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
风,轻轻吹动着。落地窗前的白色纱帘,摇摇摆摆。明媚的阳光,透过缝隙,洒了一地。刚烈好动的白色暹罗猫,趴在波斯地毯上,熟睡。
云依浓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伸手接过佣人冲好的摩卡咖啡。
“英国瓷器之父”之称的Wedgwood骨瓷咖啡杯,扑鼻而来的咖啡香味,舒缓了她的烦躁。
云依浓,深深的喝了口咖啡,纯正的摩卡像爱情,酸酸甜甜。
英国某郊区的废弃工厂,黑色的厚重窗帘把二楼某个房间遮挡的严严实实。
房间除了摄像头24小时监视,还有红外线感光装置,几道红外线错综交杂的布置在晚晴周边。
云依浓,按照约定时间,登录着暗网。她在国内也看到了新闻报道:一个中国留学生,宿舍内失踪。张示了一张晚晴的照片。然后,英国警方初步判定嫌疑人为恐怖组织内部成员。
第三方发给云依浓一个账号。登录账号,云依浓看到了被绑架到废弃工厂里的晚晴。
一切和云依浓想的不一样,她以为晚晴得瑟瑟发抖的像条狗,结果她依然那么平静。她就不信有人会不害怕遭受绑架,除非是这个人还没醒。
“拿掉她头套”云依浓敲打键盘。
晚晴,忽然被人扯掉头套,她有那么一点慌乱。这点慌乱,极大程度的愉悦了云依浓。她开心的喝着咖啡。
晚晴,悄悄打量了一眼四周,大致判断了一下所处的境地。她不停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激怒绑匪、不能激发绑匪兴致。此时,她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木偶人。
云依浓,透过电脑屏幕,看着这个女孩:“拿掉她嘴里的抹布。”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一把扯下她嘴里的抹布。
晚晴吐了口唾沫,用之前想好的意大利语:“Posso raddoppiare i soldi。”(我可以出双倍的钱。)
“Яможуподвоїтигроші”(乌克兰语:我可以出双倍的钱。)
这几个阿尔巴尼亚黑帮成员,发出了嘲讽的笑。
他们不是普通绑匪,他们是讲诚信的黑帮组织。
英国分部的阿尔巴尼亚黑帮组长,此时也透过监视器看着现场。“有意思。”在他眼里,晚晴要比那些哆嗦的尿裤子的人有趣多了。
晚晴,抬头看向面前的摄像头。她知道此时有人也正在审视着她,或许不止一个人。
“是她?”他有些发愣。这太出乎他意料。他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和怜香惜玉的人,可眼前这个女孩让他下不去手。
“拿她资料”他吸着雪茄,用手点了点监视器。
他深深看了一眼监视器,吐了一个烟圈。
资料拿来了,一摞。
从她出生到来英国,他细细看着。不时蹙眉,她的童年生活的很艰辛。她的人际关系,比他想象的还简单。
一个发疯一般的挖地三尺也要找她,一个意图通过意大利黑手党来说和。那个挖地三尺的叫夏天,那个意图说和的叫Bowen。
他弹了弹烟灰:“把买家的视频直播给断掉。打开窗帘。”
云依浓喝着咖啡,看的聚精会神,忽然黑屏了。
第三方跳了出来:“线路故障,需等待。”
窗帘一下被拉开,外面星星点点的光线一下涌进来。
这个吸烟的男人,默不作声的看着监视器。如果你能逃走,那就走吧。
晚晴,似乎是欣赏着涌进来的月光。实际,她默不作声的磨着绳子。他笑。这个女孩,给她个支点就能撬动地球。
他忽然很期待。
她假装在椅子上小寐,事实是转动椅子到了摄像头的半死角。
她又坐着不动了。他笑。这招瞒天过海不错。他没猜错的话,椅子上只有她外套,压根没人。
她呢?
她躲避着红外线,不时匍匐前进,不知道她从哪里,翻出一把散落地上的瑞士军刀。
她一点一点地用利器敲打窗户,窗户被她砸出了一个洞。
将洞砸大,裹好衣服,然后从玻璃碎片中一口气跳到阳台上,顺着水管往下跳。整个人重重地坠落在地上。
她摔到冰冷的地上,觉得五脏六腑都一齐碎了。
灯亮起来。
晚晴冷汗岑岑地咬牙爬起来,她不敢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大步逃跑。
她在夜色中狂奔,长发被风拍打在脸上,浑身又冷又痛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裂开的声音。
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