艇破浪前行,激起一串白色的水花。好几次他突然加速,然后又突然急转减速,在海面上玩起了漂移。
工作人员终于相信他能驾驶摩托艇,这才让放心让林溪坐了上去。
雅克载着林溪把之前的驾驶动作又玩了一遍。林溪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在他每一次急转、急刹、跳跃时尖叫连连。
雅克带着林溪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压下艇身,正当林溪以为他们下一秒就要侧翻时,吓得闭上了眼睛,雅克马上又将艇正了回来。
回到岸边,林溪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惊险与刺激让体内的多巴胺尽情地释放,她喜欢这种感觉。
除了救生衣遮挡的部位,雅克的身上都被海水湿透了。水珠在他金麦色的皮肤上闪着光,他微微喘着气,此刻的他在林溪眼里显得格外的性感。
“你有没有带其他的女孩玩过摩托艇?”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林溪又后悔了,心想不用问,他肯定带过的。
正当雅克准备回答时,她抬了抬手,说:“算了,你不用回答。”
雅克笑而不语。
林溪转身往前走,走出了十几米,雅克还愣在原地。雅克以为她生气了,便冲上去弯腰将她抱起,扛在了肩上。
“啊!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侵犯”让林溪吓了一跳,她瞪着腿,挥舞着双臂,尖叫着,引来沙滩上不少人的注意。
“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雅克不停地往前走,林溪感觉自己像个扁担一样一颤一颤的,生怕从他的肩膀上滚落下来。可是手上抓不住任何的东西。不能不停地拍打他的背部。
“爱华!爱华!”
雅克没有反应,继续扛着她向前走。
头朝下的滋味不好受。
“雅克!雅克!把我放下来!再不放我下来我就生气了!”
雅克这才停下脚步,慢慢将她地放下来。
“中国女孩都像你这么爱生气吗?”
他指的是之前她问的那个问题,可林溪以为他指的是他突然把自己扛到肩膀上这件事。
林溪“哼”了一声,扭头就走,雅克这次确定她真的生气了,他紧步跟上去,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往前走。林溪倒也没拒绝,让他牵着,她就是那么好哄。
雅克的食指在她手心轻挠,酸麻感从手心传到了手臂。
“帅哥,美女,潜水吗?”
旁边走过来一个带着工作牌的人员,拿着一张潜水的宣传单拦了他们的去路。
“这里还能潜水?”
林溪上小学的时候来过一次南星岛,那时候上南星岛旅游的主要是本省人居多,想不到这些年南星岛引进了这么么项目,连小资们津津乐道的潜水项目也有。
她在东南亚旅游的时候尝试过潜水,还爱上了潜水,为此还考了潜水证。
这个离家最近的潜水区域,海底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她很是好奇。
“想玩?”
林溪点了点头,然后她又问工作人员几个问题,比如是否有潜导陪同,水底离海面多深,设备问题,能否自由潜,时长多久等等。
看她问了这么多问题,雅克在一旁虽然没太听懂她说的中文,但也能看出林溪对潜水是有所了解的。
“你会潜水?”
“我考过自由潜的证。”林溪说。
自由潜不需要背着厚重的潜水设备,全凭憋一口气潜入水底,当初林溪为何选择自由潜而不选择背着厚重设备的水肺潜,因为自由潜在水底可以自由地上升下潜,动作优美,拍照更好看。
雅克拍了下手掌,说:“好巧,我也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