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华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淡笑着一边听着大哥二哥和弟弟的交谈,一边听着林荒为她介绍各族赴宴的人。
众人看着绝美如兰的顾惊华有些恍惚,好像这个人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一样。
整个人置身事外,好似与这个世界不容,犹如一个外人,冷眼旁观着这世界的魑魅魍魉。
宫陆轻咬了咬唇,看到这样的顾惊华心里有些难受。
顾惊华有多喜欢宫景琛,圈子里早就传遍了,两人的神仙爱情也早就传遍了。
顾惊华去了一趟宫氏墓地,回来后就一直卧病在床,近一年才勉强能下地。
圈子里传言,是为了宫景琛黯然神伤才会如此。
她回头看了眼宫凌和宫夫人,欲言又止。
宫夫人是何许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她轻轻握住宫陆轻的手,眼眶微红,语气哽咽道:“好闺女,去吧,顾小姐是个好姑娘,是我们宫家与她无缘,好好安慰人家。”
宫陆轻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表情,带着微笑去了。
宫凌无奈地拍了拍宫夫人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宫夫人点了点头。
顾惊华不经意间瞥到向她走来的宫陆轻,笑了笑,眸中带着一闪而过的清浅温柔。
对待宫家人她似乎格外的有耐心。
“主席。”
宫陆轻抬眸就对上了她那盛满了繁华温柔的清浅眼眸,喉头有些哽咽,吐到嘴边的话语不知如何跟她提起。
她此刻有些实打实地心疼这位姑娘。
大哥一声不吭地为东棠池幽献祭,成了东棠池幽的一部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也没有留下任何解释。
这对深爱着他的顾惊华毫无疑问是残忍的。
可她没有消沉,也没有大闹。
反而安安静静地接受这个残酷冰冷的现实。
独自一人承受。
着实让人心疼。
顾惊华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满脸的担忧,放在腿上的双手主动牵上她,轻声笑道:“安啦,别担心,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宫陆轻张了张口,她整颗心都在颤抖,想说怎么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是手里对方冰凉到极致的手指却实时提醒着她,不要揭穿她的伪装。
这样也好。
想到这,她笑了笑:“我知道了,希望你能再找到一个你心仪的人。”
顾惊华怔愣地看着她离开,回头问:“你们是不是都挺想让我再找一个喜欢的人?”
她身后那几个俊美的大男人喝酒的动作齐齐一僵。
顾夜白率先回神,叹了口气,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长发:“你高兴就好。”
顾惊华垂了垂眸,便不在管他们,开始自顾自地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醉了都毫不自知。
直到神寂月的到来,才让她有几分清醒。
神寂月看着这一桌子的空酒杯有些不忍,但还是叹了口气开口说话:“帝主要见你。”
顾惊华淡淡地抬眸,笑了笑,神色有些恍惚:“帝主?”
神寂月:“是。”
顾惊华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开口问道:“是宫景琛吗?”
神寂月一噎,不语。
突然,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恍然大悟,苍白到连血管都清晰可见的手将酒杯放下,喃喃道:“我倒是忘了,如今,只有帝主,没有宫景琛。”
忽然,她似有所感地抬头望过去,东棠池幽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站在二楼栏杆处,垂眸看着她。
眸光幽深云诡,整个人神秘而妖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抿了抿苍白清辉的唇,缓缓从轮椅上站起身,身子纤弱而清冽温和。
一言不发地向二楼走去。
神寂月见她恍恍惚惚,神色游离,有些不放心,叹了口气,抬脚跟上。
她那白到连血管都清晰可见的手扶着楼梯扶手,亦步亦趋地上了楼,动作缓慢,看上去还很吃力。
好不容易来到了东棠池幽的身边。
东棠池幽那双玫瑰色的瞳眸,如绽放着最瑰丽迷魅的魔彩,邂逅漫空繁星物语。
此时,那绮丽的眼底却倒映着最清淡明丽的人儿。
他心下一动,伸手想将她扶进他身后的房间,却没想到,女孩儿身体一个不稳错开他的手臂,不愿与他有任何触碰。
他瞬间怔愣在原地,心里好似被刀子割了一块,有些刺痛。
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感觉不是他的,是宫景琛。
他与她面对面坐着,屋里的冷气让她一直保持清醒。
尽管对方有着和宫景琛一样的脸,但理智告诉她,他是帝主东棠池幽。
“你很让我惊讶,算我当初看走了眼。”
神寂月说道。
顾惊华淡笑不语。
她的沉默让这空间更加寂静。
忽然,她身子一颤,她怔愣地看着手指。
苍白到无色,可是此时却正在缓慢的从毛孔中溢出血珠。
心口一阵疼痛,犹如抽丝剥茧般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
身体内徒然窜起一抹邪火,让她喘不过气,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越发苍白。
神寂月神色一怔,回头看向东棠池幽。
他站起身,猛然靠近顾惊华。
顾惊华却方寸大乱,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跑。
奈何手指刚握上把手,就听到东棠池幽低幽沉雅的磁性音波在暗夜中如毒酒般漾开,充满惑人迷醉的魅惑魔力,摄人心魄。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我强上了你,要么你主动让我上了你。”
她回过身子,近在咫尺见的绝美容颜让她瞳孔一缩,后背不禁贴紧房门,染血的手指抵住他雪白的衬衫,在上面留下朵朵血花,苍白的唇无力地吐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答应献祭吗?跟我做过就知道了。”
他妖娆玫瑰色的瞳眸里,流溢着最靡丽璀璨的蛊惑流光,令月光黯然了颜色。
依旧是那种慵慵懒懒、漫不经心的邪魅口吻。
顾惊华皱着眉头,强忍着身体里的躁动:“如果,我两个都不愿呢?”
“呵呵~那就只能由我来选了。”
他邪笑着凑近千漓耳畔,暧昧妖娆地轻呵着气。玩世不恭的媚惑笑意中透着促狭之色,他低柔蛊惑的音线淬着宛若曼陀罗毒酒的神秘与奢靡感,冰魅妖诡。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迈开修长的双腿向里屋走去。
神寂月退出了屋子。
他欺身而来,将她压制地死死的。
“既然你不愿,那我就替你选第一种,好不好?”
耳边听着他充满了蛊惑与邪魅的嗓音,顾惊华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般再次抬头看向他,只是,却毫无预兆的撞进了一双邪肆幽深的玫瑰色瑰丽眸子之中。
她的心,蓦然一窒,那一瞬间,仿佛她的灵魂飞离去,如飞蛾扑火般执着而义无反顾的落在他敛尽了漫天星河,敛尽了世间繁华,却只为她一人凝眸的眼中,或是,灵魂深处。
只是,她却知道,她绝不是扑火的飞蛾……他的眸中也没有她。
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所有的心神都被他幽深的眸子俘获,忘了呼吸,忘了反应,忘了回神,就那样有些呆呆的看着他。
她微微张大的双眸,写满了错愣与茫然,却轻易的触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微微开启的唇瓣,在月色之下泛着些许苍白,无端惹人怜惜,却是充满了致命的蛊惑。
让人,很想,吻下去,一亲芳泽。
心,被蛊惑着,而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底的渴望与贪恋。
邪肆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她绝美的容颜,眸光微微一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俯下身去,薄唇带着无尽的贪恋覆上她柔软却清凉的唇。
唇齿间冰凉温软的触觉蓦然唤回她游离天外的心神,早已冰冷僵硬的身体狠狠一震,顾惊华只觉得心,蓦然一颤,头脑,有着一瞬间的空白,就仿佛一道惊雷凌空劈下,劈散了她所有的理智。
身体里所有的邪火都在瞬间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半晌,耳畔如恶魔般的呢喃传来,带着七分蛊惑,三分安抚。
“顾惊华,我是谁?嗯?”
她猛然睁大双眸,将他推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脑子因为体内的疼痛而有些空白。
几分茫然,是谁?
他是谁?
顾七……
景琛……
不!
都不是!
是……东棠……池幽……
她用最后一丝理智想道。
一双手,掐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她便落入他的怀抱。
身陷高档丝绒被,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晕乎乎的。
一般人醉酒后,精神会放松,有飘飘然感觉。
顾惊华所感受到的,是比醉酒后,让人更加身心舒坦的醉意。
这让她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抛到脑后。
不知道是谁开始,又是谁主动,唇齿相抵。
单薄衣服,被丢在房间地毯。
屋内气氛陷入暗昧,气流都变得缓慢。
彻底的失控,彼此沦陷,沉溺在不可控中。
“乖。”
耳边响起轻声安抚。
嗓音带着几分迷离奢靡的蛊惑之色。
嗓音低沉,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还夹杂着暗昧撩人气息。
枯木逢春,生机盎然。
近二十载,不曾被人触碰的心防,被攻破防线。
生人踏访,搅乱一池清水。
风尘之变,不战而溃,战乱嘶鸣看不到尽头。
男人泛着凉意的手,一寸一寸丈量,她所有外在结构被摸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