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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风里雨里抱着你

风里雨里拥抱你 敬沁心 6914 2024-11-12 23:01

  准八点,小陈,卿阳和文文及樱子从文文家吃过早餐向上官村出发。天色灰蒙蒙的。这雨季的雨好像舍不得走了,天天流连又留恋的。

  保安老远就看见文文伸出的半个身子,笑着打开了大门。老年活动中心门口,小到四五岁,大到十五六岁的一群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游戏。一见到姐俩就围了上来,尤其是对樱子的伤势恢复嘘寒问暖的。而王婶带着两名妇女拎着一些糕点小吃一旁笑眯眯看着。

  “孩子们,今年期末考考的好不好?”文文扬臂呼问。

  “好!”“不好!”老老少少都笑了起来。

  “今天第一天,就先把不好的地方提出来讨论一下,好不好?”

  “好!”

  “进屋!”文文率领孩子们进了图书室。

  “哎,樱子,怎么还有四五岁的孩子?”

  “幼儿园今天也放假了。跟着学写字学画画。一会呢,讨论低年级的,高年级的就做作业。讨论高年级的,低年级的就做作业。从明天开始,就先做两个小时语文作业,再做数学作业。下午就做些杂项。”

  “樱子,来,钥匙还你了。”王婶递来一串钥匙,“家里都收拾得窗明几亮了。床单被褥也换了干净的,就等着你回来呢。冰箱里还有些鸭肉和羊肉,村长说还得再补补。”

  “还补?王婶,我都胖了好几斤了。”

  “圆润些好。若要富,家里就得有个胖媳妇嘛。你看看,你都还没好利索,就要孩子们来烦你了。”

  “孩子们都很听话的。不烦。”

  “村里出钱买了台冰箱搁屋里了。天热,谁都想冰冰凉凉的。里面有些冰激凌和冰棒,还有些削好的水果放盐水碗里搁里面了。你看着点那些小一点的,别让他们吃多了闹肚子。”

  “好的。还是王婶想得周到。我没猜错,买冰箱是你的注意吧?”

  “我那大孙子一天不给他一个冰激凌,就像欠了他一座江山似的。别说孩子们,就连我们老头老太的也喜欢那玩意。好了,孩子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跳舞去了。”

  卿阳和小陈从车上往屋里搬书籍。那些都是哥俩从小到大的一些读物,有的是教科书,甚至还有大学的课本书籍。图书是分门别类摆放的。哥俩就一本一本对照着上书架。文文已经拿着放在讲台上的名单开始点名了。

  “郑晓武?”一连喊了三遍无人应答。“谁见着他了?”

  “早些时候还跟我在一起玩来着呢。这会儿不知道了。会不会回家了?”一个大点的孩子说。

  “这小鬼头,八成又上山挖竹笋去了。”樱子说着就要出门。

  “竹笋?”卿阳走过来问道。

  “这孩子酷爱吃笋子。晒干的,腌制的,煮的,炒的,怎么做,做成什么味都爱吃。就像云云超爱吃牛蛙一样。我去山上找他。”

  “我跟你一块去吧。”卿阳望望屋外阴沉沉的天,“这雨可是说来就来的。多个人找起来也快些。”

  “好吧。文文,你先给他们讲课。我们去找找郑晓武。”

  “好的。”

  “晓武!晓武!”在山脚下喊了两圈没人答应,也没见人。卿阳拉着樱子的手开始往山上去。

  盛产竹笋是因为这山就叫做金竹山。山脚下还有上官村自己的产业,一个竹制品加工厂。小到不足巴掌大的竹孔雀,大到竹椅竹床。还有各种笋制食品。山上阴风嗖嗖,身上阵阵凉意。卿阳脱下牛仔马甲穿到了樱子身上,紧紧拉住她的手,边喊着晓武边警惕四周是否有金竹彪出现。几阵狂风呼啸山林,竹叶树叶刷刷作响,大雨,也跟着来了。

  “你确定这孩子会在山上吗?”卿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确定。这孩子平日里很乖的,唯独这竹笋会让他着魔。”

  “孩子多大了?”

  “还有两个月就满十岁了。”

  那么大的风雨声伴随着树林呼啸声,很难听见彼此的呼叫和回应。卿阳指指前面突兀的一片连山石,“我们先到那儿避避雨吧。兴许孩子也在哪里躲着避雨呢。雨过了再接着找找吧。”生怕樱子感冒的卿阳拉着樱子就要过去。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小背篓的孩子叫喊着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卿阳眼疾手快的截住了。樱子忙上前扶起孩子,“晓武,摔到哪儿了?哪里痛?”而卿阳感觉到了不对劲,脚下的土地有种颤抖。他紧张地抬头向山上看去,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分说,忙不失迭的抓住孩子和樱子迅疾转移到那山石下面,还没站稳,倾泻而下的山石伴随着泥浆滚滚而下,卿阳低头一看,泥浆正在脚底堆积.......

  “哎,文文,樱子呢?”村长打着伞和一名年轻人走进了图书室,他们拎了一篮水果来。

  “哦,和阳哥一块上山找郑晓武去了。”文文没在意的回答。

  “上山?去多久了?”村长整个人激灵了起来。

  “小陈看看表,“快四十分钟了。怎么了?”

  “快打电话问问他们在哪?”村长几乎是在咆哮。小陈吓了一跳。忙掏出手机,无论是卿阳的还是樱子的,始终是无人接听。“也许是雨声太大了没听见吧?也或者是手机被浸湿了。”小陈小心翼翼的说。

  “糟了!可能出事了!”村长呐呐自语。

  “村长,会出什么事?”小陈开始紧张。

  “这大大小小的雨一连下了半个多月了。昨天我上山的时候就发现有的地方泥土松动了,本想着今天去挂块牌子禁止上山的,一忙起来给忘了。这会这阵大雨搞不好会有泥石流发生的。”正说着,远远山那边传来了可怕的轰隆隆的声音。文文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开了。台下的孩子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不敢吭声。“小张,赶紧给加工厂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有没有人在那儿避雨,也许真是手机浸湿了。”村长抱着一线希望。可答案是没有,也没人看见晓武在附近出现过。“还不快叫人上山寻找?!”村长怒吼。“村长,下这么大的雨,照你说的,上山岂不增加损失吗?”村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揪心的无奈。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大雨是戛然而止。依着村长大喇叭里的吩咐,所有青壮年都带上了锄头,铁楸,镰刀,砍刀,木棒什么的都上了山,加工厂也暂时停了产,全员出动。小陈什么也没有带的第一个冲上了山。“哥!哥!哥!”途中还出了点小状况,几个村民动用家伙什么的围攻一条金竹彪。众人多了份小心,小心翼翼的散开慢慢上山。

  当小陈眼前出现那漫天倾泻而下冲刷出的泥浆地时,他撕心裂肺了,“哥!”仿佛卿阳和樱子就在这厚厚泥土里埋没。随即赶来的村民们也吓住了,谁都不敢说话。“哥!”小陈又竭力斯喊了一声。“我在这!”寂静的山林里传来一声有些虚弱的回应。小陈两眼放光,踮起脚尖什么也看不见。急中生智地爬上了旁边一壮实村民的肩头,旁边的人马上上前架成了平台。终于看见了,在那块山石下,卿阳左手抱着孩子,右手将樱子紧紧搂在怀里。但三个人都被又厚又深的泥浆严严实实包裹着了,齐至胸口,动弹不得。“在!都在!孩子也在!”小陈跳下来,冲村长咧开嘴直指前方。村长又爬上肩头看看后跳了下来,“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村长一声大喝,众人才反应过来,就着村长指引的方向,锄头上下飞舞,铁楸左右飞扬,累了就换人,一秒不停歇的向前掘进。小陈也抢过了村长的锄头奋力挖掘。而村长指挥着拿刀的村民砍竹子砍树枝的做担架。

  一个多小时后,路终于掘到了三个人面前。村长先询问了三人现在的呼吸情况。又问了当时有无山石砸到人。卿阳回忆起大腿那儿好像被砸到了。但是现在双腿麻木,感觉不出疼痛。“你们三个都保持姿势别动。万一砸到骨头再一动可就坏了。都别动啊!再坚持一会啊!”众人开始小点小点的剥离泥土,怕不小心伤到人。果然在卿阳左腿那儿有块大石头死死嵌在腿与山石之间。首先解救了在惊恐中未回过神的孩子,直到孩子父亲抱住那一刻,父子俩哭成了一团。哭声传到了山下山外,揪得山下人心里紧紧的。扒尽了两人身下的泥浆,小心将二人微微分开。村长指挥着担架贴着人立了起来,一声“倒!”,樱子直挺挺随着担架被平放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卿阳。在响天的掌声中,浩浩荡荡下了山。山下,早有两辆救护车等候。

  孩子倒是有点小感冒,发了低烧。卿阳好在没伤到骨头。樱子也万幸的没有感冒。就是俩人下肢都有不同程度的肿胀,需要住院观察两天。两天里,病房内是走马观花般人来人往。在村长出面上报情况下,市工会,省总工会都来人探访慰问,电视台也来人采访报道上了电视,来看的人更多了。鲜花果篮直接放不下。而郑晓武的家人承包了一日三餐,那都是山珍海味,似乎想让俩人一夜胖十斤。

  出院那天,卿阳和樱子像被接亲一样披红挂彩的接到了村里。村里还摆了流水席,像过节一样热闹非常。文文父母到了场。卿阳的父母更是被请到了上坐。在村长的建议和大家伙的怂恿下,郑晓武是三跪九叩之礼,拜了卿阳为干爹,拜了樱子为干妈。卿妈是乐得合不拢嘴,说着预示着卿家将会枝繁叶茂,繁衍昌盛。卿阳望着樱子乐呵,樱子才反应过来这枝繁叶茂说的不正是自己吗?卿爸和村长是推杯换盏的,一高兴,开口就给了村民一个惊喜。说等辅导班结束,就把老年活动中心推到重建一栋五层楼房。不仅有棋牌室,还有乒乓球,台球,外加一个网球厅。自然还有供学生们用的电教室,图书室。还有一间刮风下雨都不怕的舞蹈室。可把王婶她们高兴坏了,说不会因为下雨而在家无聊了。

  这一晚,卿阳喝了很多酒,直接留宿在樱子家。在樱子怀里衣冠楚楚的酣睡到了天空蒙蒙发白。看着身旁较好的面容,迟来的春风习习徐徐,让屋外灿烂的阳光不忍打扰。

  梁东和徐艳带着云云和梁爸去了长隆,行程一周。

  “这下呀,不用我去做工作,你们梁妈自己恐怕也能想通了。”卿妈优雅的茗了一口咖啡。她今天闲来无事到公司看望两位儿子办公。

  “为什么?”坐在办公桌后的卿阳问道。

  “是啊。妈,我们哥仨可是要等着一起去夏威夷度蜜月呢。这事能就这么过去了?”小陈坐在一旁也是疑问。

  “这么说吧。你们梁妈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儿媳妇,在家里日子过的也不怎么舒心她是有体会的。但她又没有东东爷爷奶奶那样的实力与能力来掌控孙子孙女。因为她自己连小学都没毕业,几何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注定为难了媳妇儿子就是为难了自己。这一点,她再笨也心里清楚明白。再加上梁爸的倒戈,她成了孤家寡人。如果再坚持下去,她将一个人在那屋里度过余生,感受不到半点家庭的温暖,更谈不上抱孙子享天伦了。她是心知肚明。搞不好,过两天她就会来找我帮她找台阶下了。”

  “妈,要不你再加点攻势,让她早点回头是岸。等梁爸他们回来就可以向徐艳家去提亲了。”

  “嗯,阳阳这主意也不错,那我就先让她孤独一天,明天就去找她谈谈。”

  “妈,那你什么时候去文文家提亲呢?”

  “臭小子,等不及要娶进门了?”

  “不是。妈,那天在村里吃席时你们四老都见面了嘛。没有谈谈吗?”

  “文文爸爸说了,他是个现代文人,不喜欢那些封建的繁文缛节。而樱子也如他亲生女儿一般。找个日子,两家人一块吃个饭就把你们哥俩的日子定了。”

  “妈,要不等等梁东吧?三家人坐一块定日子一起办岂不更好?岂不更热闹些?”

  “啊哟,岂不成了大热闹了?那得惊动整个商圈的。光酒席就得上千桌不止了。哎呀,一想到这我就高兴。咱卿家更是风光无限。我这就告诉你们爸爸去!”说走就走的。一气喝完咖啡,拎上坤包,在小陈像模像样的搀扶下去高尔夫球场找卿爸去了。

  卿阳和小陈本打算接了樱子和文文出来吃午饭的。在村里宴席上得知四人两对的郑晓武父母早早就在图书室门口等候,无论如何也要请他们去家里吃饭,怎么都拒绝不了。毕竟是小孩子,晓武把自己最喜欢吃的酸笋炖鸡端到了自己的干爹干妈面前,而把大闸蟹推给了文文和小陈。众人都忍住笑,怕伤到了孩子的自尊心。

  交谈中卿阳得知郑家分得了四套房,兄弟俩一人两套,各自出租一套。而晓武的爷爷奶奶跟小儿子住在一起,顺便帮忙照看分别五岁的孙子和三岁的孙女。

  “那你们为什么不再生一个呢?儿女双全多好。”卿阳夹了口菜问晓武爸爸。

  “一直想要来着,可一直都怀不上。也去医院做了检查,都没有问题。”晓武爸爸叹了口气。

  “也许太过于专注要孩子反而精神紧张了。放松放松,顺其自然就好了。”

  “只能这样想了。”

  “你们都在加工厂上班吗?”

  “晓武妈妈在。我在城南税务所上班。在城南还有一间铺面出租。日子还算小康。”

  “村里家家都小康了吧?”

  “也有一败涂地的。上官林家没有要房子,而是拿着钱去城里买了大别墅,添了辆大奔。两口子成天麻将桌上过日子。开始只是小打小闹的玩,后来越玩越大,房没了,车没了。老婆也带着孩子改嫁了。村长本来想安排他进加工厂的,大概是觉得难为情没来,去了东莞,也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两年都没见到人了。”

  “赌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沾染不得。逢年过节自己人娱乐娱乐就好。”

  “是啊。可惜悔之晚矣。不过也警醒了村里一些爱玩的年轻人。顶多就是到活动中心玩个一块两块的过过瘾,都收敛了许多。”

  “村里就一个加工厂吗?”

  “不是。还有个果园。线上线下销售。村里的闲职妇女都会去园里打工挣点工资。还有个玫瑰庄园。除了销售鲜花之外,还做些玫瑰精油,玫瑰露。玫瑰手工皂,玫瑰鲜花饼什么的。年底家家户户都有分红。”

  “这么一来,村里出去打工的人少了吧?”

  “除了上官林吧。没人出门打工的。当然,也有人家在外面做生意的。”

  “上官林?和樱子是一家吗?”

  “不是。这是上官村,但并非姓上官的都是一家人。不过是个宗族群落而已。有的亲已经八竿子打不着了。”

  “哦。相比较王家坡村来说,你们上官村可要富裕得多。”

  “那得多亏了村长的好领导好指挥。王家坡村的村支书拿了钱就跟着儿子去了加拿大。人心不齐,各自为阵又为政的,自然就土崩瓦解了。”

  旁边的笑声引起了卿阳和晓武父亲的注意。樱子在和晓武母亲交流笋子的各种做法。而小陈和文文在拿菜名逗乐晓武。晓武咯咯笑个不停。

  “孩子心理没有影响吧?”

  “刚回来那两天晚上老做噩梦,梦一醒就哭个不停。依着村长的意思,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这两天好多了。胃口好了,睡眠也好了。自己也说了,再也不一个人上山了。村长也贴出了告示,未经护林员同意,任何人不得上山。”

  “你别说孩子,连我当时都以为我们是必死无疑了。”卿阳笑笑。“幸好,老天爷还睁着一只眼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晓武成绩怎么样?”

  “中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那种。文文老师说成绩一直稳定是好事。不要苛求太多。”

  “成绩稳定的孩子大多性格很好,也乖。”

  “是啊。他的班主任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说这孩子长大了会有出息的。”

  “生儿育女,不就指着他们能有出息能成器嘛,很好了。”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的孩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可以不用打拼的。”

  “你这话说的,不打拼的话,这江山还不易主了?不过就是成长环境和学习环境有点不一样而已。说到底,父母都是望子成龙,这是一样的。”

  “是的。来,大中午的,就以茶代酒,咱干一杯!”

  “干!”

  吃过午饭,距离下午上课时间也没隔多少时间,四个人就在小区里散起了步。说说笑笑的就把话题引到了婚期上。是暑假还是寒假的讨论了半天后,卿阳才发现樱子始终就婚期一语不发。还以为她是害噪呢。

  “怎么了?不喜欢把假期当成好日子吗?”卿阳拉住樱子的手问道。

  “不是。我无父无母的,你们商议好了就好。”樱子有些怅然无措。

  “什么无父无母的?我爸我妈不是吗?”文文不乐意了,“反正同一天出嫁,到时候一起从我家出门就是了。我爸我妈一直拿你当亲女儿对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爸爸生前就想看着我出嫁,抱上自己的外孙子外孙女。”樱子摇摇头,“我只能是从家里出门的。”

  “这不用担忧。”卿阳搂过樱子,“到时候就让村长出面吧。我想他一定很乐意的。不还有王婶她们吗?”

  “就是。上官村就是你的娘家,村长和王婶就可以算是你的父母。不用打招呼,大家伙一定会风风光光的让你出嫁的。”文文一拍巴掌也说道。

  樱子锁着的眉一下子展开了。她抬头望着卿阳,有种期待。

  “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孤零零出嫁的。”卿阳信心满满。

  久雨的天空一片蔚蓝,蓝得一尘不染,蓝得让人舒爽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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