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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寻找孩子

梦萦西子畔 敬沁心 5968 2024-11-12 23:04

  西子和梅姐前脚离开,伊海后脚就进了强子他们的包间。

  “你们在这里有兄弟朋友吗?”

  “有。”

  “都叫来。”

  在众人打电话时,他也打了一个电话。他请来的是被当地叫做律师王的汪律师,是孔祥的朋友,自然也是他的朋友。

  “从今天开始,你们把收集起来的音像资料都交给强子,强子再交给汪律师。就麻烦汪律师劳神帮我从中挑选几个出来。人的底细也要查清楚。我要的是那些自认为有头有脸能呼风唤雨的人物。这样才能除根务净。”

  刚走进会计公司,他的耳朵就被污染了。

  “还说出去旅游呢,弄了半天是找男人去了。手脚也真是麻溜,几天功夫就骚回来个大财阀。狗改不了吃屎,骨子里终究还是个荡妇,改不了淫荡本质。这捞钱的本事真他妈的大。”

  伊海不急不缓地走到了那女人身后。其他人早已四下散开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不敢抬头不敢吭声。

  “你知道污蔑罪和诽谤罪吗?”

  女人吓了一跳,回转身子站了起来。怔了怔,脖子一硬,“什么污蔑罪?什么诽谤罪?我污蔑谁了?诽谤谁了?”

  “我会让你离开梅姐姐的公司后,再也无人敢聘用你,当然,还有你的丈夫。到时候你们就安安心心做家庭主妇家庭煮夫吧。外面的世界就别想了。”

  “你威胁我?”

  “不信就试试!”

  伊海死死盯住女人。

  女人哼哧了半天,“对不起,是我嘴贱了。我不是故意的。”

  “哼!”伊海冷冷扫视了整个现场,到后面麻将室去了。

  离门一步远,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西子,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没想过要婚礼。做给人看的,没多少意思。”

  “哎。西子,这人这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怎么能不要呢?要的。”

  “儿子都这么大了。臊得慌。”

  “臊什么臊,光明正大的结,结他个热热闹闹。到时候我去当伴娘。”

  “有你这么老的伴娘嘛。伴娘妈妈吧?”

  “哎,西子,婚纱照照了没?”

  “不想照。浪费钱。”

  “怎么能不照呢?我女儿是一口气照了三套呢。照出来美死了,我这做妈妈的差点都认不出来。要照的,留着过个十几二十年拿出来看看,多美好。我都还想和我丈夫去补照呢。”

  “西子,你也别节俭惯了。嫁了这么个大财阀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人家不差你省的这些钱。人家也未必懂你的心思。”

  “西子,不说都忘了。”伊海及时跨进了屋子,“晚上回去把尺寸量好了给姐姐发过去,好让她准备准备。我们也不要洋人婚纱,就要秀禾。红红的,大气又喜气。”

  “伊先生还有个姐姐?”

  “是的。比我大十岁。她就有间婚纱店。高定时装呢。”

  “就是嘛,自己家的婚纱店,就要最美的。”

  “我女儿在省城买过一套婚纱,老贵了。就穿了半天。可把我心疼死了。一点也不会过日子。”

  “哎呀,王姐,你不懂。这叫纪念品。就像我老爸集邮一样,虽然没用,却有纪念意义。”

  “那邮票是越旧越值钱。那婚纱值钱吗?真是的。”

  “买了就买了呗。拿给你桌子上这么磕来磕去的连影子都找不见了。”

  “也是啊。呵呵。”

  “伊先生想什么时候结婚?”陈志峰问道。

  “得儿子来定夺。”

  “干嘛妈的婚礼要儿子来定夺?”

  “就这么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妈。当然得儿子来定夺。”

  “伊先生可真会做人。妈的面子也给了,也对儿子表示了尊重。有素养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是人家伊先生格局大,心胸宽阔。”陈志峰纠正道。

  “西子,祝福你哦!”

  她一脸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起伏。在她的心里,自打知道文如海有妻子后,就没憧憬过自己会有婚礼,能穿婚纱,更别提蜜月。在文如海离去后,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一心扑在儿子身上。好在儿子没让她失望,成了她的骄傲。而她成了儿子的污点。一生的污点。

  “哎呀,西子,你能不能挪一下窝子,我们三方起起落落的像陀螺一样。你倒好,坐那儿一个屁也不放,搞得我们四个人像是你的陪客一样。”

  “行吧。打完这把,我起来让他跟你们玩就是了。”

  “就是嘛。换换手气,让我们也喘喘气。你那火力太猛了。自打你一坐下,大牌多得不得了,都快秃头又秃兜了。”

  “我不经常打麻将的。手脚没那么利索,反应也会慢一些。哥哥姐姐们可要多包涵着点。”

  “伊先生不打麻将吗?”

  “很少打。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打打家庭麻将。也就是会玩,技艺不行。”

  “那伊先生闲暇时玩什么?”

  “保龄球,高尔夫球,滑翔伞,爬山登高,骑马什么的。不打麻将。”

  “看来,有钱人都不打麻将的。也就我们这些市井小贩玩玩。”

  “不是不喜欢,是没有多少时间定格在桌子上玩。”

  “也是。生意越大人越忙。像我们这些小生小意的反而时间多。”

  “算是吧。”

  西子走出门靠在墙上抽烟。文如海不喜欢赌博。自然也不许她参与其中。说人一旦赌上了瘾,脑子里就装不进亲情,友情,爱情了。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残忍玩意。她只需要带好孩子就行了。有保姆的时候,她可以一星期不出门,顶多就是带着儿子在院子里玩耍。辞退了保姆后。她开始到菜市场学着讨价还价,去几个超市比性价比购买日用品。背着背篓去乡下买些山货时鲜水果回来给儿子调胃口。菌子上市时还会自己背着背篓上山去捡拾,带着两腿厚厚的泥巴回来,就为了听到儿子说好吃。她从不用自己买衣服。文如海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来好几套小县城没有的高级装束。在这难得见雪的地方,光貂毛大衣就有十来件。儿子一天天长大,她一天比一天忙碌,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原以为就会这样过完一辈子,平静的过完一辈子。如此的平静。

  而刚才他所说的婚礼婚纱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担忧的事是文如海看到那张合影后会不会突然发神经的冲回来。她该怎么办?他会重新把她夺回去吗?还是永远都把她抛弃?又或是把儿子从她身边带走再也不让她见面?她不知道。害怕知道。很害怕。

  “西子,快来,你家伊海碰也不会碰,胡了也看不出来。”梅姐在叫。

  “让他慢慢打吧。总要适应适应。不能老在旁边闲着无聊的。”她没动。

  “你们速度太快了,摸牌打牌飞沙走石的。我眼速跟不上手速的。能慢点吗?哥哥姐姐们?”

  “打的就是你这蜗牛!”梅姐在笑。

  打到结束,抽屉里就剩下两张百钞。西子说是赢的。因为她一坐下就连胡了好几把大牌,没动本钱。

  “这两百在你们这地界上可以大吃大喝了。走,想吃什么?”

  “回家做吧。再不做,冰箱里的菜该浪费了。”

  “好吧。你做饭我洗碗。以后也是如此。”

  “你做饭呢?”

  “我做饭还是我洗碗咯。那些油腻腻的事很伤手的。”

  “会赖皮吗?”

  “不会的。我保证!”

  她做的很简单,一汤一荤一素,外加一碟泡菜。他吃得很饱。

  “饭后百步走。走,出去溜达溜达。”

  “这家里就呆不住你吗?”

  “可我吃得太饱了,想走走。”

  “原地跑步!”她没好气的说道。她不想上街。街上人太多了,什么人都有。

  这时,电话响了,是梅姐。

  “今晚不去了!”她张口就先拒绝了。但听了半天后,她站了起来,“好,我马上出去找!”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陈哥的女儿大概是离家出走了。”

  “他不是每天接送吗?”

  “陈哥去的时候没接到,学校里也找不见人影,回到家里也没见人。说是中午回来时因为开学模拟考试从第一名降到了第六名,被陈哥说了几句。大概是说得重了。搞不好离家出走了。”

  “你有陈哥女儿的照片吗?”

  “有的。”

  “给我发一张过来,我让强子他们也帮着找找看。人多面广。孩子小,兴许走不远。”

  “好。”

  两人现扫码现加微信,很快搞定。开着西子的车就出了门。

  “他女儿多大了?”

  “十岁。三年级。成绩一直很好的。”

  “他家有亲戚吗?”

  “应该都是打过电话确认过了。”

  “孩子平日里喜欢去哪玩?”

  “孩子很乖巧的。周末就喜欢跟着她哥哥去打篮球,踢足球,要不就是游乐场。”

  西子紧张的寻望着路边。她很紧张。儿子九岁那年也离家出走过一次。就因为学校里的几个毛孩子说他是个没爹要的私生子。她找遍了城里大小网吧,大小超市,大小菜市场,走了无数遍大街小巷,找到了野外,那些个粗壮的大树上,路边的涵洞。大桥底下,小河边。甚至是公厕里的男厕。她像疯子一样不停的叫喊着儿子。精疲力尽也不歇不止。万一儿子真出了什么意外,她也不会再活下去了。直到凌晨两点,邻居打来电话,说孩子自己回家了。见到儿子时她一脸慈祥,问儿子饿不饿,儿子说饿死了。她含着泪给儿子下了碗杂酱面,看着他吃了个精光,连汤汁都不剩。儿子说舍不得妈妈伤心就回来了。她没有问儿子去了哪里。而是给儿子洗了澡,哄着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上学时她才对儿子说,说那些毛孩子那么骂你是因为嫉妒你,嫉妒你学习好。他们想用这种卑劣的激将法让你彻底变成野孩子,那样,他们就高兴了。她要儿子记住,他有妈妈也有爸爸。爸爸妈妈都爱着他,只是不再爱对方而已,跟儿子无关,要儿子好好学习,让那些人永远保持嫉妒羡慕恨,这是儿子该做的,必须做的。儿子答应了,也做到了。而事情过后,她才想起来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想起要给文如海打电话。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她知道凡事只能靠自己。靠山山会倒,靠水水更流。她要坚强。只有自己坚强了,儿子才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她做到了。

  天黑了。小城的晚上没有大都市那么热闹。除了广场上有那么几支人数不多的广场舞队,街上人不多。甚至还和强子他们迎面走过。但始终没有孩子的影子。也没接到陈哥和梅姐的电话。只能一趟又一趟的在大街小巷转悠寻望。眼见着街上什么人也没有了。

  “再好好想想,孩子会去什么地方才能完全躲避大人?”

  “家里!”西子脱口而出。

  她记得有一次去陈哥家吃饭,吃饭前和他女儿玩躲猫猫。结果才六岁的女儿竟然把自己藏进了楼顶废弃的鸡笼子里。她马上拿出手机打给了陈哥。二十分钟后,陈哥打来了电话,孩子就躲在家里,连同自己的书包一起躲在楼顶那个装冰箱的大纸箱里。饼干巧克力都被吃了个干净,已经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回到家里,西子软软斜靠在沙发上,没有了力气。

  “你很紧张。”

  “孩子那么小,哪能不紧张嘛。”

  “是陈哥的女儿。”

  “你吃醋了?”

  “不是。我想到了你儿子。他是不是也离家出走过?”

  “是的。九岁那年。”她简单叙述了一遍。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孩子爸爸?”

  “打了又能怎么样?如果真出了事,他回来看到的不过是两具让他了无牵挂的冰冷尸体而已。”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累了,先去睡了。”

  他看着她上楼的疲惫背影,心很痛,窒息的痛,痛得他弯了腰蹲下了身子落下泪来。

  半夜里,她又醒了。做了个梦,梦见长成大人的儿子站在足球场上笑。又变成孩提时候的儿子随着倾盆大雨哭,使劲哭,哭个不停。把她哭醒了。而他也随之醒了,将她抱在怀里。

  “又做噩梦了?”

  “嗯。”

  这时咣的一声响把她吓得跳了起来,万分惊恐的捂住了嘴。窗帘被高高吹起,犹如群魔乱舞。狂风大作,紧接着电闪雷鸣,暴雨狂奔忿踏而来。他急忙跳下床去关闭窗户,又到其他房间去查看所有窗户有没有都关拢。

  曾经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文如海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陈哥打来了电话说请吃早点,在天天茶楼。

  “老陈,你也别望子成龙太过了。孩子还小,”

  “陈哥,这段时间就不要说教孩子了。免得逆反。”

  “就是,孩子大概也就是暑假玩得疯了点,粗心大意做错了几道题而已。不要把名次看得那么重要。咄咄逼人对孩子不好。”

  “我啊,就是心急了些。面子重了些。想想她哥哥当年读书那会儿我生意刚刚起步,忙得不可开交时也没怎么管,学习也一直很好的。”

  “就是。爱读书的就是爱读书的,不用操多少心。像我哥哥家那女儿,从小不爱读书,就喜欢收拾打扮自己。扫把都打坏了多少把也还是那样。如今,人家不也前台礼仪小姐做得挺好吗?你女儿才十岁,又不调皮又不捣蛋的,那么乖巧。”

  “孩子总在成长,会慢慢懂事的。都说了,女儿是小棉袄嘛。你怎么能狠心说那么重的话嘛。”

  “孩子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进校门时亲亲抱抱才走。”

  “那说明孩子并没往心里去。只是一时赌气罢了。你也别纠结了。孩子好好的就好。”

  伊海的妻子临终时不无遗憾的落泪,说没能给他伊家留下一儿半女的,让他父亲膝下没有儿孙环绕,是她的罪过。她早该放手的。可她舍不得。根本舍不得。

  “伊先生有儿女吗?”

  “没有。”

  “不会吧?”

  “我妻子不能生育。子宫癌。去世多年了。”

  “西子,你还年轻,再要一个还来得及。”

  “伊先生,如果再要一个你还会心疼西子的儿子吗?”

  “他会是我家业的继承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桌子上安静了。她不禁也望着他。如果说早先是在哄她开心的话,现在他却将话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说了出来,似在表明他的坚持是真的。他也望着她,笑盈盈的,好像没有一点城府。她开始怀疑自己了。

  “伊先生,那可不是你亲儿子呀。”

  “西子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这一点,也毋庸置疑!”他很坚决,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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