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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冷暖

如若遇见,请珍惜 百天默 6386 2024-11-12 23:05

  一阵喧哗声从外面的街道上传来。薛梦远穿好衣服问过爷爷奶奶才知道,昨晚离这里没有多远的地方地震了。

  “爸爸!爸爸!”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薛梦远开门就看到喜宝奔跑着过来了。直到喜宝跑到薛梦远的怀抱,我才慢慢的走上前去。

  薛梦远抱着孩子,拉着我的手说着:“快进屋,你瘦了啊!”我有些激动,眼泪在眼眶打转。

  进了屋,我就直接带着喜宝走到爷爷奶奶的身边问候了一番。知道他们的身体都很好,我才放心的坐下。喜宝一个劲的在爸爸的身上扑腾。他太想爸爸了,几天不见都想,别说半年了。时间在变,可我们的心未变。

  薛梦远问我地震的事,我说在路上就已经知道了,真是天灾呀!听说最近几天还会有余震发生。他想让我们娘俩和爷爷奶奶一块回去,等过了危险期他再把我们都接回来。

  爷爷先说话了:“我们不走!家在这,离开了家,我和你奶奶的心就是空的了。地震真来了,不是还有政府嘛!有国家嘛!”

  我也说了不走,要走让薛梦远带着孩子走!

  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都留在这里,但是我和孩子三天之后就得回去。

  没几天,就听到各地涌现出一批又一批志愿者赶赴前线,各界人士也都纷纷伸出援手,为灾区人民排忧解难。

  薛梦远说如果三天他不回来,我和孩子不用等他回来,直接走。灾区前线自然少不了薛梦远的身影。他运送的一批生活用品帮助了这里急需帮助的人。等薛梦远赶到,已经提前有好几批重要领导赶赴到了前线,现场给大家开完会离开了。薛梦远换好衣服,就任劳任怨的扎在废墟之中了。

  随处都可以看到破碎的砖瓦。哀嚎不断的那个午后,解放军战士从废墟中救出一个又一个鲜血染身,伤痕累累的生命。那一刻,薛梦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沉痛的心情,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他看着血肉模糊的人们,看到衣衫不整的人们,更看到几个受伤不严重的从废墟中把奄奄一息的人们救出来,又毅然决然的奔向又一堆废墟的志愿者们。这种场景真的令人震惊,谁看了心里都会肃然起敬的。

  没有人松懈,也没有人后退,更没有人放弃一丝丝希望。

  大家从天明忙到天黑,再从天黑忙到天明,救出了一大批埋在废墟里的人们,也真切的感受到了挣扎着求生所带给他们的巨大恐惧感。

  一滴一滴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血水混到一块,滴到嘴里,疼到心里,流到身上,深感难受。

  眼看着一个个血肉模糊的生命从身边抬走,想到再也听不到周围的嘻笑打闹声,再也摸不到爱人的脸庞,再也感受不到亲人的温暖了。他们真的走了,身旁的志愿者们都眼含泪花。

  每一个活生生的生命都来之不易,所以生命在这片令人疼惜的土地上显得无比的珍贵。人们也看到生命在大自然的生病时期是多么的不堪一击,随时都会归于尘土。

  一批一批的物资均已送到,薛梦远亲自清点着。他每走过一辆车,眼里都饱含泪水。他哭并不是这些物资来得太及时了,而是如果没有这场地震该有多好啊!

  他整理好心情,又重新奔赴到救援第一线当中去了。

  紧张的心情刚要放松一下,就在紧接着的一次余震中再次被点燃。有扇大门摇摇晃晃的立在那,被大门分隔的本该见面的两个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忙碌着。

  生活给了你数不清的磨砺,最终把你磨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它可以在以后沧桑的岁月里削铁如泥。

  夜晚,有一种浓浓的真情与淡淡的忧伤蕴藏在云与夜色交替之间,有股淡淡的尘土气息笼罩在那片泥泞的沟壑之上。薛梦远走在湿气加闷气混为一体的小路上,对面也有走着走着就哭的人。有位老人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了过来。他看上去有些难过,从小女孩的哭泣中可以知道她的爸爸和妈妈至今下落不明。这位老人一边走着一边安慰着小女孩:“月儿,不哭,爸爸和妈妈会找到的!他们不会离开我们的!他们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薛梦远转身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的淹没在了又一场哭喊中。

  每当抬起头望着高高的夜空,总会有种说不出的思念在心头缠绕。每当风贴近肌肤,心头总会有一阵不知其滋味的一道电闪过,或许那是给自己的预告也不无道理吧!

  你不知道下一步会遇到谁,所以只管往前走,有种巧合就是一步一步走出来了。

  有种擦肩而过是遇不到的可惜之情,可偏偏有种擦肩而过,又紧接着转身,这种奇特的相遇却是很少见的吧!

  “薛梦远,是你吗?”这一既突然又熟悉的声音把薛梦远叫住了。他傻傻地愣在了那。等缓过神来,我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了。

  我们俩的目光短暂的相交在一起。他没有对我斥责,只是上前一步拉住了我的双手。当时我的手有几处已经被废墟中的石头、混凝土、玻璃等物体给划破了。他小心翼翼的张开我的双手,心疼的看着一处处伤口,眼睛里满是伤心加心疼,瞬间就从他的眼角流淌出两行热泪,顺着他略见消瘦的脸颊,啪嗒啪嗒地滴落到我的衣袖上。

  略显昏暗的月光下,有个人在一个暗暗的角落默默的看着这感人的一幕。这个人就是孙梦瑶。在这人海茫茫,能够遇到自己认识的人,那当然是万分激动且高兴的事情。

  孙梦瑶起初看着前方走路的人像薛梦远,可当她刚要上前搭话,就让刚才那感人的一幕给温柔的隔开了。她看着他们俩幸福的拥抱在了一起,心中倍感欣慰。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经过大家夜以继日的不懈努力,这场地震的灾后重建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推进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们是人山人海。一间间民房盖起来了,饮用水也解决了,穿衣吃饭也不愁了,大家紧张的心情也慢慢的缓解了。

  薛梦远和我站在大山上看着远方慢慢恢复生机的那片热土,相互依偎在了一起。孙梦瑶没有去找薛梦远。她不是躲避,也不是没有勇气。可能在她的心里,有一种只有她自己才能够体会到的复杂心情,交织出一条她接下来要走的路。

  开车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疲惫不堪的我们俩没有选择下车回家,而是静静的坐在了车上。他抬头看着悬挂在高高的夜空中的月亮对我说:“今天的月亮好亮好圆!”我有些疲惫的身体斜躺着,拉着薛梦远的手温柔的说:“嗯!我们在车上再待会儿!”

  我们俩看着天,拉着手,慢慢的睡着了。

  凌晨四五点,远处就像画家画了一个暗暗的圆晕,笼罩着这个地方。不一会儿,这个圆晕开始变得明朗起来,再过一会儿,太阳徐徐的探出了头。

  我正做着美梦,就被一声声拍打在微开着的车窗上的声音给拽回了现实。我听到了奶奶喊梦远的熟悉的声音。

  薛梦远睡得比较熟。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醒醒。奶奶这起早的习惯让我们俩在临近天明的时候,回屋睡了一个舒坦觉。

  调皮的喜宝醒来后,听奶奶说我们回来了,就高兴的推开门,大声地叫着爸爸!妈妈!然后就跳到床上一番闹腾。

  这舒坦觉没睡多久,本想美梦还能接着做,经过喜宝这么一闹,最终的结果是我们起床后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公司的任务完成的还是比较顺利的,和多家公司一起合作的效果也是比较理想的。张允兮不愧是中国财经大学毕业,处理应急事务的能力和办事的效率是没得说。在这段时间里,光公司的盈利就超过了以前的整整一倍还要多。经过一番历练,张允兮的内心变得强大起来,心性也日渐成熟。

  我虽然没有反对他们俩经常一起吃饭,可时间久了,我的心里也是有些醋意的。周忆秋的出现令我们大为失色。她那乌黑发亮、长发及腰的头发不见了。她说是去灾区跟着救援队一起救烈火里的孩子时,把头发给烧掉了一截。不过她留短发的样子看上去也是特别的迷人加可爱的。

  我在回去的头一天晚上,和她一起吃了顿饭。临别时,我对她说自己的事情得抓紧。她对我笑笑并答应着。

  时光荏苒,太多的光阴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让它们从指缝中悄悄溜走了。留下的,离开的,所留给我们的记忆,在某个时间节点,都深深的触动着我们不愿它离去的心。

  有时候,他会遇到三五成群的人在一起逛着大街,喝着小酒;有时候,他会约上几个好友一起钓钓鱼解解闷;有时候,他会爬到高高的山顶,遥望远方;感觉疲惫的时候,他还会去以前住的地方走走看看。经过那口井,薛梦远会停下脚步,往里面看上一看。可以说这口井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这片土地,也给这片土地带来了生机与活力,可至今没有找到这口井的源头在哪。

  这里的百姓能够喝到甘甜可口的泉水,甚至十里八乡的人们也会常来这里打上点泉水喝喝;这一片的树木葱郁,鱼塘清澈,百姓安居乐业,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这里其乐融融的景象。

  喜宝在一天天的成长。他的童年生活是母爱大于父爱。这么多年我们一家是聚少离多。

  薛梦远有很多年没有走上一座城市的最高点看风景了。那天微风习习,路上的行人特别多,卖各色小吃扑鼻而来的香气搅扰着薛梦远的味蕾,止不住的口水在嘴里聚集着。

  他跟周围的人一样,扎堆的挤到了一家卖臭豆腐的大妈那。听口音,在这里买东西的人们不止是本地人。终于轮到薛梦远了,大妈没几分钟就把这看上去好看,闻起来不是那么的好闻,吃起来确是那么的好吃的臭豆腐放到了薛梦远的手里。

  他咬上一口,心里美滋滋的,从内而外透着一种喜悦加满足感。

  街上的人沸沸扬扬,接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薛梦远停下了欢快的脚步。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步行街的中央,有几个中学生在地摊旁端起书来翻看着。地摊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带着一副金色镶边的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略有些胡须,笑起来脸上有几道不深不浅的皱纹。他正在给学生们推荐着课外书。薛梦远弯下腰,随便拿起一本书翻看着。当他看完手中的这本书,还没等他把手伸过去拿另一本书,霎那间,有个小孩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样的场景真的太震惊了,在场的每个人应该被吓得魂都没了吧。

  一个小孩重重的摔在地摊上,声音之大可以堪比一颗手榴弹在身边爆炸的声响。包括薛梦远在内,大家的脚都离开了地面又重回到地面。有张着嘴喊出声的,有双手捂着双眼的,有连续跳个不停的,有抱着哭出声音来的……

  不多会儿,就看到从小孩的身体下面流淌出一滩血,后面有人说赶紧打120!周围的人这才稍微冷静下来,都纷纷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当听到有人拨通电话后,大家又都前前后后的放下了手机。

  此刻的步行街炸开了锅,各种声音把原本热闹的场景变成了另外一种不美好的合音。听得人有些想离开,接下来的声音就更加恐怖了,有人高喊着:“看上面!”

  连着两声巨响,原本密集的人群,在这片拥挤的地方转着圈圈。

  又有两个人坠落,是一男一女。

  太震惊了!不到三分钟,三个人从高空坠落,真的太不可思议了。站在一旁的大爷大妈直摇头,蹲坐在街角的两个中学生面色发白,两眼发呆,沉默着。

  一片沸腾的场面瞬间变了节奏!大家突然都沉默了!整个街上变得鸦雀无声。此场景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不久后,就听到有个人哇哇大哭起来,紧接着又有一个人哭了起来,后来变成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一起痛哭着。还有不少人在一旁默默流着眼泪的。远处隐约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这条街的布局瞬间变了样:人们给白衣天使让开了一条大道。

  夜晚的灯光灰暗,风吹的树叶在树枝上晃来晃去。远处模糊不清,雾渐渐变得大了起来。

  站在最高的地方吹着风,头发乱了不理,任凭它东倒西歪。薛梦远眺望远方,耳旁风呼呼的刮着,不想急着离开这里,只想靠着这面冰冷的墙面多坐会儿。

  一粒尘埃随风飘荡,不知去向。生命是个未知数,谁也参不透它何时会走到尽头,可生命也是值得敬畏的。它可以前一秒让你喜笑颜开,后一秒就能让你泣不成声。它如同涓涓细流,流进了千家万户中。

  颜色各有不同,人们的喜好也各有差异,有些颜色会被人深深的印在心里。自从那次惨不忍睹的画面之后,薛梦远就开始晕血,每次去医院看到有人流血,他就会晕过去。

  周忆秋上身穿着白色T恤,下身穿着黑色散花裙下了车。她轻轻拨动着手指把车门与车身的夹角慢慢变成零度,左手拎着一个金色包包,脚下穿着亮色的高跟鞋举止端庄的走向台阶。

  本该是薛梦远能早到的,由于交通不畅的缘故,耽搁了开会。

  听说今天会有一个从外国留学归来的专家莅临此地,大家也都想看看这个留洋归来的专家对服装设计有多少见地。

  酒店门口陆陆续续进出的人很多,没有多少闲杂人在此逗留,门口的保安在有条不紊的维持着秩序。

  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了过来。车停到了酒店门口的停车位上。从右后座下来一个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洁白修长的右腿,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落了地,传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她身着白色上衣,石榴裙,雪白的脖子下突露出两道深长的锁骨,金光闪闪的项链佩戴在胸前,一头金发借着微风后扬着,墨色的遮阳镜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的光彩夺目。她身后的两个工作人员,都身穿笔挺的西服,黑色皮鞋,提着公文包,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后。

  会议室在四楼,地方特别的宽敞。在会议室的右后面还有一个大型的时装展示台,透过大幕,就可以看到走秀的型男靓女们在一旁静候着。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等待,薛梦远的车也没能往前挪动丝毫。原来在高速路上,一辆拉着一车货物的大卡车堵在了高速路上,说是车坏了,走不动了。后面的车主都不乐意了,就纷纷下车轮番轰炸着这条路,把货车司机难为的是满头大汗加低头哈腰。

  “路上堵车,过不去了!你们开始吧!”薛梦远挂断了刘总的电话!他双手拍着方向盘,发泄着自己的懊恼情绪。

  会议往后推迟半个小时进行。这次来的都是国内非常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各大服装公司名流,还有电视台记者。

  三个小时之后,当薛梦远赶到时大家都纷纷离场了。他一脸沮丧的看着空空的会议室站立着。

  周忆秋无疑是来给薛梦远雪中送炭的。一个人的孤单是孤单,两个孤单的人在一起就会觉得温暖了。

  “真没想到你这个大忙人也有不靠谱的时候啊!”她调侃道,言语里还有些惋惜。因为这个会议涉及到以后服装的走向。

  “路上实在是堵,现场就缺你的一架直升机了!”他们彼此之间笑了笑。回声在这空荡的会议室里荡漾着。

  来到车上,周忆秋给薛梦远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这次会议的内容,之后他们去了一家咖啡馆,然后又去了游泳馆。换好游泳衣的两个人畅游了两趟之后,就坐在游泳池旁歇着了。薛梦远兴致勃勃地问起那位留学回国的专家来,周忆秋却显得很不自在,好像不是特别想提这个人,就敷衍着说了她是从新加坡留学回来的,然后撒谎说过几天就要飞回新加坡了。

  接着周忆秋岔开话题问起他工作上的事情,那位专家的事情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中给搪塞过去了。

  游泳场里人声鼎沸,大人小孩在水里嘻笑打闹着。他们又扎进水里游了几趟,感觉有些累了,就商量着走出了游泳池。

  出了游泳馆,夜幕已经降临。周忆秋回避着薛梦远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就急张拘诸的对薛梦远说:“我的一个老客户从外地刚回来,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急需处理,要不你先回去吧!”

  薛梦远冷静地说:“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两个人挥手道着别,相向着消失在这天空泛着黑晕而街市霓虹灯渐渐点亮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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