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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火灾

  太阳穿过窗户,稀碎的光有时也会透过树叶洒在姜丸的脸上,斑驳的黑影,跳动的阳光,风袭来,影与光移来移去。

  睡梦中姜丸梦到了李青,梦到了他们分手的时候,两个人都争的面红耳赤,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就像两条不会在相遇的平行线。

  姜丸迷迷糊糊从沙发醒来,看见在一旁看电视剧的干儿子抱着小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干妈,你怎么哭了,干妈不哭,小白给你抱。”

  姜丸摸了摸小小月的头“干妈做噩梦了,需要小苏阅亲亲才会好。”

  “吧唧”带着小孩子奶香的吻落在了姜丸的脸颊。

  姜丸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张月让她下去拿快递,说是给了她一个惊喜,姜丸无奈换了鞋,在门口吩咐着。

  “小苏阅,洗手间里干妈接了一桶水,等一下回来洗鞋子,你不准去玩水听见没有?”

  苏阅抱住小狗,乖乖点头,看着姜丸关门,抱着小狗开开心心进去嘴里还说着“小白,我给你洗澡了,洗白白。”

  姜丸推着快递小车子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夫子街道到处充满了哭声,喊声,警笛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人们的恐怖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盛港老小区七楼墙根的明线冒出火花,迅速燃起室内的物品,火苗迅速蔓延,风助火势,火助风威,巨大的火舌伴着黑烟从窗户中探出头来,肆意地舔着防盗网,楼下几层都被火点燃。

  面对这滚滚浓烟、熊熊烈火,姜丸吓得呆住了,看见了直上云霄的黑烟和可怕的火光……望见了一颗颗火星正在蹭蹭的往上飞,好像足有几十米高,仿佛要吞食其他的房屋似的……

  煤气罐爆炸声传来,姜丸放下小车子,不管不顾要冲进火场,一位身穿的红色消防装脸上漆黑看不清面貌,拦住了她“你不能进去,请在外面等。”

  姜丸抓住消防员的手腕,眼睛发红“我家小孩儿,还在四楼,求求你们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放心。”

  姜丸松开消防员,蹲在地上抱住头,小声痛哭,懊恼不已,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出去拿快递,如果自己在里面一定会及时把小小月带出来,就算没有带出来,自己一定会用身躯保护小小月。

  姜丸使劲敲自己的头,脑袋一头乱麻,隐忍的哭泣。

  “李队,刚刚有一位居民发了疯一样要冲进来,说自家小孩还困在四楼。”说话的是刚刚被姜丸拉住的消防员。

  李青微微点头,带着装备向三楼走廊的窗户走去,四楼楼梯火大,只可以从管道上四楼。

  李青动作麻利地顺着管道一口气爬到四楼阳台,刚刚推开窗户就听见狗叫声和小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李青循着声音冲到了洗手间,看见一个六七岁小孩子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用湿透的大浴巾裹住自己和狗。

  小孩子已经有点迷糊倒在地上,脸上分不清水还是泪,嘴巴念叨着“姜丸,姜丸快快出现,我害怕,姜丸,我害怕。”

  李青一愣,抱起来小孩子和狗交给身后的人,吩咐道“严樊把小孩儿和狗先送下去,其他人仔细检查这一层还有没有人。”

  这场火用了一小时结束,所幸的是顶层和六楼的居民白天都在上班,五楼的居民在火没有烧到时就离开了。

  李青带着一群消防员下楼,就被一抹熟悉的背影吸引住,他的脚不受控制走过去。

  姜丸还在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死死抱住小苏阅“对不起小苏阅,干妈不应该下楼,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在楼上让你担惊受怕,呜呜呜呜呜,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小苏阅没有被火烧死,快要被干妈抱死,抱的实在是太紧了。

  “干妈,我是男子汉,不害怕,干妈不要哭了。”

  一旁的严樊也夸奖道“的确很棒,急救挺到位,学习成绩挺好吧,小朋友。”

  小苏阅乖乖点头,软糯糯回答“我前几天考了一百分。”

  李青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他不用走近看了,是她回来了,她的哭声依旧那么难听。

  李青看着姜丸背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李青和几个小混混在巷子里打架,被对面几个人打的头破血流,姜丸刁着棒棒糖,提着生日蛋糕路过,撇了一眼他,轻啧“真是没用,这几个菜鸟都打不过。”

  姜丸吐掉糖棒,把蛋糕放在安全的地方,拍了拍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肩膀,一个过肩摔“嘿,兄弟,以多欺少不好哦。”

  没几分钟几个小混混被打的落荒而逃,姜丸看着自己放在安全角落的蛋糕被砸的稀巴烂,微微一愣,放声大哭。

  “啊啊啊,我的蛋糕没了,谁干的啊,这么缺德。”

  李青擦掉嘴角的血,冷冷道“再买一个就好了,这是钱。”

  姜丸盯着李青看,推开他给钱的手,擦掉眼泪傲娇抬起头“你懂什么,这个蛋糕是我亲手做的,买不到的,而且现在蛋糕店都关门了,真是烦死了。”

  李青轻哼“难怪这么丑。”

  姜丸暴怒“你个臭小子,下次你再被打,我一定不帮你。”

  “用不着你帮。”

  姜丸不听他说话,抱着稀巴烂的蛋糕边走边哭着回家。

  在李青的记忆里,姜丸是个小哭包,遇到什么不舒服的事情都会大哭一场,然后就释怀,不知道自己和她分手,她是不是也很快释怀呢。

  李青回过神来,转身离开。

  “李队,你来看看这小孩子,可聪明了,以后梦想还是消防员呢。”严樊激动坏了,喊住李青。

  姜丸已经擦干眼泪,看着李青的背影,大大方方说道“好久不见,李青。”

  李青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离开了。

  严樊好奇了,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姐,你和我队长认识啊?”

  姜丸点点头,转身抱起小苏阅去救护车上。

  严樊追上李青,两个人谁也不提刚刚的事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今天晚上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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