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乐队?”A4转身看了看风。
“别听他胡说,”风恼怒地瞪了猎儿一眼,“我们还没谈妥呢。”
“嘻嘻!还没谈妥,你车上不是说有谱吗?”
“你这臭小子,这就把我卖了,我也是给他软硬兼施拉来的,呵呵呵!”风尴尬地笑了笑,边说边伸手戳了戳猎儿。
“现在不就是很好的机会嘛,不如现在谈妥。”猎儿笑嘻嘻地接话。
“嗯,一个乐队不是一个歌手,他们是不同的,歌手是单打独斗,一个人唱的好就行,乐队的每个成员不但本职工作做的漂亮,还要懂得协调,配合好其他成员,不是大言不惭,我自认为唱歌还可以,架子鼓也打得不错,但是我们之间有没有默契就不敢轻易下结论了。”A4说着朝他们几个人点了点头。
“那这样吧,捡日不如撞日,我这里自己写了首新歌。”猎儿站起来,在古老的木地板上踱了几步,靠在红砖砌成的壁炉旁,冷不丁的,一边的大自鸣钟整点报时敲响了,他吓得打了个哆嗦,大家都笑了,他尴尬地摸了摸头发,清清嗓子说“我先唱,你们俩配合我,练练试一试,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默契。”
“好啊!好啊!你们唱,我录音,等你们将来出名了,我就给你们当助理,当录音师。好不好?”小白兔一边笑着一边拿出录音笔调试起来。
“你有没有贝斯,吉他也行?”猎儿脱下外套问道。
“有,在楼上。”
对A4来说这栋小楼既是事务所也是住所,三个人跟着A4踏着雕花精致的木质楼梯向上走,年代有些久远楼梯扶手有些许磨损,参杂着木质纹理的斑驳。二楼是起居室,虽然所有房间都敞开了门,但是初次相识,随便观望别人的卧室还是不太礼貌的,只是这满墙挂着的画作可以看一看,有油画,也有中式的水墨画,题材广泛,人物、风景、花鸟还有战争场面都有涉猎,映衬着老式的藤蔓风格墙纸,一派洛可可遗风香溢四壁。
“你墙上的画真多,这些都是名画吧!”小白兔笑道。
“大多是些应景的装饰品而已,并不都是真迹。”A4笑道。
三楼是开放式的结构,没有单独的房间,相较其他两层也小一些,四面窗户很大,很通透,像下面其他窗户一样,每扇窗户都拥有对开式的天鹅绒窗帘,窗帘已经拨开了,室内采光不错,镀铜的水晶吊灯熠熠生辉,露出那个时代中特有的讲究,再上面就是就是阁楼了,也是西式房屋结构中的杂物间,由一条窄小的楼梯直通上去。
屋子的西边是一些运动器材,跑步机、篮球,架子上放着网球拍和高尔夫球具;东边边摆着音响器材,墙上的架子上插着CD,一把民谣吉他斜斜地挂在一角,猎儿走过去把它摘下来,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
“歌的名字叫《遥远的你》。”猎儿先把词曲写下来交给几个人,开始拨动琴弦。
曾经多少次真诚的相对
简单拘谨的话语剖释着
剖释着彼此的心扉
曾何时
你学会了用心去飞
祝福你、相信你、关心你
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红飘带
曾经多少次微笑聊天
你那轻柔的目光掀起我
掀起我心灵的波澜
曾何时
我懂得了你的情怀
让一切就这样默默的,默默的
你是我今生最美的奇迹
愿一切属于你
在许多分别的日子里
不知道,不知道该怎样度过
你那丝丝的话语
纯真的笑语
看着相片朦胧的你
真的感到,你很遥远
这首歌意境朦胧,轻柔而又带着些许伤感。需要仔细去感受和细心演绎,适合这种阳光普照的天气。
“非常不错,你的声音很清澈,比较传神,我们俩给你和一下声好不好。”A4听完立刻拍手鼓掌,起身坐在架子鼓旁边,风也坐到键盘旁边。
“嗯,就当是玩了。”风笑道。
小白兔举着器材继续录音,呆在一边静静地听着,A4的声音很有磁性,风的声音猎儿知道,很平和,典型的通俗唱腔,正好融合了两个男人的声音,让他们展示各自的优点,像刨子,让两个声音接触后没有任何毛刺,风和A4都是和音,声音不大,但配合的相当好,各个音节契合得还不错,至于完美,说笑了,新人、新歌,想达到真正的默契,大家都清楚,那真的需要时间,大方向没问题就行。组乐队这种事是一种缘分,碰见对的人并不容易,很多东西都需要先天的,同样,如果感觉不对的话任凭你怎么往一块儿凑也是扯。
“真是太好了,A4你唱的不错,跟你平时说话的声音不一样,很吸引人。”风在椅子上转了一下说。
“那叫磁性,大姐。”猎儿纠正她的话。
“怎么,我说话时就不起引人了吗?”A4笑了。
“吸引,真是帅呆了,那你们还会不会合作啊?”小白兔挥舞着手机喊道。
“嘿嘿,你说呢?对了,A4你的架子鼓打的真不错,哪里学的?”风问道。
“自学成才。”A4一脸得意。
“你教教我吧,一直想学,就是找不到好老师。”风笑道。
“老师不敢当,行,等有空吧。”
“我们老板特好学习,什么都想学,昨晚上还说要跟我学调酒呢。”小白兔边说,边推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外面天气很好,看着就有好心情,大家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了。
阳台不大,一把遮阳伞下面有一张沙滩桌,几张沙滩椅随意摆在旁边。不远处就是海洋、沙滩,每个人都能感受着海风的清凉,远处的轮船传来了鸣笛声。
“你这酒吧老板可一直不大会调酒。”猎儿靠在阳台围栏上打趣道。
“要不我养着她干什么?”风指了指小白兔说道。
“哼!”小白兔摆出一副嗤之以鼻的造型。
“哪天我们在你的店里表演一下,来一个首秀?”猎儿点了一支烟说道。
“你不介意我们吸烟吧?”风也从猎儿那里拿了一支烟对A4说道。
“没事。”
这时,猎儿的电话响了,他跑到一边接去了。
“我看就今天吧,大家都去,我请客。”风邀请A4.
“噢,改天吧,我今天还有些事情。”A4说道
“这样啊,那你哪天有时间给我电话,一定恭候!”
“行,没问题。”
“我们现在要走一个什么样的音乐风格?”A4问道。
“嗯,这个没定,随自己感觉来吧,不要太严肃了,其实,就是为了玩儿,歌猎儿可以写,我自己没写过,你要是也会写就更好了,我们就丰衣足食,自食其力了。”风弹了弹烟灰笑了笑。
“起先是猎儿提出的,他说是为了实现什么目标,人生不留白,这家伙偶尔还谈人生了,上升到了哲学高度。”风的话把大家大家都逗笑了。
“你也认识冬虫夏草老韩吧,没一起合作吗?”A4问道。
“认识,你还是他推荐的呢,他们是专业乐队,不像我们是业余的,平时还有其他工作,再说了,他乐队最近除了一些事情也够自己忙的了。等改天你去我们再定一下名字,嗯,最好再加一名成员……”
“我要快回去,公司给我打电话说一个客户要定方案。”猎儿挂了电话回来打断他俩。
“好,今天就不玩了,我们要先回去了,这次的费用是多少啊?”风掐了烟,打开包准备付费。
“算了,朋友帮忙,都是举手之劳。”A4摇摇头拒绝了。
“怎么能算了呢,这可不是几句话的事,这靠的是关系,是能力,不要钱可不行,这5000你得收下?”风拿出一叠钱来数着。
“真的不用,就是几句话的事。”A4推辞道。
“我必须得给,我不是那种人,你听我说,交情归交情,我明白规矩,别人帮你摆平这种事情就必须付钱,越是影响小,悄无声息解决的方式越费事,不行,你这必须收下。”风坚持着,听她的话并不容易妥协。
“呵呵呵,不如这样吧,反正以后我们会常见面,我们不是还要组乐队吗,肯定是要常光顾你那里的,这5000块钱就当是我在你那里的酒资吧,要不我可就不去你那里喝酒了。”A4真诚地说道。
风看了看A4,无奈地笑了,只好点了点头作罢。
“看到没有小子,这就是差距,你到我那里从不买单,见贤思齐哈。”风白了猎儿一眼捎带着说道。
“你看你这一大方不要紧,把我给比下去了,”猎儿拍了拍A4的肩膀接着说,“不过咱说句正事啊,如果一个人告诉自己去热爱一样东西,比方说画画或者是音乐,那么只能说一般,如果他能下意识地去做一件事,才算是极品,因为那种东西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
“我说你能不给别人洗脑吗?”风揶揄道。
“一定要来啊,记得打电话。”风走到楼下,回头朝阳台上的A4说道,猎儿和小白兔也向他挥了挥手。
“一定,再见。”
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小白兔回放刚才的录音,效果还不错,只是猎儿和风听着自己的声音感觉有些怪,猎儿一个人坐在后排想事情,不时看看前面一会耳语,一会笑作一团的两个女人。
“女人开车还确实危险”猎儿嘀咕道,这时电话又响了。
“好,让他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猎儿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