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碧海蓝天
“我站在小小的山坡上,迎着微风,微风吹着好暖,带着我的衣裙微微晃动。我从祖国的南方而来,南方有海,是蓝色的,汹涌的;现在我发现北方也有海,是绿色的,安静的。在南方的海面前,我感觉自己是渺小的,一颗心是敬畏的,是带着惧怕的,南方的海就像是巨兽,匍匐在我的眼前,似乎在等着把我吞噬;而如今,我站在北方的海上,发觉它就像是只绵羊,温柔的绒毛抚摸着我的脚裹,温柔极了。”
清晨,北方的海和天空,是碧海和蓝天。
一座小小的山坡上,一位女子捧着笔记坐在青青的草地上。她穿着洁净的白色的衣裙,梳着长长的马尾,她的容颜是洁白的,她的身影是静静的,仿佛被画上了这片时空。
她时而皱眉时而欢喜,皱眉时她咬着手里的笔头,似凶巴巴的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欢喜时她飞快的用她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滑动,柳眉舒展就像喜鹊欢快的拍着翅膀。这是她常有样子,只是她并不察觉,每当这时候,她总是陷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她自己的世界,或者说是她创造的世界。她非常享受这一刻,因为她觉得这样非常的美好,能给她带来喜悦,只有喜悦,哪怕是皱眉时也只有喜悦。
她喜欢安静,所以她早早就起来了。她跑到这个安静的地方,记录她的行程和心得。和她一样喜欢安静的还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记录世界的方式和她不同,那个人喜欢用他胸前的相机记录世界,而她喜欢用笔。
陈昱一早就醒来,他开始四处拍下草原的痕迹,拍远处的蓝天和近处的青草。他还记得蒙古包不远处有一群马,于是,他走到马豢的旁边,他留意到了昨天散落的两匹红马,他又把它们留在了他的相机里,相机就是他的世界,是他创造的世界。
他越走越远,他的世界也越发丰富。他走近一座小山坡,看见了山坡上的女子,还有远处的牧马人在策马扬鞭,和在天空上盘旋的两只鹰雕。他突然觉得这边的天很蓝,草很青,空气也无比的清新和安静。于是,他拿起相机又把这片空间留了下来。
山坡上的女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拍她,她连忙转过身来,转过身时,她看见了陈昱。
“是你?”陈昱先开的口,眼前的女子正是昨夜的小兰。
霎时间,小兰的心底已翻江倒海,昨夜的一幕似闪电般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这时,独自对上真人,她心情凌乱,浑身坐立难安。但她绝不能在这人面前表示出来,不仅如此,她还要挽回点面子,毕竟,她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惹的。
“请你拿着你的相机到别处拍好吗?这里是我先来的。”小兰语气并不友好,她开始宣示这里是她的地盘。
她言语一击,陈昱大好的心情被破坏,心底也恼火道:“那我也请你拿着你的笔记本到别的地方去,这里我来了。”
“呵!”小兰被气的语塞,她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既然还有他这样的人,明明是他打扰了别人的清静,明明是他闯进了别人的地方,明明是他无礼在先,他既然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小兰跳了起来,站在山坡上,怒视着陈昱道:“凭什么是我走?就凭你是男人?凭你力气大?凭我奈何不了你是吗?”
陈昱见她这般剑拔弩张的,也不知为何,既然要跟她一争到底。陈昱不为所动,回道:“不错,你看起来傻乎乎的,现在倒也是个明白人。”
“呵,我跟你很熟吗?你就开始评价我,你读过的书告诉你可以随随便便评论别人的吗?你也有三十好几了吧!人还没到中年,就到更年期了,也难怪,像你这种不可理喻的人,提前更年期也是正常的。”小兰怒红了脸,不依不饶道。
“哦,是吗?一个小女子嘴皮子倒是挺厉害的,还没交过男朋友吧?也是,就你这脾气,哪个男的敢走近你十里我都觉得他很了不起。”陈昱说着,也不去看小兰脸色,拿起相机朝着远处拍了一张。
小兰被他气得在草地上跺脚,她本来恬静的脸色也被涨的有些红晕。她此刻真想拿着笔记本拍在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最好能一下把他拍晕,然后她就趁机在他的嘴里塞几把青草,再用笔在他的脸上写上“活该”。
可是,她受到的教育告诉她不能动手,更不能恶意伤人。可她实在是对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没有一点办法,在她看来,他是她遇见过的最没有绅士风度,最不要脸的男人。
“你就赖着不走了是吗?”小兰准备打退堂鼓了,他不走我走,跟他这种人实在没必要计较,她心底这样想着。
“什么叫我赖着不走,我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走在祖国美好的大草原上。你最好别像那只牧羊犬一样,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陈昱说着,把相机对着那只牧羊犬按下快门。
“你才是狗,还是只恶狗。”小兰跺脚骂道。
“我要是恶狗,第一个咬的就是你。”陈昱云淡风轻道。
“承认了是吗?没错,是我运气不好,好好的一个早晨,遇上了会咬人的恶狗。”小兰觉得终于扳回了一局,得意道。
这时,草原上空盘旋而来两只鹰雕,随着陈昱两人身后的哨响,这两只鹰雕方向一变,朝着哨声飞去。正巧,鹰雕飞跃陈昱的头顶,一粒白珠从天而降,落在陈昱的肩膀上。
见状!小兰立马忍不住大笑起来,适才一肚子的火气瞬间下降了七分。
“好了,我虽个小女子,但也不打算跟恶狗斗了。恶狗不走,小女子走,拜拜,不要再见。”小兰理了一下衣裙,移步走了。
陈昱回头看了她一眼,苦笑道:“这下好了,算是彻底掰了,唉,只是不知一会见到唐尧该如何作解释才好!”说着,陈昱看向鹰雕落脚的地方,是那牧马人的肩膀。
“果然,遇到这女子,逢鸟必落屎。”
……
小兰回到蒙古包,脸上还挂着最后胜利的笑意,“太解气了,果然是恶狗自有雄鹰磨。”
小兰钻自己的蒙古包,吴丽颖不知何时已来到这里,吴丽颖坐在桌边,正吃着她昨天从BJ带来的面包。小兰走过去,一把抢了过来,也不管是吴丽颖已经吃过的,直接塞到嘴里啃了起来,说道:“这位姑娘,你是属狗鼻子的吧?”
吴丽颖哪里管她,说道:“小气鬼,一大早跑去哪了?心情这么好?”
小兰苦笑道:“我还心情好?我都快被气饱了。”说着,又走近吴丽颖,挨着她的耳朵道:“你该不会是交友不慎吧!在这你方面可要留心啊!”
吴丽颖被她吹得耳朵酥痒,忸怩道:“交友不慎,那也是你的问题。”
小兰挽着吴丽颖的手道:“我说的是你那位男朋友。”
吴丽颖拍掉她的手说:“尧哥挺好的,你可别瞎说。”
小兰又盯着吴丽颖的眼睛道:“他脾气怎么样?”
吴丽颖道:“好啊!”
小兰又问道:“那他人品呢?”
吴丽颖回道:“好啊!尧哥重情重义,为人宽宏大度。”
这时,小兰皱起眉头嘀咕道:“这就奇怪了,那他怎么会和那种人交朋友呢?”
过了一会,小兰突然问道:“你确定你男朋友和那个人是朋友?”
吴丽颖故作疑惑道:“哪个人?”
小兰道:“就是那个人啊,昨天你还介绍来着。”
“哦~”吴丽颖坏笑道:“你直接说昨天亲的你那个不就好了。”
“啊……”小兰瞬间脸红道:“我要杀了你。”说着,扑向吴丽颖,双手掐在吴丽颖的脖子上。
吴丽颖似惧非惧道:“杀人了,有人吗?快来救命啊!”
小兰道:“你还敢提他,谁都救不了你了。”
吴丽颖道:“明明是你先说的。”说着,吴丽颖挣脱出双手,立即点在小兰的腰间,小兰腰间受击,身体敏感回缩。吴丽颖趁势追击,逗得小兰节节败退,笑靥如花。
小兰求饶道:“好了好了,不玩了。”
见她求饶,吴丽颖这才松手,双手把小兰的脸扶正,正对着自己,质问道:“看着我的眼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兰逼视回去,道:“没有。”
吴丽颖道:“不对,你好端端问尧哥,又问陈昱的,绝对有问题。你不说是吧?那我去问陈昱去,你俩绝对有情况。”
吴丽颖说着,收回双手,作势要出去寻找陈昱。小兰见状,果然急了,拦下吴丽颖急道:“是有那么一点情况,我问你也只不过是担心你而已嘛。”
吴丽颖得理不饶人,叉腰道:“说吧!什么情况?”
提起陈昱,小兰火气直冒三丈,说道:“你是不知道,那人有多可恶,他简直就是恶狗,还是会咬人的那种,自己明明无礼在先还责怪别人,不仅不可理喻,还蛮不讲理。你以为我闲的没事要查你啊!你那男朋友要万一和他真是物以类聚的话,我作为你的闺蜜,是有责任要棒打鸳鸯的。”说到最后,小兰一脸大义凛然的神采。
吴丽颖半信半疑道:“你该不会夸大了吧?”
小兰道:“我还嫌我用来形容他的词汇量不够呢。”
吴丽颖总觉得这里面存在误会,毕竟以她这些天与陈昱的接触来看,陈昱绝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吴丽颖撇了一眼小兰的脸色,见她面带气恼,又不似说假。心想:“莫非他俩一大早又碰到一块了,还因为昨天的事大吵了一架?”
吴丽颖想着,正要问清楚原由。突然门口一道声音响起:“我就说嘛!你还拉我来,就这脾气的小女子,咱们还是躲远点好。”
吴丽颖听出来是陈昱的声音,听他的话里,唐尧一定也在。于是,吴丽颖走出去准备迎他们进来。
出了门,果见是这两兄弟,吴丽颖笑道:“进来坐吧!”
陈昱摆手道:“我可不进去,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的地盘我可不敢踏足。”
吴丽颖看了唐尧一眼,笑道:“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进去说清楚就好了。”
“小颖你看吧!恶狗来咬人了,我不允许他进来。”小兰在里面喊道。
陈昱对着唐尧摊手道:“这可不是我不愿来了,人家主人不欢迎,我总不能苦哈哈的进去找骂吧!”
唐尧无奈道:“你们这叫什么事啊?”
陈昱道:“这事你也别管了,别影响到你们就行。好了,我先走了,午饭就不用叫我了,我自己一个人处理就行。”
说着,陈昱转身便走了。吴丽颖看向唐尧,眼神带着质问。唐尧努了努嘴,轻声道:“一会再跟你说。”
吴丽颖见状,也不再多问,拉着他走进蒙古包。唐尧见小兰神情并不友好,心想:“为了我和小颖的幸福,说不得要出卖一下兄弟了。”
于是,唐尧开始炮轰陈昱,说他有眼无珠,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还敢惹她生气之类的话;接着又说了不少陈昱的囧事,引得小兰眉开眼笑,最后小兰看着他连连点头,觉得吴丽颖这男票倒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陈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在那个女子面前示弱,或许他觉得去道歉后会让人觉得他有什么企图,他可不想因此又闹出什么纠葛,尽管这可能他是想多了。
陈昱回到蒙古包里,里面已备好了菜肴,陈昱简单的吃了一些,倒在睡铺上闭目养神。
这时,天边的日头渐直。陈昱睡意朦胧,恍惚间似乎有一个女子对着他笑,笑容灿烂可掬,温柔恬静。陈昱似醉了酒,忙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奔向女子,他要看清她的容颜,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路,陈昱仿佛走了很久,那女子似近却远。陈昱越走越快,越走越急,眼看着即将临近女子,那女子突然不笑了,而是对他吐了舌头,扮了个鬼脸。
陈昱猛然叫道:“是你!”
陈昱跳了起来,脚踢到桌边,打翻了一桌的酒食。这时,陈昱才回过神来,叹道:“原来是一场梦。”
“不会吧!这就做噩梦了?”唐尧的声音在蒙古包内响起。
陈昱惊了一下,这时才发现唐尧已经来到这里了。陈昱拍了一下脑袋,虚晃道:“你还真别说,这梦还真挺可怕的。”
唐尧笑道:“梦到小兰姑娘了吧?”
陈昱哪里肯认,叫道:“我会梦见她,开什么玩笑,哥们梦的是贞子。”
唐尧眯着眼睛看着他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梦见就梦见了,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陈昱撑起身子,摆正倾倒的杯子,顺带喝光里面仅剩的一点水,说道:“我懒得理你。”
“走吧!来NMG不骑马,就等于去KTV不唱歌,今儿下午,哥们带你溜一圈。”
“骑马行,但得离那个女人远点。”
“放心好了!”唐尧贼笑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