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在林溪的房间,充满暧昧气息的床上,林溪疯狂的索取。
事后,雅克拥着她,说:“林溪,跟我去法国吧。”
林溪没有回答。
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达到她要为他放弃国内的一切,舍弃她的家人和朋友。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还没深厚到他会为她留在中国。
他说他会回来,但那也只是他工作之余“顺便”来看看她而已。至今为止,两人还不是明确的情侣关系。
第二天,林溪带着雅克去鉴定中心采了血样。
“你是不是该去给家里人买些礼物。”
“好。”
林溪又带着他来到王府井。
最后,雅克给他妈妈挑选了丝绸和围巾和裙子,去茶叶店给他爸爸挑选了信阳毛尖和西湖龙井,还选了一套紫砂壶,因为雅克老先生喜欢喝茶。
对于妹妹卡米尔的礼物,雅克却犯了愁。
林溪将雅克带到一个香水店,拿起一盒固定香膏,递给他。
“这个给卡米尔,如何?”
那盒香膏有六种香味,用铁盒子装着。铁盒上面是印着老上海时期穿着旗袍的名媛,颇有老上海的风情。
那香膏礼盒装在一个白色皮质小挎包里,挎包的表面有一小块牡丹的刺绣。
“小姐,您眼光真好!”店员见林溪对小挎包和香膏爱不惜手,连忙来推销:“这款香膏一共是六个香味,抹一点在手腕上或者耳后,香味很持久。这个包是纯牛皮的,您看这上面的刺绣,也是纯手工的。这个包是这个系列的香膏赠送的,把香膏取出来之后,这个包单独拎出去也是很好看呢。”
林溪不清楚卡米尔是否喜欢这种类型的挎包,可是对于香味,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呢?
回到家中,看到雅克将礼物一件件放进行李箱中
她百感交集,他......真的要走了。
她不想给他摆臭脸,她希望他最后看到她的样子是微笑着的。
可是她笑不起来,内心的情感刚被填满又被掏空的感觉,她哭不出来,闹不起来,对于离别无能为力。
雅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双臂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上,不敢用力,怕一用力情感就绷不住了。
“林溪,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有些颤抖。
“我也是。”
雅克说:“即使没有找到亲生父母,我也不觉得遗憾,因为遇到了你。”
林溪心中哀怨:可你最终还是要离开......
这夜,他们拥着彼此,在彼此的脖颈间轻喃:
“你要记住我,雅克!”
“林溪,你也要记住我!”
第二天雅克醒来时发现林溪已不在身边,他收到她的手机留言:“我今天临时有事出门,不能送你去机场了,抱歉。”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了许久,这才起身收拾东西。
某商场内......
关蕾被林溪拉着一家店一家店的逛,腿都快走断了。
“早知道我不穿高跟鞋了!”关蕾哀嚎连连。
此时正好现在是秋装新款上市的时间,林溪一阵血拼,不到三小时,手上就拎满了袋子。
又进了一家品牌店,林溪随意的拿起挂在架子上的风衣,穿上试了试,又要店员包起来。
关蕾摁住了她的手。
“这件跟刚才买的那件驼色风衣款式差不多,这件就不要了吧。”
这个品牌的衣服是限量,价格不菲,连关蕾这个小富婆都要三思,想不到林溪居然试穿了一下就要下单,何况刚才明明已经在另外一个品牌店买了一件款式差不多的。
“是吗?”
林溪深情恍惚,已经记不清之前自己买了什么衣服了。
关蕾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说你今天怎么了?一大早就拉着我来逛商场,买了这么多东西眼都不眨。怎么,被那个法国小开包养了?”
“没有的事,钱都是我自己赚的。”
她低着头,揉搓着衣服的布料,深情黯然。
今天早上收到了翻译机构打过来的的尾款,是“服务”雅克这一路的报酬。
收到尾款的那一刻,她清醒了,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关系,临时雇主和雇员的关系。
那些接过的吻,上过的床,算什么?只能算是旅途中的艳遇吧?
还是......这么高的佣金,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将某些“服务项目”包含在了里面?
不敢往这方面想,细思极恐!
“赚钱不易,你今天已经买的够多了得了,留点钱去旅游吧!”
林溪看着关蕾脚边那七八个袋子,诧异道:“这些都是我的吗?没有你的?”
关蕾白了她一眼,揶揄道:“全都是你的!”
林溪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跟店员说衣服不要了,然后拎着袋子拉着关蕾落荒而逃。
从商场出来之后,两人找了个川菜馆吃午饭,林溪还特地交待服务员要特辣的。
看着一桌子红彤彤油乎乎的川菜,关蕾哀叹道:“太凶残了,吃完这桌可真的要菊花残了。”
不一会儿,在辣椒的刺激下,两人大汗淋漓,嘴唇红肿,鼻涕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知道人们为什么喜欢吃辣吗?因为辣椒能刺激多巴胺的分泌,让人产生快感。”
林溪夹了一块血旺,边吃边呼哧呼哧地吐着气。
“要快感找男人啊!没男人靠吃辣椒来找快感,瞧你这出息!”
关蕾吐槽归吐槽,吃起辣来丝毫不比林溪逊色。
对于她来说男人只能满足下面那张嘴,辣椒才能满足上面这张嘴,不可替代。
“话说你跟那个法国小开怎么样了?”
关蕾抬眼瞟了一下,林溪夹着一块牛蛙,手停了一下,马上塞到嘴里。过了两三秒,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地动山摇,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咳......嗓子眼......咳咳咳......呛到辣椒了......”
她颤抖着身体,接过关蕾递过来的水,灌了一大口,才渐渐恢复平静。
关蕾白了她一眼,揶揄道:“一说起那个法国人,你就激动成这样!”
林溪接过关蕾的纸巾,擦了擦嘴,沙哑着声音说:“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
“真没有?”关蕾不想拆穿她,明明她已经让人住进了自己的家里,还带着他回老家,鬼才相信什么事情都没有。
“真没有......”剧烈的咳嗽之后让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少了几分底气。
她埋下头,继续吃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桌子上的手机响起,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人名,犹豫了片刻,才接听起来。
“林溪......”
是雅克!
熟悉的声音让她刚才伪装的坚强瞬间崩溃,鼻子一酸,眼睛泛了红。
林溪没有说话,雅克知道她在听。
“林溪,我马上要登机了。”
犹如嗓子被卡了石子,让她窒息,因为强忍着这种不适,她面部狰狞,额头青筋暴跳。
“好。”
好不容易挤出这一个字,她迅速挂掉电话,鼻子一张一合,嘴唇不停地颤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关蕾察觉不对,神经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
“他走了......”
林溪强忍着,张着嘴吐着气,肩膀忍不住抖动。
“谁走了?”
关蕾轻声询问,以为是她的那个亲人去世了。
“雅克......雅克......他走了......”
林溪再也控制不住,坐在椅子上抽泣起来,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隔壁桌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
关蕾连忙向旁人摆手解释:“没事,没事,这姑娘就是失恋了。”
她坐到林溪的旁边,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多大点事。喜欢这种款你早说呀,他这种款的姐妹我身边就有,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
林溪更伤心了,她知道雅克无人能取代,或许,以后都不会遇到跟她这么契合的人。
“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不丢人呐!”
又过了一会儿,林溪才抹了抹眼泪,用沙哑的声音说:“没事了,吃饭。”
她埋头吃,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嚼几下又呼呼呼的哈气,最后抬起头用水使劲地给嘴巴扇风,眼泪和鼻涕直流。
这回真的是给辣的。
“行了,少吃点儿!你这个吃法明天胃该受不了。姐陪你喝酒,喝醉睡一觉明天醒来啥事都没有。”
关蕾觉得林溪和雅克认识时间不长,只是一时的激情,感情想来没有多深,林溪可以很快恢复。
关蕾伸手要招呼服务员上酒,被林溪阻止了:“我不喝。”
雅克不让她喝醉,她记得他的话。
她低垂着眼,挫败的表情。
“我没事,只是有些伤感。”
在她卸下防备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很快就要离开,可是仍然放任自己接受他。
这不是为了一时的激情,而是她确实喜欢上了这个叫雅克的男人,仿佛灵魂从未有过的契合。
她不能停在原地悲伤,向前走才是她的风格。
两日后她订了机票飞往印尼。
“还要给你介绍帅哥,比那个法国小开更帅更多金的,你又干嘛去了?”
“学潜水。”
她要考PADI,如果她和雅克还能相见的话,她要陪他去大蓝洞。
如果还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