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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你不在的时候

盲盒点心铺 吃了个饺子 7854 2024-11-12 23:06

  宋以安曾经想象过宋以心像其他人一样恋爱、结婚的场景,他只是觉得她应该过上寻常人的生活,别人拥有的她也该拥有,别人能享受的,她也该享受。但他又清楚,他们和多数人的家庭状况不太一样,被藏在角落里的童年因为长时间不见天日而阴晦发霉,两个人中间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相互牵扯,想剪断,又怕剪断,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宋以安觉得忐忑。

  应该各自放开,去过自己的生活,但又害怕从此不能相互依靠。舒玦告诉他,这种奇怪的心理完全可以理解,因为这么多年他们都在尽力陪伴彼此,“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所以,你也不要让自己变成她的软肋。”舒玦跟他说。

  宋以安仔细地琢磨了这句话,认同了舒玦的观点。

  宋以心觉得这段时间是自己二十七年的人生里最平静的日子,宋以安在静悄悄地谈着恋爱,严芳华没有再跟之前一样时不时地催她找个男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舒玦存在的,她已经不太清楚了,但她逐渐觉得他应该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出现,每天和她保持着差不多的对话,每天都能让她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木质清香。她对生活几乎没有什么要求,既然宋以安觉得舒玦在,他就能安心地去谈恋爱,她便不再费心解释,反正自己没什么损失,舒玦看着也不像有负担的样子,那就,暂时这样好了。

  舒玦是在凌晨接到的电话,李瑞林突发心梗,虽然已经紧急手术,但经历过舒展突然离开的许馨媛对这样的情况十分惶恐,手术后的李瑞林已经没有大概,倒是许馨媛病倒了,接到电话后,舒玦匆忙地回了芬兰,因为当时没有直达的航班,他选择在戴高乐机场转去赫尔辛基,在途中不慎丢失了手机。

  所有人对此都不知晓,连孟白都是,安顿的间隙里,舒玦给宋以心打过电话,却没有接通,因为宋以心的电话开启了防骚扰功能,所有国际长途都被过滤掉了,他不记得宋以安的电话,只好拨给了孟白,告诉了个大概,也没刻意让转告一声。

  宋以心在舒玦连着四天都没出现后开始有些焦虑。因为学校有了晚托,放学已经是饭点,孟濛也越来越少出现在“盲盒”,加上天气越来越冷,宋以心忽然开始不喜欢黄昏,想到这点,她有些惊讶,明明这么多年自己都挺享受这种状态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宋以安的恋爱直接放到了台面上,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看到宋以心照常在家,觉得一切如常,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凌晨一点,宋以心在睡梦中醒来,捏着手机看了半天,又搁下了,他的车好好地停在地下车库,但收信箱里却塞满了订阅的报纸,所以她猜他应该是出门去了。她不知道该问他什么,或者说,自己该不该问,为什么要问呢?只是朋友而已,没有义务在出门前还告知她,宋以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想到这点的时候有些失落。

  在芬兰的舒玦很忙,忙着照顾两个人,医院跟他谈复职,许铎西的父母来医院探病,谈到了许铎西的事,空闲的时间就极少,加上时差的关系,舒玦就没有再刻意找宋以心。

  “你认识了个女孩子?”李瑞林刚回了自己的病房,靠在床头的许馨媛开了口。

  “嗯。”舒玦正在专心削苹果。

  “长什么样的?”气色好多了的许馨媛满脸的好奇。

  舒玦将削好的苹果切块,放到盘子里,想起自己手机不在,“我上次给您发的那张照片还在吗?”

  “哪张?”

  “核桃酥。”

  许馨媛想了想,从手机里翻出来一张照片:“这个?”

  “嗯。”舒玦将照片点开,放大。

  那天是周六,宋以心做了核桃酥,因为是许馨媛最喜欢的点心,舒玦随手拍了一张发给了母亲,正在摆柜的宋以心被拍了个侧脸,光线正好,穿着米白色毛衣的宋以心看着十分温柔。

  许馨媛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笑呵呵:“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拍个核桃酥,没有更清楚点的吗?”

  “好像还有。”舒玦回想了下,自己似乎拍过几张她在操作间忙碌的照片,他特别喜欢她恬静的样子。

  “她叫什么?”许馨媛拿着手机左看右看,不肯放下。

  “以心,宋以心,她有个弟弟,叫宋以安。”

  许馨媛的笑容渐渐敛了,疑惑地问道:“你让我们看的那本书……”

  “她写的,”舒玦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宋以心在睡梦中护着自己的样子,“真的,都是真的,而且现实里更严重。”

  许馨媛惊住。

  “妈,您记不记得那年胆囊炎住院?我们在医院遇到的,那时候她十六岁,”舒玦叹了一口气,“她父亲死了,酒驾,因为之前她跟他说了一些话,所以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十五六岁,承担不了这样的状况,所以她真的割过脉。不过她现在状态比较好,和她弟弟一起生活,很巧,就在我楼下。”

  “人是真的有缘分的,”许馨媛又看了一眼手机,“是个好孩子啊,读着并没有什么怨恨的话,我还以为,基本都是杜撰的。”

  “一个人认识别人的时候往往喜欢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这样才能引来好感,被人喜欢,只是相处久了,总会渐渐露出真实的面目,让人失望、甚至反感。她不一样,她在一开始会给人看最不好的一面,不会为了迎合别人去刻意地装饰自己,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惊喜有很多,这个年纪里这样的人,很少。”

  “你喜欢她。”许馨媛笑,却并不是疑问的语气,因为见他描述的时候脸上都是喜悦。

  “我怀疑过这是不是反移情,但我跟李叔谈过了,她不是我的病人,虽然一开始我确实比较关注她的过往。您知道么,她笑的时候,很好看,特别的,”舒玦有点卡顿,他居然一时想不出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她,“特别让人开心,我是说,她一笑,我就觉得开心。”

  “她喜欢你吗?”许馨媛盯着出神的舒玦,满心欢喜,他已经三十多岁了,从未聊起过一个女孩,也从没见他和那个女孩亲近过,李瑞林说回国是好事,现在看来确实是,这个时候的舒玦,不仅对许铎西的事释怀了许多,也有了很多年没见的幸福感,就好像当初舒展还在的时候。

  “我不知道。”舒玦笑了笑,看了眼母亲。“我没问,其实有点不敢问,我怕问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更怕,她把我关门外了。以安说,她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有现在的状态,我不想吓到她。”

  “没关系,慢慢来。”许馨媛笑着握住了舒玦的手,“不着急,她会明白的。”

  会明白吗?舒玦在心里问。

  回来后,他跟李瑞林谈过,聊的最多的还是宋以心目前的状态,末了,自己还没提,李瑞林先问出了口,问他是不是怀疑自己反移情了,见他没有否认,就给分析了下情况,顺道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你想一想,想到这个人的时候最直接的反应是什么?是被那些负面的情绪侵占,还是开心?”

  当局者迷,舒玦因为这句话豁然开朗。

  宋以心却越想越不明白,已经过了一周,舒玦依旧没有出现,她的焦虑过渡成了烦躁,很细微的一件事都让她觉得生气,比如面粉过筛的时候洒到了面盆外面。她将筛子搁到了一旁,双手撑在操作台上尽力调整呼吸,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样心绪不宁,一个从来没有手机依赖症的人,一天要看十几次手机,依然,杳无音信。宋以心的烦躁过渡成了生气,在即将往愤怒奔赴的时候,宋以安出了状况。

  宋以安带的那个班级有个情况比较特殊的男生叫连佳豪,因为先天的问题,一直都有家长陪读,通常是祖父祖母,祖母居多,每日带着个板凳,坐在教室外。连佳豪的智力很正常,就是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时常逮着同学动手动脚,或在上课的时候忽然站起来满教室地走,无论怎么哄劝都无动于衷,因为是属于义务制教育阶段,不能拒收,加上他家经济实力雄厚,他父亲连承业在宣城有好几家工厂,脾气却相当暴躁,虽然平常时有家长投诉,学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和稀泥。

  孟濛是在体育课后回到教室时发现自己的水壶不见了,她寻了一大圈,最后在连佳豪的座位上找到了,水壶里的水已经少了一大半,连佳豪直接承认是自己喝掉了。孟濛自小因为父亲是个医生的关系有一定的洁癖,加上心爱的水壶已经被刮花了一大片,一生气,就直接将水壶扔到了垃圾桶里。本来这事在班里也比较寻常,连佳豪时常会拿其他同学的东西,孟濛回家后告知了父母,知道投诉无果,姚芮就直接给带去店里重新买了一个。

  结果连佳豪在第二天课间的时候,忽然扯住了孟濛的头发,还舔了一口,在身旁同学的尖叫声中孟濛气到哆嗦,反手推倒了连佳豪,因为连佳豪倒地的时候还在笑,孟濛一抬脚就想踹,听到响动的连奶奶冲了上来,一伸手就给了孟濛一巴掌,嘴里喊着:“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打人呢!”

  孟濛捂着红肿的脸哭成了泪人,连奶奶却没有停手的打算,将连佳豪从地上拉起,又想扇孟濛,手举到一半,被闻讯赶来的宋以安拦住了。班里的孩子都围了过来,站在了宋以安的身边,谁也没想到,连奶奶忽然坐到了地上开始嚎,说宋以安推倒了她。

  目睹了全程的几个孩子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指责,越指责,老太太越蛮横,开始数落宋以安偏心孟濛,肯定是收了什么好处……

  一开始的时候宋以安并不觉得事态有什么严重的,毕竟那么多孩子看到了过程,但老太太赖在地上不起来,非说自己受伤了,还打了电话叫来了连佳豪的父母。校方没办法,在安抚的同时去调取了监控,结果那个角度刚好只能看到一米八的宋以安挡住了连奶奶的身影,然后老太太坐到了地上。尽管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描述着场景,连家却完全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连承业的手指就差戳到宋以安的眼睛上:“一个穷教书的,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孟白和姚芮被叫到了学校,因为前一天孟濛已经回家说过起因,又见宋以安这样被人泼脏水,姚芮气得不行,无论孟白怎么劝说也无法冷静,一伙人炒成了一团,最后学校想着息事宁人要紧,让宋以安暂时休息。

  连承业走的时候指着宋以安:“你看我弄不弄的死你!”

  连家的风评在宣城不太好,连老爷子当年是混混出身,年轻的时候还在大街上砍过人,成了家才渐渐消停下来,连承业遗传了这个特点,虽然是个生意人,脾气却火爆的不行,动不动喊打喊杀。老头子知道宝贝孙子被人“欺负”了,老太婆又“受了伤”,气到吹胡子瞪眼,拍着桌子要“废”掉宋以安,“给我弄死,都弄死,教书的欺负到我家门口了,我是老了不是死了!”

  因为学校一直都是息事宁人和委曲求全的态度,宋以安有些沮丧,但还是叮嘱了姚芮一家,不要告知宋以心,他甚至盘算了如果宋以心问起他为什么在家休息,就说自己累了,想休息段时间,再不行就出门旅游。但他才在家呆了两天,宋以心就知道了这件事,因为“盲盒”来了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进来一声不吭地挑拣着陈列柜上的东西,也不买,就翻来覆去地看,宋以心当天做的正好是曲奇和酥饼,被这样挑挑拣拣,东西就基本上碎光了。完了也不走,三三两两地靠在门口,学生们放了学,看到这些人一脸的凶相,不敢进门,纷纷绕道走,一直到天黑,他们才会离开,第二天又是如此。

  宋以心在无意中听到其中两个人凑在一块交头接耳,“老师”两个字窜进了耳朵里,再联想到宋以安这两天不正常的作息,直觉他们其实是冲着宋以安来的。

  直接关了门回到家中的宋以心看到称病的宋以安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见她这个点回来,很是意外,尴尬地指了指电视上的画面:“这个,马里奥,好像有点难啊……”

  宋以心盯着宋以安足足两分钟,就是不开口。宋以安在对视中迅速败下阵,垂着头不敢再看她:“你知道我不干坏事的啊!”

  “所以你被谁欺负了?”宋以心可没怀疑过这点,别说干什么坏事,他自小就是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只会躲起来哭。

  “没事,就是有个家长比较闹,我就休息几天,等他们消停就好了。”宋以安说的时候盯着电视,想到连承业那种发狠的眼神,他知道这事应该比自己预期的要麻烦。

  “什么家长,这么大排场,法治社会了,还搞这套。”宋以心凝眉。

  “是吧,家里挺有钱的,你知道多数有钱人都有这种毛病,喜欢吓唬人,不过我估计他也就逞个口舌之快,你放心,我哪都不去,我就在家好好呆着。”宋以安不知道宋以心知晓了多少,他不知道“盲盒”的情况,以为是姚芮告诉了她。

  宋以心琢磨了他这句话,猜到他应该不知道店里的情况,看那帮人的样子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寻思着不知道也好,就让他在家休息阵子,叮嘱他在家别随便出门,自己依旧每天都正常去“盲盒”。

  这帮人在“盲盒”蹲到了第五天,中间换过几次人,只有两个是固定的,见来的顾客越来越少,宋以心却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态度,干脆直接坐到了柜台那。

  “哎,我说,你这店这么开下去都得倒闭了吧?还开什么啊?直接关门我们也省事。”其中一个留着胡渣的男人开了口。

  “要不让你弟给我们老板家道个歉,这事也能过的。”另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搭话。

  “谁给谁道歉?”听到道歉这两个字,宋以心从操作间走了出来,站到他们面前,她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看这些人的模样,也知道肯定不是宋以安的错。

  “给我们老板啊!”胡渣男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

  “你老板是哪位?”宋以心装着好奇。

  “连承业知道吧?上过报纸的,我们宣城有名的企业家啊,泽仁纸箱,福利公司,专门收残疾人,就是我们老板创办的!我们老板其实是个善人,你弟要不是得罪到他儿子了,我们也不至于天天在你这里蹲着。”瘦猴一脸的炫耀。

  “所以,意思是我弟在学校欺负学生了?”

  “这个我们就不是很清楚了,反正我们知道的就是得在这里呆着。”

  “老实说,我也不信小子被人欺负了,向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瘦猴忽然转头跟胡渣男说道。

  “你脑子进水了!”胡渣男给了瘦猴一个爆栗。

  “反正吧,要么关门,要么道歉,你,你二选一啊!”瘦猴捂着脑门,转头跟宋以心说道。

  “都不选。”听明白了的宋以心,干脆两手抱臂靠在一旁。

  “白瞎了这好看的脸,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胡渣男发了火,他们其实也不愿意干这活,每天就这么蹲到天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人说的话我肯定能听懂,不是人说的,不好意思,我没特异功能,听不懂。”宋以心丝毫不惧,她懒得报警,是因为也顾虑宋以安的立场,虽然知道他不可能出什么错,但毕竟做的是教师这个职业,遇到不讲理和胡搅蛮缠的家长是常事,学校和教育局都不希望出什么岔子,在多数情况下都会偏向家长一方,选择委屈教师,要求教师道歉,甚至处分。宋以心本希望冷处理一段时间事情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就目前的事态来看,似乎并不可能。

  “哎,你个死丫头,这是骂我们是吧?”瘦猴“嚯”地站了起来,见宋以心双手抱臂,眼底都是嘲讽,气的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你,你这什么,态度啊!”边说边在身上找来找去,最后掏出一把小刀,打开在宋以心眼前晃了晃,又拍到柜台上。

  宋以心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看他们两个人,“这刀,谁的?”

  胡渣男和瘦猴对视了一眼,没弄明白她的意思,瘦猴指了指自己:“我的。”

  宋以心点了点头,伸手握起了那把刀。

  瘦猴和胡渣男都愣住了,因为她握的不是刀柄,而是刀刃,那是一把被时常打磨的小刀,极其锋利。

  宋以心举着那把刀,递到瘦猴面前:“还你。”

  瘦猴愣了愣,盯着面无表情的宋以心,怯怯地握住了刀柄,以为她要松手,却见她忽然露了笑脸,在他察觉到诡异的瞬间,宋以心握着刀刃的左手紧了紧,然后迅速地往下一拉再松开,刀刃染了红色,胡渣男和瘦猴震惊地看着宋以心垂着的左手,血正慢慢地往地上滴,而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唇边却挂着笑,右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指着上面的录音文件:“聚众,寻衅滋事,持刀伤人,被唆使……”

  “你,你,什么意思……”胡渣男也被吓到了。

  “我要报警了,你们是呆着还是跑?”宋以心的笑意加深,越发邪魅。

  “这,你自己弄的,还,还有监控呢!”瘦猴指着她背后的墙上,店里确实装了几个监控。

  “啊,怎么办呢?坏了好久了。”宋以心故作吃惊。

  胡渣男和瘦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开始往外退,到门口招呼了还不知情的几个同伙,迅速散了。

  孟白刚停了车,就看到一群人从“盲盒”的门口分散着跑开,旁边停着的几辆车随之开走,匆忙中看到其中一个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把刀,暗觉不妙,冲进了店里。

  站在柜台边的宋以心还盯着地上的血迹发呆,那把刀太锋利,如果不是自己扣着力道,估计会伤到筋,伤口在缓缓地往外冒血,完全没有止住的苗头,她的脑子里还在整理他们刚才说的话,一时就忘了先包扎伤口。

  孟白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好在有着医生的本能:“有纱布没有?干净的毛巾也行。”

  宋以心指了指柜台,她习惯在那个抽屉里存放消毒好的毛巾。

  孟白查看了她的掌心,被割开了一条较深的伤口,估计疼的厉害,额头都冒了冷汗,嘴唇发白,表情却十分淡然,只好小心地给缠上毛巾:“这个要去医院处理的,赶紧走,赶紧走,是刚跑了的那群人吗?应该先报警吧?”

  宋以心跟在他身后,还不忘锁上门,等坐到车里,才告诉他:“不用,我自己弄的。”

  孟白被惊了惊,也不敢多问,火急火燎地往附近的医院开,急诊难得没有像平常那样忙碌,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正站在门口聊天,孟白急到上蹿下跳,宋以心却完全不像受了伤的模样,漠然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跟医生描述情况。

  清创的时候,宋以心眉头都没皱一下,看到孟白不停地发着消息,忽然想起来:“你来店里干嘛?”

  孟濛因为连佳豪这件事回家就发了高烧,在家休息了近一周,傍晚给孟白打了电话,说自己想吃宋以心做的糕点,所以他下了班就往“盲盒”赶,刚好遇上了这个场景。因为宋以安叮嘱过不让他们告诉宋以心,孟白也不是很确定她是否知道了,想到之前她说是自己弄的,问得就很谨慎:“你这,怎么弄的?那群人是什么情况?”

  宋以心想起那两个人的话,心里的疑虑加深:“孟濛有没有回家说起过以安在学校怎么了?”

  孟白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那群人的模样:“是因为宋老师的事?”

  “你知道?”宋以心愣住,看他的表情,肯定是知情的。

  “还真是?!”孟白呆住,“法治社会啊,来这套,我还劝姚芮算了,看来这事没完了啊?我,我得找人问问,找,哎,对了,舒玦回芬兰了你知不知道?他手机掉了,说给你打过电话,没通。”

  宋以心一片混沌的脑子因为他忽然提起舒玦而瞬间清醒了很多,右手伸到兜里,捏了捏自己的手机,点了点头:“我设置了不接没在通讯录上的电话。”

  她猜到了他可能回了芬兰,只是没想到他丢了手机,还给自己打过电话。

  “我以为你们后来联系上了,他说回来再补号,那边事情也挺多的,住院的住院,休养的休养,估计也忙的团团转。”孟白边说边往外走,要去缴费。

  他刚走出去一会,宋以安和姚芮就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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