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应舒悦觉得自己有点像都市丽人。
国庆结束后,小区楼下商场开了一家健身房,开业活动,为期七天的免费课程。肉肉硬拉着她一块去了,为此,肉肉还专门分享了她的运动服给她。据说是网红店买的,虽然看上有点像她读初中的时候街上常见的运动服两件套,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你可真瘦啊。”肉肉嫉妒地看着她的数据报告。
“你可真高啊。”应舒悦卷起裤脚,“胖子可以变瘦,可是矮子却是不能长高的,关键是你也不胖。”
这种话,大概让肉肉感觉到了舒适,她自然也没有再提起。
由于是免费课程,一个班三四十个人,挤挤挨挨一堆,动作稀奇古怪。健身房教练喊了半天也没有下面学员声响大,摔倒的摔倒,吵闹的吵闹,乱成一团。应舒悦懒得不行,去了两次,就发誓自己再也不去了。都市丽人的事情不太适合她,她就应该躺在床上,如果可以,她都想在床上办公。
但是肉肉的热情一直高涨,每天晚上必去,运动服都买了好几套,今天的她却待在家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去健身了?”应舒悦刷着软件,她最近有些迷恋起排骨汤,自己煮便宜又好喝。
肉肉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你都不知道,那家健身房倒闭了。”
“哈?”
“不是七天免费吗,那些健身设备很多都被搞坏了,然后大爷大妈特别多,都在那里聊天。”肉肉无奈地说,“所以说,就不能免费,免费没什么好下场。”
果然。
应舒悦买完菜在商场闲逛的时候,看到了这家健身房,里面的设备都空了,地上只是摆着几个插板,灰色的健身房设计空空如也,看上去更加压抑了。墙上贴的坚持才是胜利的话语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
大概是h市太小,也有可能是大家的活动范围基本上不会满h市跑。应舒悦又看到了贺海渊带着他们部门的实习生吃饭。
贺海渊也看到了她。
打不打招呼呢?她有些犹豫,不打招呼不太好,打招呼吧,可是这是他们部门的事情,挺尴尬的。想到这里,她就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应应。”贺海渊站了起来,朝她喊道。
“……”更加尴尬的场景。
应舒悦被迫走进这家甜品店,“啊,好巧哦。”
两个实习女生朝她笑着,“悦姐。”
悦姐?应舒悦从未听过这个称呼,但是仔细一想,这大概是地位的象征,她从小应升级到悦姐,到这个时候应该很正常吧?她便展现出高地位的笑容,朝着她们点了点头,倒不是她不想打招呼,是最近实习生实在太多了,而且实习生之间也没有走动,所以她基本上不太认识其他办公室的。
贺海渊往里面挪了一下,应舒悦只好也坐了下来。这是一家沙冰店,之前夏天的时候她和肉肉来过一次,可能整家店就只有兜售沙冰,所以味道还挺不错的。
贺海渊在她开口之前,点了她喜欢的口味。
应舒悦手放在桌下,指甲却抠着手机壳上的突起。说实话,她是很喜欢吃这些东西,不过她高中第一次住校,不懂得外面的食物和家里不一样,吃坏了,得了肠胃炎,从那以后她就戒了这些东西。直到工作,她才重新接触这些,可是也十分克制,所以整个夏天也就吃了两次。
“悦姐,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其中一个实习生问道。
“不会是知道海渊在这里,所以跑过来吧?”另一个揶揄道。
尴尬两个字重重敲在她的脑袋上,她只好举着手上的菜说道:“我最近想自己下厨,所以就下来买了一些。这个商场后面就是我家入口,捷径。”
“你还会煮菜啊?”
“你好勤快哦,我就不行。”
应舒悦不知道怎么回答,幸好沙冰来了,她们又开始聊起了沙冰。
红豆沙冰,高高的沙冰上撒着一圈厚厚的红豆,一部分的芋圆铺在下面,大颗大颗的花生堆叠在旁边,跟个火山喷发一样。
应舒悦拿着金色的小勺子,从底下挖了一个小小的洞。
“啊,我不爱吃这个。给你吃吧。”实习生把自己碗里的芋圆都挖了出来,奉献给了贺海渊。
贺海渊看着她的动作,倒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也没吃过。
“嘿嘿。”另一个实习生看到嘿嘿笑了。
从工作到美甲,该聊的都聊了。应舒悦的沙冰几乎都完完整整铺在碗里。
“你不吃吗?”贺海渊侧头看她。
“吃。”应舒悦点头,挖着沙冰往嘴巴里送去,一口沙冰吃一年。
“对了悦姐,上次徐红艳发了你唱歌的视频。”实习生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唱歌真的很好听,你晚上可以和我们一起唱歌啊。”
“唱歌?”应舒悦看着她们。
“对啊,我们和海渊,还有白哥。”实习生雀跃地说道,“上次海渊真的很好笑,就是喝醉了那次。”
“对对对,他喝醉了,非要开车,白哥吓死了。不过他喝醉了,意识不清楚,就撞到了车子,膝盖还肿了好一段时间。”
“真的很好玩,悦姐你来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舒悦觉得眼前有点像电视剧里面绿茶和软弱女主角雌竞的剧本。她看了她们两个人好一会儿,“哈哈哈。”
……
冷场面大王。贺海渊已经习惯了这个场景,看了一眼应舒悦,她的沙冰逐渐融化,红豆吃了不少,芋圆和花生倒是一口没碰。直到离开她也没有吃多少。
“真的,悦姐,你晚上来就好了。”
“啊,大可不必。”应舒悦耸了耸肩,自己扫了二维码付了钱,拿着菜快乐地钻进了旁边的小门,进了小区。
“海渊,你说悦姐是不是讨厌我们?”两个实习生犹豫地说道。
“对啊。”贺海渊把手机放进口袋,“我先回去了。”
两个实习生面面相觑,她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他,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一般人恐怕也只会说没有啊,没想到贺海渊直接越过了应舒悦回答说对。
窜稀窜稀。应舒悦一进门就跑到了厕所,真该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