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单择言问我请他吃什么,我想到他从小在国外,我说:“吃牛排吗?”
这是我能想到的除了汉堡以外唯一熟悉的西餐了。
“吃中餐!”
我想了想也是啊,天天吃西餐还有什么稀罕的,我看看现在的路两边就有很多看着还不错的餐厅。
“就在这附近吧!”
单择言把车停在饭店车位,我打量了一下这家饭店,看名字装修就知道是很传统的浙菜馆。
点菜的时候单择言没接菜单,他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点,我翻到招牌菜那一页,一口气点了四个。服务员提醒我,“小姐就您二位的话,点的已经足够多了,可以看看主食!”
我又点了一道鱼羹,一笼蟹黄汤包。
单择言把西装随意的搭在椅背上,坐的笔直,他的样子不像是等着吃家常菜,而是像等着下属汇报重要工作。为了化解尴尬我提起茶壶给他蓄水,站起来才更尴尬的发现他的还是满杯。
今天等菜的过程好像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等到第一道菜上桌,我忙说:“单总,咱们边吃边等菜齐吧!凉了不好吃!”
单择言点点头拿起筷子,我暗暗松了口气,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是沉默的,直到单择言把汤包夹破,汤汁流到蒸笼上。
我拿起还没用的汤勺把汤包夹在里面,用筷子戳了个小洞,慢慢的吹着,“单总,汤包很烫,也容易漏,用汤勺会容易点!”
说完我把汤勺递给他,直到送到他面前,我才略微的感觉到我的越界,我正尴尬的想收回手,单择言伸手接了,慢慢的喝着汤。
我也低下头继续边剔鱼刺边后悔,和这样的人吃饭我点什么醋鱼啊!
听到瓷器清脆的碰撞声,我把视线投向了单择言,又一个可怜的汤包开肠破肚的躺在桌布上,我看了看单择言有点发呆的样子,抽了几张纸处理了一下桌面。
我们坐的是一张四方小桌,我挪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他手里的汤勺,我笑着说:“单总,夹汤包得靠经验,这样夹住两边才不会破,然后在边上戳个小洞,吹一吹才能吃,不然烫嘴!”
我吹好汤包正要递过去,才惊讶的发现单择言嘴角轻轻的勾着看着我,我一下不好意思了,我真是太能大意失态了,刚刚还觉得这么做不合适,然后马上变本加厉再来一次。
单择言伸手拿过汤勺,然后把他的汤勺递过来,“你用这吧!”
我顺水推舟的盛了两碗汤化解尴尬,放在他面前一碗,然后自己也慢慢喝起来。
万幸吃完饭,单择言只是悠闲的喝着茶,看着我扫码付款,我可能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付款,这样我们勉强算是扯平了吧!
走得时候我又下意识的拿右手提背包,还没等我的手碰到拉环,单择言伸手把背包提起来,把肩带转过来对着我,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把手伸进肩带里去,等我背好单择言才慢慢放手。
突然我觉得他也没有那么不好接近。
车停在公司大门,单择言对我说:“你先下,我还有事!”
我刚关上车门,胡溶溶从旋转门那跑过来,塞在我怀里一大束花,我左手提着包,右手一揽,手腕又疼了一下。我生气的说:“胡溶溶你又干什么啊!你看我需要这些吗?”
胡溶溶立马严肃的说:“不是送你的!不是送你的!这个很贵的,给我保管好,下午早点给我拿过来!你不是说马上回来吗?怎么这么长时间!我有事先走了!记得保管好我的花!”
他边说边走,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就挥挥手跑了。我知道他最近真的是非常忙,书店刚开张,溶溶忙的像陀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他自己也打趣自己,“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当老板喝杯茶看看书,没想到和苦力一样累的根本歇不下脚来!”
我低头看看胡溶溶让我保管的花,小小的一朵一朵像个小铃铛非常可爱,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这应该是溶溶装饰店铺用的吧。
等我到工位上摆好花,陈逢,
过来和我说:“单总叫你!”
我很奇怪他刚刚不是还说他有事吗?
单择言正看资料,我在他办公桌前站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去沙发那等他一会,单择言抬起头来,“从今天开始,每天按时上下班,暂时不用去实验室了,现在正在进行的智能教育的市场反馈这一块你从头了解一下。”
说完把他看的那一叠资料推过来,我有点为难的拿起来,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争取一下去实验室。单择言又说:“你别忘了你的论文方向在这,难道那些软件和分析方法你还没掌握!”
我只好点点头,“好的单总!”
胡溶溶那货自从那天以后天天中午给我快递铃兰花,他说我们公司附近有一家花店,提供各个公司的订单,小单只配送两公里内的。我们公司正好在配送范围内,而且铃兰花附近只有他们家有。
这样就成了我每天中午收到快递下午下班把花和粥给胡溶溶送去,然后和胡溶溶在书店守到半夜。
胡溶溶这货根本不是当资本家的料,本来开始他雇了大二的一名男生一名女生专门负责晚上守夜。没两天他觉得这样肯定影响他们学习,他要了他们课表,只要早上有课的胡溶溶都不许他们晚上熬夜了,这样再雇到人之前就我和他熬着。
其实过了一点几乎是没人,但是胡溶溶硬要坚持开门,他说他的特色就是24小时营业。我只能陪他这么耗着,除了想帮他分担点,还因为最近我实在是有点闲。
没想到在企业上班,工作制度这么轻松,每天也就是看看资料数据。
这两天我和办公室的那几个分析员熟悉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张琦说:“小悦又要去取快递?要不要我帮你取份餐?”
我点点头,“好啊!”
快递只能送到前台,正好在饭点,我已经习惯了每天吃饭前去取快递了。
等我返回餐厅,张琦他们和我招手,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今天气氛微微的不一样。左右看看找到了问题所在,单择言坐在我们邻桌。
陈逢和他坐在一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活跃气氛,陈逢说:“小悦男朋友又来送花了!”
我还没说话
张琦说:“不知道她男朋友怎么想的天天都是一样的,小悦你不腻吗?”
这里其实堪称直男聚居地,李编说话了,“一般花的花期应该有三天,你男朋友送花的频率不是最优的!”
那边的小王也说:“从视觉消费心理分析,相同的刺激源它的目的功能是会断崖式的递减的,你男朋友确实应该换品种了!”
我被他们的分析折服了,怪不得他们都没女朋友!真是…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