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唇为刃,以齿为盾,微凉触感膜拜于她。
他呼吸是热的,暗昧妖邪夹杂着命令语气,好似还在她耳边不断响起。
他说,你乖一点。
在深海桎梏下,她是渺小又脆弱的猎物,在海浪中漂泊。
被四面八方蔓延而来的海水包围,涌来濒死的窒息感,是她无法控制的。
浑身的疼痛感如海水退潮般退去,只剩下享受。
看似阴柔妖魅到处处透着邪气的男人,骨子里天生携带着不为人知的强势,与埋藏至深的凶残。
有些人,真不能只看表面。
以貌取人,不可取。
索性,她的配合,带来生的希望。
沉沦深海所历经的惊心动魄,是急促,且快意的。
就像做极限危险挑战,她的所有胆量,勇气,以及濒死感触,被清晰放大。
脑海绽放出无数璀璨绚丽烟花,短暂而美丽。
二十岁,花一般的年纪。
今夜的她,注定终身难忘。
女孩儿昏昏沉沉得睡着,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发间细密的汗珠久久不下。
凝白如雪的肌肤上姹紫嫣红,漫山遍野的痕迹,让人不禁脸红耳赤。
脸色更是惨白,前所未有的惨白。
屋内没有开灯,窗帘半拉半开的卷着。
银魅皎洁的月光盈盈镀在了男人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俊脸上,妖孽般绝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蛊惑与妖媚。
特别是那双玫瑰色的瞳眸,如绽放着最瑰丽迷魅的魔彩,邂逅漫空繁星物语。
他慵懒地斜靠在床头上,妖冶玫瑰色的魔魅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惊华。
突然,伸出修长的食指尖轻轻地拨动她无力微蜷的手指。
只见那手指被拨开,又无力的恢复原状。
他突然觉得宫景琛喜欢她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她的味道令他回味。
本来一遍就能压制她体内的那十几种躁动的病毒,但他还是难以抑制地强制她,要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他慵懒地眯了眯玫瑰绯色的妖媚双眸,蛊魅眼波流转在冰清月光下,神秘深邃而摄人魂魄。
眸中倒映着的是雪白单子上的那抹血色,犹如寒雪孤梅一般,绽放在傲雪凌风中。
蓦然,他一抹笑容浮现在那张俊脸上,唇边的笑容绽放得愈发靡丽醉人,如毒罂粟般危险致命。
呵,敢情她是第一次。
宫景琛啊宫景琛,你可真没用啊。
既然如此,那这个女人就是我的了。
呵,可笑东棠池幽并不知道,宫景琛怜惜顾惊华都来不及,恨不得把她宠成小祖宗,又怎会在她花样的年纪玷污她。
停歇了半晌,便起身将她抱起来,向浴室走去。
为她细细地清洗,给她换上神寂月送来的衣裙,然后搂着她上床睡觉。
他骨感修长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闭上了眸,沉浸其中。
神明把光风交给霁月,把樱花交给春天,把黑夜交给星光,把心跳交给脸红,顾惊华,我要你把你交给我。
我会做代代守护你的神明。
另一边
顾南弦一脸凝重的放下手里的手机。
顾惊世皱着眉问:“神寂月怎么说?”
顾南弦冰冷地脸色愈发幽深莫测,半晌才开口:“他说小妹今晚留在东棠池幽那里过夜。”
顾惊世明朗俊雅的眉眼滑过一缕愠怒:“什么?”
北冥连忙把他按在怀里,安抚道:“冷静点,咱们就算去夺人也不是对手,更何况神寂月从不会做无用功。”
众人对视一眼,沉默了一瞬。
殷清寒冷澈的眸中蓦然滑过一抹幽光,突然开口:“或许,与第十族的能力有关。”
众人一怔,不禁面面相觑,摇了摇头,苦笑。
什么能力?他们对第十族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殷清寒,北冥,顾惊世,顾夜白和顾南弦五人思索了半天,愣是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几人决定去问问老人。
第七族族长顾易城。
老人家浑浊的眸子中划过一丝锐利的凌厉之色:“你们问这个做什么?帝主不是谁都能打听的。”
顾夜白略带恭敬地开口:“爷爷,帝主今晚留了小妹过夜。”
顾易城老脸上滑过一抹惊异,抬头看着他们:“你说他把阿华留下来了?”
顾南弦恭敬地回道:“是。”
老人神色有些恍惚,喃喃地开口:“怎会?第十族从来都是族内婚姻,他怎么会留下阿华?”
顾惊世有些着急:“爷爷您到底知不知道啊?”
老人轻咳了一声,没好气的开口:“小四,你急什么,老子这不正打算说呢吗?”
顾惊世脸色有些发黑,爷爷,你是谁老子?!
顾易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你们不担心,与他交合对于阿华来说是好事。”
五人思索了半天,皆有些不明所以。
顾易城接着说:“第十族除了玄学系异能外,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能力。只是自古以来东棠血脉就是一切阴暗面的克星,比如说毒和蛊。”
“阿华与他交合,无非就是将她体内的病毒转移到东棠池幽的体内,但是,阿华体内的病毒种类繁多,而且剧毒无比不能一次性的全部转移。不然,阿华的身体会受不了。”
顾夜白皱了皱眉,开口:“爷爷,既然东棠血脉能抵御万毒,为什么不能以血入药,这样驱毒岂不更加方便?”
顾易城摇了摇头,老脸上带着几分神秘:“不行,东棠血脉本身就是毒,他能抵御万毒,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万毒之王。更何况,每个东棠血脉的腰腹处有一朵银紫色玫瑰胎记,就是那种毒素的印记。”
北冥开口问:“与生俱来?”
顾易城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没错,与生俱来,据说那是东棠直系的象征。在某些人喝下东棠血以后,腰腹处应该也会有类似刺青,只不过是黑色的,那是东棠奴仆的象征,不得背叛,只要有异心,东棠血毒就会立刻生效。”
殷清寒蓦然一怔,追问:“顾族长,依您看,主席会不会有这样的标记?”
顾易城叹了口气,缓缓走至窗前,一脸凝重担忧地看着昭阳殿的方向:“这正是我担忧的问题,第十族向来都是族内婚姻,从来不会和其他族联姻。我在想阿华本就过不了宫景琛的那道坎,这次又和东棠池幽有了一晚甚至有可能不只是一晚露水情缘。阿华她……”
怎么受得了……
众人瞬间一默。
顾夜白喃喃自语:“难怪宫景琛会答应这种条件。”
顾惊华留在东棠池幽那里过夜的消息不胫而走。
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任何瞬间的心动都不容易,不要怠慢了它。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菩提树下说执迷,云海众生皆是你。
宫景琛,你怎么对得起我?
顾惊华眸子猛然睁开,一下子坐起来,眸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捂着嘴往后退。
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侧安睡的东棠池幽,身体的不对劲让她眸子里漫上一层水雾,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东棠池幽!她,和东棠池幽,竟然……
怎么会?
她猛地下床,趔趄了一下,摇摇晃晃地跑出房间。
她跑到一处自己认为很安全的地方,整个人几乎没了力气,跌坐在冰凉寒霜的大理石地面上。
“咳咳……”
瞬间的放松让她喉咙一甜,捂着嘴的五指几乎被血染尽,晶莹清澈的泪水终于压抑不住顺着流下,泪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的粉红色犹如一抹桃花,染上雪白的季。
女孩儿小小一只,蜷缩在昭阳殿的一个角落。
及腰的乌黑长发遮住她苍白的美颜,只有微微颤抖的长睫透露出主人的心情。
此刻,顾惊华猜到了一切,宫景琛早就知道她的来历,她的身体状况,也明白救她的方法。
所以甘愿献祭,以命换命。
她想死,却不能死。
该死……
“为什么难过?帝主不好?”
顾惊华听到声音,眼睛都没抬一下,低着头,不语。
那人却格外有耐心,静静地等着。
就在他以为顾惊华不会回答的时候,突然,一道平淡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家帝主很好,他的双眸甚是好看,眸中有浩瀚的星辰大海,有变幻莫测的春秋四季,有如诗如画的万千山河,可……那又如何?有再多,也唯独不曾有过一个顾惊华。”
顾惊华贴着墙,缓缓站起身,呼吸有些不稳,略微喘了两口气,又道。
语带嘲讽,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自嘲。
“而他的眼里却全是我,不止如此,他的嘴边,他的手心里,他的心里,都是我。呵~你家帝主?他喜欢我吗?我喜欢他吗?如果不,他有什么资格跟宫景琛相提并论!”
神寂月脸色一变,瞬间变得阴沉,金银异眸里闪过一瞬阴鹜至极的杀气。
顾惊华却是丝毫不惧,她抬起微微泛红的漆黑色眼眸,唇角带着她惯常的笑意。
温和清润,冷澈轻柔。
“咳咳,怎么?咳……觉得我冒犯他了?”
她动了动伤痕累累的身体,缓缓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此处。
下一秒,身子猛然一僵,手指骤然握紧。
她回头看,瞳孔微缩,苍白透明的唇微微一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