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
“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只是这婚姻不是小事,还需得认真考虑。”
“妈,我知道你的意思,两家的合作刚刚开始,我知道这样不地道,但无论是我还是安远都不该为这所谓的联姻锁着一辈子。”
她无法对安远说出喜欢,不想在这利益之上再让他因自己这份情感而有负担。
而她也不想一直患得患失下去,不应该这样的。
安远那么好,他该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女孩相守。
半年以前,她就该狠狠心拒绝的,是她太执着。
林念接着道:“妈,离婚的事我会等两家的合作再稳定些再和安远说起的,以免两家的高层出现信任危机,等合作稳定了,常态化了,大家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念念,我不是担心这个,你考虑了公司,那你和安远呢,妈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想你再考虑考虑,公司那些都是次要。”
“嗯,妈我会考虑的。”
蓝纾婉知道林念没听进去,也是无法,“念念,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有的时候得多为自己考虑些,你对安远其实......既然有缘分做了夫妻,把话说开了就是,哪有那许多顾忌。”
林念再次乖巧点头。
“先吃饭吧,你爸回来了,我去看看。”
蓝纾婉往车库方向走去,林念看着蜿蜒小路上有些跳脱活泼的婆婆,心底很是羡慕,安远的爸妈很恩爱。
林念在安远的事上总是犹犹豫豫,可这一次心底已默默下定了决心。
她的喜欢还是就此埋葬吧,这半年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可依旧陌生,外人只说两人般配,可那些有意无意的客气疏离最是能说明问题,何必又要再执着下去。
林念走回餐厅时,安远扶着老爷子走得很慢,离餐厅还有一段距离。
林念隔着桥望出去,那男人不知在和老爷子说什么,脊背微弯,神色瞧着冷肃,休闲的浅色衬衫又让人觉得又几分柔和。
一家人的饭桌很是融洽,安广知被蓝纾婉威胁着评价自己的菜,老爷子偶尔插两句,她和安远不时也被拉入战局,安广知偶尔提一两句公司的事,一顿饭下来,几人皆是十分开怀。
吃过饭,安远说要回去,林念是诧异的,毕竟按惯例都是要在这边过夜的,不忙的话还需过去看看小叔他们。
林念也没多想一路跟着安远出来,路过花园,又想去离婚这茬来,没留意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俗气的剧情就发生了,林念撞得鼻尖一酸,眼睛里蓄起泪水。
“想什么呢?”安远捏了捏林念的鼻尖,又替她揉了揉额头。
“在想你一会有什么事?今晚怎么不住这边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尽他自然而然的牵起林念的手,仿佛两人一向如此。
安远很绅士的给打开车门,副驾驶。
“你开车?是有什么事吗?”
“大事。”安远看着林念疑惑的表情,再次捏了捏她的鼻尖,不过没得逞,被林念拍掉了。
“开车吧。”
大约一个多小时过去,两人已经到了城外的庄园,不过林念睡着了,并不知道车已经上了山。
待安远停车时,林念才有所察觉,睁眼时就看见离自己很近的安远。
对方因着自己醒来像是有些尴尬,随即伸手去给林念解安全带,“到了。”
天已经全黑了,四周的路灯照出清冷的光辉,林念没看见其他,有些疑惑,“这是哪?”
理了理头发,才下了车。
一下来就被眼前的情景给震住了。
这是一片开满蓝色野花的草地,周围是许多忽闪忽闪的萤火虫。
月光和路灯使整片草地如梦境一般迷幻,她痴愣片刻,回头去寻那人身影,目光追随。
安远与她对视,逐渐走近她。
“前天是你生日,我没赶回来,抱歉。”
过生日吗?
“二十五岁的林小姐,可以原谅你的安先生吗?”
他将身后的盛开的大束卡罗拉玫瑰递上,隔在两人之间。
你的安先生,这样矫情的语句几乎让林念兴奋起来,是她以为的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