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唐兮妧回到清净轩,心里很是不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月明在旁边说:“看样子面见国君应该是受气了。”
“气死我了!”唐兮妧说道,“凭什么看我是女人就处处为难,想让我知难而退,我偏要迎难而上!”
月忘说道:“这些男人怎么都这么坏,太不好玩儿!”
门外传来声音:“什么不好玩儿?”
三人一看,原来是十四皇子张阔。碍于身份悬殊,赶紧行礼:“拜见十四皇子!”
张阔赶紧说道:“你见到我,不用这些俗礼,我们是好朋友。”
唐兮妧满脸不高兴:“十四皇子来干什么?难道是看我笑话?”
“这是什么话,我听说你在朝堂受气,专门赶过来安慰你。”张阔说道。
月忘道:“这还差不多!”
张阔看着月忘说道:“这小丫鬟的眼睛很是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唐兮妧赶紧说:“月忘和我第一次来国都,也是第一次见你,哪里就熟悉了。”
张阔说道:“也对,可能是这丫鬟长得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月忘听了红着脸拉上月明走开。
唐兮妧问道:“同是皇子,你这么平易近人,朝堂上那位可是咄咄逼人。”
“那位是我的三皇兄,现任军机属右将军,武功高强,最佩服有能力之人,看你是女子,又长得这么娇小柔弱,任职却要在他之上,必然满心不愿意,如若你真赢了他,我相信他定会甘心居于你之下。”张阔说道。
“谈何容易!”唐兮妧故意叹道。
张阔道:“没关系,我来帮你。”
唐兮妧问道:“你怎么帮我?”
张阔道:“文试方面,我先找卢院师让他到时装病,不来参加比赛,不就得了;武试方面,你的观音掌取胜不在话下,他们不懂,我可是经常去寺庙,观音掌的威力也是领教过的,可是兵法,估计你这个小尼姑应该不懂,我给你找些兵法方面的书读读,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唐兮妧感激道:“虽然你的办法并非完全可取,我还是要感谢你,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
张阔道:“终于知道我有多好,当初还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唐兮妧道:“实话告诉你,我十岁之前已将文圣留下的书籍全部记住,而且可以倒背如流;至于兵法,确实需临阵磨枪。”说着从包袱里取出《孙子兵法》一书,“今天晚上开始好好琢磨琢磨它,必然能够轻松应对。”
张阔高兴道:“原来你如此厉害,是我小觑了,也是朝堂上那些人眼拙,竟没看出。”
唐兮妧道:“包括你父皇吗?”
张阔吓唬道:“在皇宫须注意,不要随便议论国君,严重的话是要杀头的。”
保和帝安排翰林院学士负责文试。头一日监督、记录卢院师背诵情况。卢院师共背诵大大小小书籍一百五十多部,令各位学士瞠目结舌,他们准备上书国君,建议越过廷试,让他破格进入朝堂,参与国事。
第二天轮唐兮妧背诵,几位翰林学士,并未将女子放在眼里,想着她估计连半本书都背不下来。
当唐兮妧流利背完十部书时,他们才开始正眼瞧她;背到五十部时,他们有些坐不住;背到九十部时,他们开始屏住呼吸;超过一百部时,他们的额头开始流汗;到一百五十部时,他们张大嘴巴,半天无法合拢;背到到二百部时,他们瘫倒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走时,撂下句话:“本来还可继续,既然已超过卢院师,就此打住。”
第一轮比赛,唐兮妧获胜。保和帝听到结果赞叹道:“老夫人不欺我,此女果真厉害!”
卢院师得知结果,慨叹到:“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机会定拜见这位唐姑娘。”
第二轮比赛在皇宫教场举行,保和帝与夫人,及各位妃嫔、皇子均到场。
唐兮妧身着适合打斗的简便装扮,显得英姿飒爽。皇宫副将有四位,分别是赵副将、曹副将、雷副将、戈副将,均是皇宫内武艺高强之辈。
第一个入场的是赵副将,此人出自茂林派,善剑术。二人手执宝剑,互相对决,打了六十回合,唐兮妧仅用三成内力,便将赵副将手中的宝剑打落在地。
第二个是曹副将,武功出自红山派,善使斧头。这武器唐兮妧并不熟悉,但内力既可通过掌传于剑,亦可传于斧,以不变应万变,打了七十回合,亦用三成内力将他打败,斧头掉落台下。
第三个是雷副将,无门无派,天生神力,得高人指点,武功变幻莫测,最难把握?他不用任何武器,只用双拳。唐兮妧想:“他用拳,我用掌,比的更是拳脚功夫和内力,他天生神力,我有观音掌内力,又身形矫健,取胜并不在话下。”
果然,打了八十回合,唐兮妧纵身跳到他背后,使出内力,准备从背后将其打倒,但又怕内力伤到血肉之躯,千钧一发之际收起内力,用手指点了对方的穴位。然后轻盈落下。
雷副将说道:“仁义之举,雷某佩服!我认输!”
第四个出场的是戈副将,人称戈大刀,出自刀山派。腰背大刀上前先拱手道:“我不是您的对手,借今天的机会互相切磋切磋。”
保和帝微笑着点点头。张阔听了说道:“这人甚是有趣,等结束过去和他聊两句,交个朋友。”
唐兮妧也拿把大刀,使出观音掌的招式,以掌为刀,以刀为掌,和对方打得天花乱坠,最后跳到空中,用刀砍下,戈副将则用刀去挡,结果内力不及,刀被砍下,人向后倒退几步。待唐兮妧落地,拱手认输,并说道:“刀到您手中,使的更加精妙绝伦,以后可否互相切磋?”
唐兮妧道:“承让,戈副将过奖,大刀在您手中,游刃有余,威力难挡,我只是侥幸获胜而已。”
三皇子张凯跳出来,手执红缨长枪,将另一个扔给唐兮妧。这个武器她很陌生,拿在手里十分不自在。
张阔大声说道:“唐姑娘,我三皇兄可是都城有名的长枪神手,最擅长用长枪刺伤人背部,你可得小心!”
唐兮妧看看张阔,目光充满感激,再看看眼前的张凯,想不通同是皇子,怎么差别这么大?内心不由“哼”道:“别以为长枪我没使过,你就能取胜,看我怎么收拾你!”将长枪向三皇子刺去。
张凯迅速用手中的长枪挡住:“哪有你这样使枪的?”
唐兮妧道:“本姑娘学的是观音掌,这枪既到我手中,想怎么使就怎么使!”说着,用双脚踩着张凯的身体,凌空而起,在空中翻身一跃,将枪刺向张凯的脖子。
张凯迅速后退闪躲,眼看就要败下,瞅准时机,朝旁边躲开,那枪刺在木桩上。张凯已来到唐兮妧身后,即将用枪刺来。唐兮妧来不及拔枪,用轻功越起,脚站长枪枪柄之上。张凯手中的长枪也刺到木桩之上。
唐兮妧将内力集中右脚,奋力踢倒木桩,将枪拔出。张凯也欲拔长枪,手快要碰到枪柄,唐兮妧已用枪对准他的要害。
张凯只能认输,但并不作罢:“战场上是要在战马之上作战,有本事到战马上与我单挑,赢的可不一定是你!”
唐兮妧被激怒:“废话少说,战马上见!”
只见张凯一声口哨,从教场远处跑来一匹汗血宝马,在张凯身边停下,他跳上马背,用帅气的眼神挑衅道:“赶紧找匹马,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骑过马。”
唐兮妧第一次见到这种输得趾高气昂的人,不过他说得没错,她从未骑过马,但也不能输了气场:“本姑娘虽然没骑过,难道你没听过现学现卖吗?”
张凯笑道:“哼,话不要说得太早,戈副将,你的战马,借唐姑娘一用。”
戈副将领命,从身上取出小哨,吹两声,从远处跑来一匹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站在戈副将面前。戈副将对马贴面耳语一会儿,那马竟然走向唐兮妧,在她跟前停下。
戈副将说道:“唐姑娘,我已告诉它好好配合你,请放心上马。”
唐兮妧拱手道谢。手执长枪,飞身跃于马上,果然这马十分听话,并不认生。
但她没有马上作战经验,怎么与对方比拼?唐兮妧想:“平时与人在地上对打,因地广袤无边,从此处越到他处,并不觉变化,而在马上马动自己亦动,如何与马配合是关键,何不先跟三皇子对打一轮,观察他如何用马作战,再于第二轮将其打到马下。”
想好后,对张凯说:“我已准备好,放马过来!”
旁观的黄皇家人都为她捏把汗。
张凯一声“看枪”,骑马袭来,唐兮妧只顾引马向旁躲闪,两只眼睛仔细观察他的身体动作与马动作之间得关系。经过十来回合,已有领悟。
张凯道:“只顾躲闪算什么英雄!有本事正面接我一枪!”
唐兮妧道:“我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不会打还不能躲?你本就以己之所长比我之短,理亏再先,还有脸说我?”
张凯道:“好吧,就允许你躲闪几回!”
唐兮妧道:“本姑娘已躲够,看我接下来怎么将你挑下马!”
张凯道:“口气不小!”举枪杀将过去。
唐兮妧双腿将马身一夹,趁力腾起站于马背之上,她想像马背就是土地,它转向哪里,自己就打向哪里。
旁边看的人惊讶道:“第一次见这种打法!”
站着与张凯打二十几回合,又将左手撑于马背,身体与马背平行,右手拿枪,内力集中右掌,又打十来回合。
汗血宝马为张凯增力不少,要迅速取胜很有难度,必须想方设法,趁其不备,一招制胜。
唐兮妧又坐于马上,双腿夹紧马身,那马听令,屁股对汗血马头,放一臭屁,熏得那马无法集中注意力。
唐兮妧趁机,将身向马尾倾斜,仰面将枪使出。
张凯想:“这不是找死的招式吗?我一枪堵到她要害处,看她认不认输!”
唐兮妧趁其兴奋即将取胜之机,放开双腿,脱离马身,像离弦之箭,仰面向后飞出一米多,双脚正好夹住马尾,五成功力通过手掌传给长枪,用枪挑向张凯的右腿。
张凯一心关注唐兮妧要害处,没成想被挑下马来,重重跌落在地上。
唐兮妧放开马尾,飞身马背,稳稳坐住,手举长枪,摆出获胜的姿势。
张凯起身拱手道:“本皇子认输,如若明日兵法能取胜,便听你号令!”
保和帝面露喜色:“老夫人的观音掌果然厉害!这女子果真英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