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命啊啊啊
傅屿见她竟然还拿眼斜自己,忍不住喷笑。
不过笑过之后,还是很慎重的告诉她:“我可不是吓唬你,你得相信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能让人消失的无声无息。”
信,怎么不信呢?
沈清袖叹口气。
她也曾看过一些惊悚恐怖的新闻案件之类的,只是从来没碰到过,觉得有些遥远而已。
见她好像有些受打击,傅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接下来呢,你要做什么?”
“到批发市场,铺货,搞事。”沈清袖说的咬牙切齿。
房子都卖了,不成功便成仁。
“行,那你去搞你的事吧,我就不陪你了。”傅屿说着慢悠悠的往停摩托车的地方走去。
沈清袖见状也转身走向公交车站,完全不知道傅屿根本就没走,而是装模作样的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直到看着她上了公交车,这才掉头回到住建局。
沈清袖乘着公交车到批发市场下来的时候,满头满脸的都是汗水,整个人蔫耷耷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天气太热了,她又有低血压的毛病,每到这样的天气,她就心慌气短浑身无力,就刚才在那闷热又混杂着各种气味的车厢里,沈清袖差点没一翻白眼晕过去。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她只想赚点学费,不想搞大事的原因。
沈清袖手软脚软的赶紧跑到小卖部买了支冰棍,冰冰凉凉的甜冰入喉,这才感觉发紧的嗓子稍微松缓下来,呼吸也顺畅了一些。
小卖部里的风扇呼啦啦吹着,沈清袖慢悠悠吃完冰棍刚一踏出门口,就被扑面而来的火热温度撞的呼吸一滞。
真的是,要命啊啊啊!!!
可没办法,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沈清袖硬着头皮走出去,路过某个批发店见里面有超大帽檐的凉帽,立刻买上一个顶在头顶,这才开始在批发市场各个小老板面前混脸熟。
当然,期间她也会在一些批发店挑一些做四件套需要的零碎物件,算是铺货、进货两不耽误。
一上午的时间,在每个小老板们面前混的差不多后,沈清袖又转道纺纱厂去挑选适合做四件套的布料,而这次她进的不是瑕疵布,还是高中低档的各种布料都要了一些。
晚上回到代工厂,沈清袖拿着新进的布料,就开始指导妇女们做各种档次的四件套样品,深夜里还不忘继续补充搞事计划。
沈清袖这边忙得脚不沾地,沈清玲那边则过的分外惬意。
此时的她正躺在床上一边听收音机,一边拿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风。
再次回到刘翠云这边,沈清玲才知道什么叫人过的日子。
不用想着讨好谁,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愿意帮忙做点家务就做,不愿意做家务挨刘翠云两句唠叨算完,没人像指使小丫鬟一样指使她,天天累得要死,还落不到半点好。
经过这次矛盾,沈清玲也想清楚了,几句好话就能搞定的事情,何必费那个劲讨好?
就像前世,多年不见,她什么也没做过,只是几句好话再撒几句娇,那几个男人不照样笑脸相迎,该是她爸还是她爸,该是她哥也还是她哥,该偏着自己照样会偏着自己,多简单轻松的事情。
沈清玲想想这半年卑躬屈膝讨好人的日子,觉得当时的脑子肯定抽了。
所以她决定了,沈家那里只偶尔回去趟就行,平时就呆在刘翠云这里,这样将来沈家发达了,自己照样能沾上光不说,还能轻轻松松什么也不干,多好的事。
沈清斌循着地址找来,看到的就是她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丫子的惬意模样。
“你这像什么样子?”沈清斌忍不住皱眉。
这那还有点好姑娘的样子?
正眯着眼听收音机的沈清玲,被屋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跳,睁眼见是沈清斌不由意外的挑眉。
这可是稀客,她记得前世这个大哥可从来没出现在这里过。
经过那件事后,沈清玲不太想搭理他,可就在她把视线挪回来时,忽然被他手中提着的小包袱给吸引住了。
“大哥这是带什么来了?”沈清玲坐起身,笑的一脸乖巧。
“这几天没洗的衣服,我不太会洗就带来了。”沈清斌理所当然的说着,把衣服包放在床上,半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一听是没洗的衣服,沈清玲立刻没了兴趣,撇撇嘴又躺了回去,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见她一听是脏衣服就变了脸,沈清斌忍不住狠狠皱眉。
这半年来,沈清玲每次见到他都是大哥长大哥短的,脏衣服什么的根本不用他开口,就已经被洗完了,如今乍然被这么冷待,他很不受头。
可想到前几天沈清玲突然爆发时放出的话,沈清斌又怎么都开不了口让她给自己洗衣服,最终只能拧着眉问:“咱妈呢?”
“上班。”沈清玲冷冷淡淡的回。
沈清斌只是大男子主义,又不是眼瞎,哪会看不出她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心里顿时有种被无视的不尊重感。
他觉得,沈清玲有些过了。不,确切说他觉得这个小妹有点太计较。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至于到现在还给他甩冷脸子吗?
沈清斌有些厌烦的抿紧唇,回头走出屋子,准备到下班时间再过来。
暑假过后再开学他就大四了,马上就要面临实习,事情多得很,没那耐心哄个不懂事的丫头片子。
中午刘翠云回来见到沈清斌很是惊喜了一下,立刻到街上重新去买他爱吃的菜。
半年来她的两个儿子谁也没来过,她都是安慰自己,他们学业忙才顾不上过来看她。果然就是如此,你看,暑假一放,大儿子不就过来了吗?
沈清斌对于刘翠云的热情接受的十分良好,还对她说了一下自己带过来的脏衣服。
刘翠云二话不说就揽了下来,完全忘了每次下班都会累到不想动的事实。
等到刘翠云把炒好的菜端上桌,招呼人吃饭的时候,沈清斌下意识的问:“不等等清袖吗?”
“等她?那丫头早不知道死哪去了,上哪去等她?”刘翠云提起沈清袖就一肚子气,喋喋不休的开始数落:“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想的,上学的时候天天住校就算了,现在试都考完了也不见人影,都不知道在外面干啥。”
“妈你说什么呢?清袖不是在打工吗?”沈清斌好笑的说着。
他以为刘翠云是对沈清袖不满才这样说,却不知道,这就是事实。
刘翠云闻言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沈清玲却立马回过神来。
“你见到二姐了?在哪儿见到的?她在干什么?”沈清玲双眼放光,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