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谦予自语道:“怎么走到这里?”
印若道:“公子,该回去了,明日还要上早朝。”
两人便拐向回家的路。
“嘎吱”一声,将军府的大门被打开。
听到声音,卢谦予转过头,他看到侍卫牵着一匹白马走出,在门口等着。接着走出一个人影,那身形像极了孙姑娘,因为天色暗,看不清面目。他想那应该是唐将军,因为十四皇子说孙姑娘与她的身形相似。
唐兮妧跳上马,准备连夜进宫。
卢谦予看着那背影,不忍离去,他找不到孙姑娘,只能用这相似的背影慰籍相思之情。
唐兮妧坐在马上,准备启程,下意识向后看看。就在这一刻,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卢谦予惊呆:“是孙姑娘?怎么这么像?”正要上前问个究竟,唐兮妧策马飞奔而去。
“到底时怎么回事?孙姑娘,唐将军,难道是一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卢谦予想不明白,决定上完早朝找十四皇子问问。
唐兮妧骑着玉兰白龙驹连夜赶到宫中。
保和帝已睡下,听到唐将军连夜来奏,知道有要紧的事情,将龙袍随意披上,走出卧塌,来到前厅,问道:“唐将军有何急事?”
唐兮妧道:“圣上,臣已查到国都内火梁人的巢穴,也将其阴谋探听一二,原来火梁人狼子野心,想要歼灭黑芝,同时臣也探到,他们在黑芝境内活捉老人,然后带入火梁国,至于原因还未探明。因陛下已派重兵支援边境,也派人到西北地区,将火梁人赶出黑芝,所以他们无法就近虏取老人,就将目标放在芝野,准备从明日开始实施阴谋,为了城中百姓安全,臣请带兵连夜将他们一网打尽。”
保和帝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唐兮妧道:“为了不打草惊蛇,臣带兵过去,趁他们睡着时,先用迷烟将他们迷倒,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些火梁人关押起来,然后派人守在那里,与火梁国人保持联系,探查消息。”
保和帝道:“如此甚好!朕允许你连夜完成此事。”
唐兮妧领命,带上人马,悄悄潜入。她先在远处用石子点了门口守卫的穴位,然后派人翻墙而入。
火梁人此时都已入睡。进去的士兵从窗户将迷烟用竹管吹入到每个屋内。
唐兮妧在外大约等待一刻钟,迷烟效力已起之际,将手一挥,狗子和大牛领人推门进去,将人五花大绑带出,大约有十人,统统押进马车中。唐兮妧让狗子带人留在此处,随时获取火梁国传来的消息,她将人亲自押到皇家监狱关押起来,并派重兵把手。
第二天,唐兮妧用过早饭,正准备到婚介所看看。张凯冲进将军府,走进院子就大喊道:“大将军太不够意思,昨晚都不叫上我!”
唐兮妧走出,谨慎道:“亏你还是军机属的右将军,一点警惕意识都没有,在这里大呼小叫。”
张凯道:“我认为你这里比较安全,所以没有顾忌。”
唐兮妧道:“那也需谨慎,进去说话。”
两人走进屋内。唐兮妧问道:“这事只有我跟圣上知道,该不会是他老人家告诉你的?”
张凯道:“是父皇,不过放心,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唐兮妧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为我们还不确定火梁人在国都还有没其他据点,如果有的话,昨晚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必然打草惊蛇。”
张凯开玩笑道:“既然大事解决,要不要恢复早朝,每日也到军机属露个脸,好让我一解相思之情。”
唐兮妧笑道:“殿下就喜欢开玩笑。虽然获得一些消息,但还不清楚火梁人为什么在黑芝国抓年迈之人,我已派人暗中等待消息,因此还需些时日。”
张凯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愿意上早朝?”
唐兮妧赶紧道:“殿下严重,我怎敢不愿,无论在朝,还是在外,均是为国出力,等事情尽快处理完,好早日还朝。”
张凯笑道:“开玩笑,看把你吓的。你开的婚介所,本皇子还未去过,带我去看看如何?”
唐兮妧道:“我正要过去,不过殿下需换掉这身将军服才行。”
唐兮妧从府上找身男装让张凯换了,自己戴上面纱,二人坐轿,来到婚介所。
婚介所虽然刚开张,生意很不错,媒婆们忙得不可开交,想起每月的银两,也都乐不可支。
金婆婆等人,看到唐兮妧带人进来,并不理会,自顾忙着。这是她们提前说好的,怕过多话语引起他人注意。
唐兮妧带张凯从楼梯上了二楼,才张口道:“殿下到窗边看看。”
张凯走过去,通过窗户向下看去,赞道:“选得好!四通八达,一览无余!”
唐兮妧道:“更重要的是逛街的人无论从哪条道过来,必经此处,只要每天在此查探,定会有所收获。”
张凯道:“以后我每天抽时间过来陪你查探,如何?”
听到这话,唐兮妧的脸微微泛热,赶紧说道:“军机署还有重要事情需要殿下费心,此处就交给我,探到消息,定会第一个告诉殿下。”
尽管她戴着面纱,但张凯能感觉到他的话让她很不好意思。故意靠近,用挑逗的语气说道:“怕你第一个只会告诉父皇,还是我来陪你吧。”
他离自己那么近,唐兮妧心跳加速,将身体向后躲开,不留神,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张凯赶紧扶住。
那一瞬间,他真想将她抱进怀里,让她成为自己的人,他能够想象到她如果嫁给别人,他会有多痛苦。
唐兮妧推开他,走到一边,不知该说什么。
金婆婆正好上来,笑道:“姑娘,好消息,不过有点为难,需要问问你。”
唐兮妧道:“您请说。”
金婆婆看看这两人,觉得表情有些怪,便心知肚明,笑笑道:“姑娘猜猜谁正在楼下找我们为他说媒?”
张凯道:“你这老婆子问得怪,我们一直在楼上,是谁,姑娘怎能知道?”
金婆婆道:“公子一看就是国都长大的人,应该最清楚这芝野城有位所有媒婆都不愿接的才子,那是迷倒了多少姑娘,又伤了多少姑娘的心。”
张凯道:“原来是他!”
虽然唐兮妧已猜到是卢院师,但并不想就此说出。因为她到芝野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并未与此人接触,而且自己也说过不喜欢与才子之类的人来往,虽与他比试过,也未曾谋面。如果说出,会暴露太多。故意问道:“他是谁?”
张凯道:“卢谦予。”
听到这个名字,唐兮妧内心惊道:“难道是和我有婚约的卢谦予?”不由问道:“哪个卢谦予?”
金婆婆道:“还能是哪个?就是逸尘居那位。”
唐兮妧想:“原来他的名字不是逸尘,他竟然连真实名字都不愿告诉自己。”
张凯道:“他不是有婚约吗?怎么来这里?”
金婆婆笑道:“哎呀,他近期才知道,以前那婚约的人家父母双亡,姑娘到寺庙里出家了,婚约自然就没有了,他才找到这里。”
听到这些,唐兮妧才明白就是与自己有婚约之人。
张凯问道:“那你们给他牵线就是,为何问姑娘?”
金婆婆为难道:“这位卢大人想找女子婚配,本来是件容易的事情,但他偏偏要让我们给他和一位叫孙月梅的姑娘牵线,既不知道是哪里人,也不知道住在哪里,还说这位姑娘和京城的唐将军长得很像,拜托我们去唐将军府上说媒。你说那将军府我们小老百姓怎敢随意进入?姑娘你说该如何是好?”
听到要与将军府牵线,张凯急道:“你们还是拒了吧,那位女将军已名花有主。”
唐兮妧想:“看来他已猜到孙月梅就是唐将军,我也没必要再躲避,再说本就与他有婚约。”说道:接下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金婆婆答声:“好嘞!”高兴下楼,继续接待卢谦予。
张凯生气道:“你不是最讨厌才子,怎能让他去提亲?”
唐兮妧道:“殿下有所不知,小时候父母给我定下门亲事,刚刚才知道就是这位卢大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怎能违背?”
张凯道:“你就是那位出家的女子?”
唐兮妧道:“正是,谁知我并未真正出家,反而学了观音掌,来到这里,又遇见他。”
张凯问道:“那位孙姑娘是怎么回事?”
唐兮妧道:“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殿下。”
张凯失落道:“我听十四弟说过有位孙姑娘追求过卢大人,难道那位孙姑娘就是你?你们原来认识?你喜欢的人就是他。”
唐兮妧看着张凯失落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说道:“殿下英雄神武,身边不乏优秀女子,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你我有缘无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听到这话张凯更加心碎,虽然他知道唐兮妧对自己并没有男女之情,但他觉得只要努力,一定能让她爱上自己。现在知道她已有婚约,而那婚约之人就要找上门,无疑是在伤口上又重重打了一拳。
他虽然痛苦,但看到爱的人却一点也恨不起来,走上前,将她抱住:“你这个女人,为何不让我早点遇见,那样你只会是我的。”
被张凯抱住,唐兮妧本可用内力推开,可此时手放在他身上,却不忍推去。
在他犹豫要不要推开时,张凯迅速扯掉她的面纱,吻在她的唇上。
她被吓到,不知所措,心里慌乱极了,却也有种美妙的感觉,但这男子并不是自己心里的人。她推开他。
他从地上捡起面纱,给她戴好,痛苦中带着深情,说道:“既然人我不能得到,我就拿走你的初吻。”说完下楼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