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终将荒芜的渡口,连我们自己都是过客。
晚晴,竟然没有消失。
云依浓,恨恨的盯着电脑屏幕,她需要的不是被退回的50W,她需要的是一个事件的交代。
第三方把视频发给了她,她清晰的看着晚晴如何一步步逃脱,呵,原来如此。云依浓,像掉进了一个漩涡,仰着脑袋,她对自己说:所以,我会没命了吧。
她随意的依在桌子边沿,看着白色暹罗猫玩着毛线团,她端着Wedgwood骨瓷咖啡杯,满脸凄凉:呵!摄像头记录的清清楚楚,既然这个黑帮组织内都能看的到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阻拦她的逃脱呢。因为有人在保她性命。而,帮她的这个人,位高权重。
云依浓,轻轻的嗅着咖啡:帮她的这个幕后人,接下来会怎么做,会查是谁买晚晴的命。再接下来呢?除掉我。
愿赌服输吧,一命还一命。
晚晴和夏天莫名收到了一个境外信息,夏天竟然不能解码登录对方,只能通过IP地址查到是爱丁堡,别的也一无所获。
信息上,赫然写着:Buyer YunYiNong。晚晴和夏天面面相觑,因为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买家云依浓。
晚晴松了一口气。
直觉告诉她,这是接单方的信息。接单方能把买家给卖出来,说明他们不想与晚晴为敌。
晚晴,其实,她很纠结。她知道,那天有人在暗处帮她。可她朋友偏偏就那几个人,然后,都能排除。这个帮她的人是阿尔巴尼亚黑帮里面的人,然后,还位高权重。可她压根不认识这号人物……
夏天,幽深的眸子笃定的告诉她:别想了,那肯定是大胡子大哥的朋友。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回国吗?”夏天的声音飘过来,像一阵卷起枯叶的秋风。
“我要在英国完成学业啊。”她的两排睫毛,根根分明,像准备好了随时振翅飞走的小精灵。
他抬了抬下巴,指着不远的华人台球馆,开口说:“打一局?”
她掀起眼帘,视线撞进夏天漆黑深邃的眸光里,感觉自己就像跌进了一个有着强大吸引力的漩涡。
她挪开视线,鬼使神差的问了句:“那个,你会打台球吗?”这话说的,哈哈,太没质量了,捂脸。
“会啊。”夏天认真的接着话,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这个土拨鼠,傻乎乎的。
她仰着脸,瞪着他:“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回国。如果你输了,那你就考这边来读研。一局定输赢。”
“行吧。台球,怎么说,也是球类运动啊。”夏天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
晚晴,笑笑。回国不亏,继续留英国也不亏。
女士优先。
晚晴,拿起球杆,球杆和球台台面保持平行,看位、弯腰、侧身,身体与重心脚的角度接近90°,左右肩连线与击球线成60º。
白球走直线,撞开彩球,红色的球摇摇晃晃滚入球洞。她抬起头,冲夏天挑衅地笑了笑。
夏天,站在台球桌的另一侧,整个人一半在明处,一半在暗处。头顶悬挂的灯泡摇了摇,隐隐约约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似乎是在笑。
轮到他的时候,他轻车熟路,食指中指紧贴球杆,低杆,让球杆从球的下方滑过,一个漂亮的旋转球入洞。
漂亮。晚晴,笑。
她拿起球杆,V字型架杆,出杆快、准、狠,出球点在球的正下方。球与球台瞬间相互碰撞挤压,球“弹跳起来”,一个漂亮的跳杆,一次性进了4个球。
她看向了夏天。她大概是心情好,眉眼间都带着灿烂的笑,灯光洒了一层柔和的光在她脸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把球杆一放:“我赢了”。
夏天看着被她打在那个刁钻位置的红球,进退不得。夏天,只好放下球杆,目光定格在她脸上:“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她不能否认,有一丝淡淡的甜,像春天里从地下探出头的嫩芽一样,从她的心思滋生出来,弥漫了她整个心房。
她笑,她好像会的是挺多啊。
这个能算优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