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春节,小丫回了趟家乡,重返上海后竟一反常态,与大雨谈起了婚事。
其实按小丫的个性,她不甘心永远做小三是非常自然的事。她从贫困的山区,进入城市求学,不打工挣钱就没有学费和生活费,而专科学校的学生是接不到为“小猪猡(补课小学生的别称)”补课等好差的,她只有做体力活,被人叫“食堂妹”。所以她自卑。同时她也是孤傲的,凭自己双手供自己求学,又有什么可丢人的呢?
现实是残酷的,再清高也拗不过命。小丫毕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她审度自己没有超人的能力,也是非名校大专的文凭,即使毕业也不一定比学校好到那里去。闺蜜小梅和小丫一样对这点认识都很清醒,也都悲叹自己没有家庭背景没有过硬的文凭,也许增大眼睛找另一半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最好办法。
小丫是在不经意间做了小三。这是她自己在心里无数次的为自己辩解的。她对这个男人是崇拜的,虽然年龄跟自己的父辈相差无几,但他帅气,又懂打扮,外貌上不知比自己家的老汉儿看上去要年轻多少岁。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成熟机敏,是小丫喜欢的类型,自从经历过“理工男”的情感经历之后,小丫对同龄男生再不敢注目,她害怕自己一旦陷入,被感情冲昏头脑,恐怕今后很长时间会挣扎在贫困线上,刚进大专时,付清学杂费,吃了上顿担心下顿的困境至今记忆犹新。
因为他的婚姻是不幸的,不经世事天真的小丫以为自己是拯救大雨老师情感的天使,当然大雨对小丫也是非常之好,几乎有求必应。
但是,天真的姑娘!那只是这个男人的一面之词,婚姻不幸?谁才是这个婚姻中的不幸者,只有天知道!
“我这次回家探亲,被父母催婚呢!”
确实小丫帮衬了家里,让父母知道了背后有一个有钱的男友交往了几年。山区的老人,当然想法老套,为什么交往这么多年不结婚呢?小丫也害怕父母望深处提问,她绝对不想让父母知道,对方是个已婚并与父亲同龄的人。
她天真地认为:既然婚姻不幸福,离婚呀,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何况又找到了合意的伴侣,为什么不呢?
大雨从来就没有离婚的念头,过往在不经意间对小丫透露婚姻生活的不如意,哪是真的不经意呀是有意的。因为大雨看出了小丫的清高,这丫头那肯轻易随便俯首做情人?只有让她感觉有结婚的希望,才会迈出投向大雨怀抱的这一步。
”你真要嫁给我这个老头子吗?“大雨试探性地望向小丫。
”当然,我年轻呀,说不定还可以给你生个儿子呢?“小丫一厢情愿地以为说到大雨心坎上了。
有没有儿子我又无所谓的,想重孙的爷爷早已去了天堂。家里的双亲都是现代开明之人,非常满意大雨的二个女儿,有没有孙子真的是无所谓。
”如果离婚,我很可能是净身出户,什么也没有,可能仅工作可保留,今后拿工资度日,你能接受吗?“
小丫以为自己听错,业绩这么好的公司你会轻易放弃吗?是不想跟我结婚的托词?
之后俩人争吵不断,大雨开始减少去小丫的单身公寓,当然,租房的钱款还是如期打在卡上。
大雨会用各种发票在自己的公司里报销经费。小雨知道其中必有猫腻,也知道这个男人外面不太平,她早已死心,她相信世间轮回,恶有恶报,现在不报,是时辰未到。那个时期,公司的利润还是相当不错的,名义上老板的男人要糟践几个钱,又能对他怎样呢?
而且自负满满的男人,总以为自己一手经营了业绩这么好的公司。只有自己的妹妹会一阵见血地对自己的哥哥说:”离开你的妻子小雨,哥,你什么都不是!”虽然大雨从没有将这些话听进过,但是,他还是有点心虚的,所以,从来没有过离婚的念头。
俩人开始了躲猫猫游戏。
小丫说到底还是个嫩丫头,她怎么会知道大雨的老奸巨猾,她肯委身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有经济基础是一大条件。跟着他,她免吃了很多打工的苦头,快步脱贫(甚至惠及家人),说真的,小丫确实有嫁与他的念头。不是要从他妻子那里强抢这个男人,他们不是凑合婚姻吗?没有爱情的婚姻,瓦解破坏它不算不道德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