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辛苦了。”
苏晴舒重重地拍了下周嘉言的肩膀，他这张“漂亮”的脸却半分血气没有，深邃幽怨的小眼神装满了委屈。
但在他所预料之中，姜骋这小子果然没来，而是告诉他照顾好妹子，他要去写论文了。
苏晴舒伸出两只手指头来，在他的嘴角划出向上的弧度，她的距离同他近在咫尺，一张真正充满女性魅力的脸蛋在他面前放大。尽管和她相处一段时间了，但她的靠近仍会令他呼吸不由得加快。
别说周嘉言自己心率过快，苏晴舒也是，手软绵绵的触感正在提醒她，她在对他做什么……
好真实的感觉。
软乎乎的、有点可爱。
没想到还有机会能见到女装的周校草，放在以前她绝对没想到还有这一天。
调整好自己的心跳，两个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走进了汐城鬼屋。
姜骋这个人是有点“社恐”成分在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社恐”，他属于“社交恐怖分子”。才多久的时间，就能把这老板聊熟了，还让他客客气气地跟他们坐在办公室泡茶。
他的话不少，像是一个赚的盆满钵满的暴发户的心情，一听到苏晴舒和他谈企业团建的大单子时，眉开眼笑。
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老板看着备注愣了几秒钟，才起身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苏晴舒觉得老板的面相看上去不像是会干出杀人违法这种勾当的人，周嘉言也这么想，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知道哪里奇怪了！
苏晴舒在想，他张口闭口都是夸奖自己的鬼屋有商业潜能，将来一定能发大财，但聊起运营创意和建立鬼屋的初衷这两块却支支吾吾的，好像不太清楚。作为一个老板，怎么可能对于这些必须了解的事宜，持有这个态度呢？
周嘉言看向那扇被关上的门，他缓缓走近，只听到老板压低了声音在说：“这俩人都是女的，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
他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今天的女装没有白穿。
听到老板准备推门回来，他大步跨了回来，坐到沙发上，动作迅速到连苏晴舒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子紧紧地贴着她的身子，两个人就像“好姐妹”一样亲密，他还挽着她的手。
苏晴舒的心跳很快，一想到那是周嘉言，她就觉得身体在微微地发抖，手心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老板似乎准备送客了：“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就不陪两位坐了，下次有机会欢迎苏老板再来。”
回到车上，周嘉言将车驶出了汐城鬼屋的周围，开到了一个安全无人的海边，他才停下车。
停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摘掉自己的假发，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嫌弃地用苏晴舒递来的卸妆棉擦掉了睫毛膏，又顺手摘掉假睫毛，今天他算是在苏晴舒的面前彻底牺牲了他骄傲的男性尊严了。
让谁看他女装都没问题，但让苏晴舒看他女装，他总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
但苏小姐没想这么多，似乎一心想着办案：“我们会不会已经打草惊蛇了？”
他胡乱地薅一薅自己的头发，蓬松的头发又回来了，脸上的妆容虽然还没完全擦干净，但多了几分可爱的帅气。像是初沐阳光的小奶狗，脸还红彤彤的。
只不过说起话来，反差一下便出来了，是严肃硬气的男子汉：“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我爸了，如果调查到别的细节，警方会出动的。”
那一瞬间，苏晴舒的心里有一阵暖流滑过，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似乎从未变过。
当警察或许真的是他最大的心愿吧？她在他眼底寻到了光，光背后是义无反顾的炽热。
这便是他从前最吸引她的地方。
她看着他，目不转睛：“周嘉言，你这么做值得吗……”
她在问什么值不值得？
“值得。”但他的回答都是这个。
周嘉言想做的事情，就都是值得的事情，因为当他下定决心去做的那一瞬间，答案就已经出来了。
她的心微微地触动，不自觉地伸出手指来，帮他擦掉脸上突兀的腮红。周嘉言的瞳孔跟着放大，在和她一次次的接触当中，他发现了她的大胆，何止……一点点。
但周嘉言大概没猜到，彼时她正在放空自己，只是无意识地想靠近她熟悉的温暖，和过去一样，不同的是如今她有了触碰的机会。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猛地收回了手：“我帮你擦擦。”
周嘉言没回答，她咽了咽口水，紧张道：“我这不算袭警吧？”
“……”
先斩后奏，还来问他算不算袭警，这小丫头，当年倒是没发现她这么行。
苏晴舒这段时间都没见到周嘉言和赵容峥了，赵容峥说他在忙着租房子的事情，他妹妹要回汐城了。倒是陈见夏和姜骋，偶尔会来找她坐坐。
陈见夏说她准备来汐城发展了，所以准备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这下好了，她有竞争对手了。
姜骋每每过来就是故事会，起初还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边听，后来陈见夏都过来了。她静静地撑着脑袋，那状态不似放空，像在认真地把它们听进去。
今儿个，姜骋说到周嘉言在大学时期被一个姑娘送情书的事，还没讲到他收没收呢，就忽然不讲了。
苏晴舒倒是无所谓他讲不讲，反正她忙着手头的事，听他说话只是顺便，可陈见夏却很认真地问他：“接下来呢？”
这见夏还真是个有耐心的人，能在这里听姜骋碎碎念，苏晴舒在心里头为她竖起大拇指，要不是他是周嘉言的朋友，她都想把他轰出去了……
“我忘了，让我想想。”姜骋嬉皮笑脸道。
他借口要去上洗手间，却是去找苏晴舒，他挑眉道：“苏妹子，你摊上事儿了。”
据他这么多天的观察，这位陈小姐对嘉言的事情很感兴趣，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陈见夏很有可能暗恋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