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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眼前的美

如若遇见,请珍惜 百天默 6657 2024-11-12 23:05

  门口遛狗的老大妈因为牵引绳长,没捋顺,在上台阶的时候,被牵引绳拌了一脚,摔伤了膝盖。路上有吆喝声,像是卖水果的,过一阵子,就没了声音,像是没听到过一样。上面有位学生拖着腮帮,望着远方,或许是想某个女同学也不无可能。

  “干嘛呢儿子?”身后的爸爸问道。

  “你别问了老爸,打扰我思考问题。”这位同学不耐烦的回答道。

  “呦!思考的数学题还是物理题呀?”爸爸从后面伸着头看儿子。

  “比较深奥的宇宙奥秘,你不懂。”儿子还是拖着腮帮,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呦呵!还宇宙奥秘,爸爸等着你上天!臭小子,外套!”爸爸顺手把外套扔给儿子,笑着说道。

  儿子接过外套,继续着他的思考。

  周忆秋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想起了她的学生时代。这一去不复返的时光里,铺垫着一路的沟沟坎坎,数不清。她走回院子,坐在门口沉默着。

  回忆就像条鱼,在脑海里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累了就找个水草边歇歇,然后再继续游。它停留的地方,或者是它经过的地方,过一会儿就忘记了。有些人的有些事,他们的回忆何尝不想像鱼一样呢?

  今年的雨水离奇的多,隔三差五的淅淅沥沥的下着。

  顺着一条通往桥下的路走过去,水位已经比以往涨多了。薛梦远撑着伞,站在桥下,看着砸在水里冒出的水泡出神。忽然,有个人的声音从薛梦远的背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人挺面熟的,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还是那个人一语道破了回忆的大门。他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这块大石头上聊过天吗?”

  薛梦远拍拍脑袋连连回道:“哎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没想到是你!”

  “当年还得要感谢你呢!你的鼓励让我在第二年顺利的考上了BJ大学。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现在在一家国企工作。”那个人沉稳大方的对着薛梦远说着话。

  “好啊!好啊!好样的!当初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现在你有这样的成就,我真的由衷的为你感到骄傲啊!”薛梦远对对面站着的那个人赞不绝口。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他带着期待的眼神问道。

  “我现在做的是服装生意。”薛梦远话音刚落,就听到上面一个女孩喊道:“雨桐!干嘛呢?”

  “你等会儿,我马上过来!”他大声的回复着上面。

  随后他和薛梦远匆匆道了别,离开了。

  桥下面有不少鱼浮出水面,一会儿又不见了踪影,四周的石头参差不齐的排列着,借着这些石头,桥下的水才能演奏出动听的歌声。

  好久不见一个人,会想念,会想去见见,会胡思乱想。如果你想念的那个人,他也刚好在想念你,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远处传来的汽笛声让薛梦远抬起头看过去。她摇下车窗仔细的看过来。薛梦远看着好像是张允兮,接着传来的一声“梦远哥哥”,就更能确定是张允兮了。

  薛梦远沿着走下去的路走上来,抖抖伞上的雨水,然后合上后上了车。

  好巧的两个人,一个正好经过这里,不经意间往桥下看了一眼,一个下雨想出来走走,那次匆匆一别的两个人就这么再次相见了。

  一转眼,张允兮都成漂亮美女了。

  张允兮来的时候只知道薛梦远家的大体位置,没想到那天两个人碰到,也省的她打听了。

  “梦远哥哥,好多年了,你过得还好吗?”张允兮笑眯眯的看着薛梦远说。

  “好!好着呢!我都结婚有孩子了!”薛梦远也高兴的回答着。

  “啊!这么快!我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你怎么这么快就结婚有孩子了?”

  她刚说完话,眼角就流着泪了,也不知哪戳疼了她的心了!她如一只大冬天被遗弃的小花猫,身体分外的冷,感觉全世界都把她给抛弃了一样!

  那时候的他们,不管薛梦远当时是怎么想的,可在张允兮的心里,她早已把薛梦远当成自己未来的男朋友了。因为她上学走不开,再加上妈妈不让她谈恋爱,所以只好乖乖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后,再来找她的梦远哥哥。她也不负众望,经过几年的拼搏与努力,考上了中国财经大学。中间她也试图去找过薛梦远,一路问过好些人,可没有一个人说认识的,只好空网而归。如今她毕业了,当再次见到薛梦远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纯情的女子,熬过了许多年的相思苦,此情此景,张允兮的眼泪就自然而然的掉下来了。

  薛梦远赶紧递过去纸巾,像大哥哥一样给张允兮擦拭着流淌下来的眼泪。

  “允兮,那次在广源大厦匆匆一别,也没怎么好好跟你说说话,梦远哥哥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东西特别好吃!”

  听到这,她擦擦脸颊的泪花,不哭了,朝着薛梦远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哭了,”她还特意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接着说,“梦远哥哥,我今天漂亮吗?”

  薛梦远笑着对她说道:“漂亮!当然漂亮!”

  张允兮还想听下去,可是她知道梦远哥哥是不会说出她心里特别想听的那句话了。张允兮依然笑着说道:“梦远哥哥,我们出发吧!”

  “好!出发!”

  车慢慢的驶离这座桥,身后有个穿着黑衣服,撑着伞侧向一边望着远方的人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走。风一阵接着一阵,雨也越下越大,匆匆忙忙的路人,已看不清。

  车停在了一家茅草屋旁,薛梦远打着伞跟张允兮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里面摆着好多的海鲜与切好的菜,任顾客挑选。张允兮二话没说,直接就点了“小龙虾”和“糖醋鲤鱼”。

  当他们俩从头到尾溜了一遍之后,张允兮点完一道“辣子鸡”后就让薛梦远点。薛梦远随后又点了几道菜让服务员记下,还专门要了一瓶红酒,之后就一起去了包间。

  薛梦远经常来这里吃饭,所以对这里也是特别的熟悉,没有让服务员引领,就带着张允兮直接去了包间。

  包间虽说简陋了点,但里面五脏六腑俱全,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张允兮一进去,就感觉自己像是去了另一个星球一样。她看着上面的灯笼很是好看,有红的、绿的、紫的、黄的、白的,看的张允兮都有些眩晕了。薛梦远急忙扶住,让她坐在椅子上缓缓。

  这时,张允兮忽然笑了起来。她是在笑自己怎么就晕了呢?还是在笑着其它的?也许只有张允兮自己更加清楚。

  服务员很快端来了茶水,分别给他们俩倒上,临走的时候说:“先生!女士!请稍等,菜马上就上!”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

  两个人起初是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好,就是觉得说是浪漫吧,谈不上,说是有情调吧,有那么一点,说是有情有意的两个人,还是比较贴切的。

  两个服务员把菜一一摆上桌。薛梦远亲自起开了红酒倒上两杯。其中一个服务员面带微笑地说着:“菜齐!先生和女士用餐愉快!”说完她们就拿着托盘出去了。

  “祝贺你!允兮!梦远哥哥为你能有今天的成绩,打心里感到高兴!来!干杯!”

  张允兮低过薛梦远的酒杯,说着:“谢谢梦远哥哥!”两个人先摇了摇红酒杯,然后就高兴的把杯子里的红酒全喝了。

  薛梦远刚又倒好酒,张允兮这边脸就变红了,跟看灯的时候一样,又开始眩晕了起来。

  “哈哈哈!允兮,我刚想夸你酒量好,可是你不给我夸你的机会呀!”薛梦远哈哈大笑起来。

  “梦远哥哥,我酒量还可以,在大学的时候经常和同学一起喝的!不信咱再干一杯!”张允兮有些逞强的说。

  这时薛梦远打住了张允兮,忙说道:“别别别!等会允兮,咱先吃点菜,酒过会儿再喝。”

  外面依然下着雨,有些凉意,菜热气腾腾的,给房间里铺开一层一层的迷雾。

  薛梦远给张允兮剥着麻辣小龙虾,忽然问起阿姨怎么样?张允兮说阿姨挺好的,自己一个人待久了,也就习惯了,虽然她经常不在她身边,她也会在想她的时候开车去看望她。

  薛梦远把剥好的小龙虾递到张允兮的面前,示意张允兮尝一个。

  张允兮夹了一个放到嘴里,从里到外所感所受,让她对小龙虾的味道是赞不绝口。

  张允兮问了爷爷奶奶的身体,薛梦远说挺好的,只是走长路得拄着拐杖。她接下来问的一个问题真有劲,比红酒还有劲,一下子把薛梦远给问懵了。

  “梦远哥哥,我能不能去你的公司上班呀?”

  “这,这怎么能行啊!不行,梦远哥哥不能浪费国家人才呀!”薛梦远把酒杯放到桌上,连连推迟。

  “反正我想去你的公司,别的公司我不去!”张允兮撒起娇来。

  薛梦远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让她暂时在公司实习一段时间,就算是积累一下经验。

  张允兮对着薛梦远嬉皮笑脸地说:“老板,请受小女子一敬!”

  薛梦远心知肚明的抿了一小口想要放下酒杯,张允兮不答应了,站起来举着手里的酒杯说:“今天是我找到的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梦远哥哥,你说这酒该不该干呀?”

  薛梦远被张允兮说的接不上话了,只好把这杯酒干了!

  酒喝的很尽兴,他们在一起聊的也开心,毕竟好多年没见过了。在过去的一天天里,流走在身边的时光难再回,转眼已成往事。也许埋藏在心底的太多过往,只有找对了人才可吐露心声吧!

  薛梦远随即要了一瓶白酒,拿了一个小杯子,边喝边听张允兮诉说着她的伤心的,有趣的,开心的和幸福的事。

  张允兮是云里雾里的讲着,薛梦远是半醉半醒的听着。两个人跟个不倒翁一样在桌子旁摇头晃脑。

  在这个房间里的记忆是弥足珍贵的,甚至可以与一座大山的金子相媲美。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他们俩喝的醉醺醺的。也难怪薛梦远喝多了,在他离家无处安身的那段时光,是张允兮和阿姨陪着他一起度过的。他感激不尽。

  总之,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个值得庆幸的日子。

  眼看就要天黑了,薛梦远拉着张允兮起身。他们俩你扶着我我扶着你的踉踉跄跄的下了楼梯。

  车就放到原地没有开。他们俩踮着脚,东倒西歪地站在路旁等着出租车。

  没过多久,有一辆出租车经过,薛梦远招手示意师傅停下来。

  师傅问:“去哪?”

  张允兮直接说:“去昊阳大酒店。”薛梦远没说话,躺在了后座位上,醒着神。

  在他们走没多久,街边撑着伞的穿着黑衣服的人再次出现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雨没有刚才下的那么紧密了。

  师傅把车停在路旁,昊阳大酒店到了。薛梦远扶着张允兮下了车。由于喝的太多,她一下车就捂着嘴找了一个垃圾桶吐了。薛梦远从衣服里拿出纸巾来给张允兮擦。

  “我跟你一块进去吧!你喝醉了!”薛梦远关心道!

  张允兮沉默着应允了。

  我没有告诉薛梦远,把手头的工作交接给了老张看管,自己带着孩子来的事情。

  走进房间,那只狗趴在桌子底下睡着了。狗是拴着的,不然薛梦远又要被吓着了。

  薛梦远把张允兮放到卧室的床上,然后去客厅接了一杯温水走进来,扶起张允兮让她喝下去之后,就让她平躺在床上了。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梦远哥哥!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梦远哥哥,不要走,留下来……”

  薛梦远抓着她的手安抚着。不久后,张允兮就睡着了。薛梦远慢慢拉起被子帮她盖上就出去了。

  “先生,外面下着雨,需要打伞吗?”

  薛梦远刚来到酒店门口,转头看着这个给他说话的人。

  这一看着实把薛梦远吓了一跳,心想,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他试图再确认一下,就问道:“你是……在医院晕倒的那个姑娘吗?”

  “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忘了呢!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姑娘了。”她以久违的微笑面对着薛梦远说道。

  她就是那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两个人又重逢了,也应了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啊!

  当某天的某个时候遇到了,不要闪躲,勇敢的走上前去。印象中你的样子,是以前,现在你的样子,还是印象中的那个样子吗?

  “哈哈哈!我还没到老年呢!记得!当然记得!”薛梦远饶有兴趣的说道。

  两个人彼此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眼眸,似乎有种淡淡的亲切感还意犹未尽。

  “好巧啊!在这遇到你!你这是……”此时她带着一种迷醉的眼神继续看着薛梦远。

  “噢!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喝醉了,就送她到了这里,你这是……”这时的薛梦远是真的带着醉醺醺的眼神在看着她。

  “我也住这酒店里,自己一个人闷得慌,就想下来走走。”她特别自然而且很随意的说。

  薛梦远虽说没喝醉,但从他们下楼让老板暂存的酒瓶可以看出,里面也就还剩二两酒了。这会儿,薛梦远恐怕还得要陪着这位美女走走。

  他们俩在门口经过短暂的交谈,问了彼此的姓名,也没有待多久,就感觉雨将要停下来。

  他们一同看着天空零星飘着的几段雨线,然后就一起走下台阶往北走去。

  “自从和你那天匆匆一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那天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薛梦远先打开话题问道。

  “大夫说我是膝盖骨折,头部受到撞击加上贫血,身体暂时承受不住了就晕倒了,经过手术和输液,就慢慢苏醒过来了。因为这家医院有个护士认识我,看到我进了急诊室,就联系了我的家人过来。在家人的陪护下,我在医院大概住了一个星期就康复出院了。”孙梦瑶向薛梦远简单的讲诉着当时的情况。

  “那天我听家乡的大叔说爷爷病了,就没等你苏醒过来再走,没再继续冒充你的远房哥哥就匆匆离开了,你不会怪我吧?”薛梦远十分抱歉的说道。

  “怎么会?那天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就受欺负了。”孙梦瑶感激道。

  “呵呵呵!那时年轻,天不怕地不怕的,开车的那家伙真可恶,撞了人了还强词夺理。”薛梦远谦虚的看着前方笑道。

  孙梦瑶跨过一个小坑洼,没有说话。他们俩看着路上的霓虹灯,经过路两旁茂盛的树木并排着慢慢地走了一段路。

  前面的这条路好长好长,路面上隔个三五百米才能看见几个人,就连汽车也很少出现。路过一家商店,孙梦瑶给薛梦远买了一瓶苏打水解酒。

  做红酒生意的孙梦瑶,由内而外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她谈不上妖娆,觉得和她在一块就好像一股清流从你身边轻轻流过。薛梦远此时还有些晕。走过一个胡同,他突然问起她是否还记得,多年以前,有位满面春风的少年,骑着自行车慢慢地经过一个女孩的面前。

  “你说的什么呀?你是在朗诵诗歌吗?”孙梦瑶不解的问道。

  薛梦远似乎觉得气氛不是太和谐了,觉得上次她说的是真的,就结结巴巴道:“是……是啊!这是我最近写的。”

  “你还会写诗歌?真看不出来。”孙梦瑶带着一种羡慕加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那只是我的一个爱好,写的也不好。哎呀!不提了,不提了!”薛梦远咳嗽了几声,不再说话了。

  孙梦瑶很想听听薛梦远朗诵诗歌的样子。经过她的再三要求,薛梦远就答应了孙梦瑶的请求。诗歌的名字叫《若缘深》。

  两行泪

  划破了千年的冰封

  一声雷

  震开了神秘的苍穹

  剑指长空

  十里桃花随风而逝

  剑落沙场

  爱恨情仇终成往事

  雨花落满城

  素笺淡墨追忆着余香

  一眼别离

  挥不去的容颜淡忘

  泪眼星空

  流淌着时光

  交织成一路芬芳

  当薛梦远朗诵完自己写的诗歌的时候,旁边的孙梦瑶被这首诗歌给感动了,并且连连称赞着:“谁说的大老板不能当大诗人呀?”孙梦瑶鼓励着他,并对他投过去深情的目光。

  “但愿如此吧!”薛梦远说完,对着她投以感谢的目光。

  孙梦瑶转过身,看着他们走过的路已经好远了,就说要不就在这道别吧,一会儿她自己走回去就行。经过他们俩的再三推让,薛梦远就站在原地目送着孙梦瑶离开了。他若有所思,大概是心有不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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