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后的蓉蓉最近几天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反应,幸亏福利院方面送医院及时,现已度过危险期,医生说已无大碍,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去普通病房了。
谭院长提前处理完了上午的工作安排便和护理员小丁赶了过来,刚到门口便看到吴可凡在病床旁边打着盹。
因为和这些孩子的关系比较亲,蓉蓉入院后谭院长就给林霄打了电话,可总是无人接听,联系了董助理,她不置可否地告诉谭院长,林总最近比较忙不方便,谭院长只好又告知了吴可凡、猎儿他们。
“可凡啊,这几天多亏你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谭院长拍拍吴可凡的肩说道。
“嗯,还行,我再陪她一会儿吧。”吴可凡忍住了张开嘴的哈欠却掩饰不住满脸的倦容。
“没事,蓉蓉这边还有我们呢,再说了,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两日的事情,以后需要你们帮忙的事情多着呢。”谭院长劝道。
“是啊,可凡,先回去吧。”旁边的小丁也跟着说。
“没事,你也知道,我平时的工作常常需要熬夜,这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嘿嘿!”吴可凡调皮地笑了笑。
“哟,我正想说你呢,女孩子经常熬夜可不是好现象,不想提前变成黄脸婆就别再这么做了。”谭院长摇摇头说道,“年轻人,身体最重要。”
她们这头一说话,蓉蓉听到声音后也醒了。
“姐姐,我想要出院。”蓉蓉迷迷糊糊地说道。
“蓉蓉,放心,过几天啊,姐姐亲自来接你出院,好吗?”吴可凡笑着哄着她。
“好,姐姐,什么时候能看到林霄哥哥啊?”蓉蓉嘟着嘴说道。
听了她的话后,几个人不禁面面相觑。
“蓉蓉乖,你现在就睡,好好地做个梦,梦醒了就能看到林霄哥哥了。”小丁眼睛一转上前说道。
可能是孩子听出了话中的敷衍语气,转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吴可凡见状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谭院长也跟着走了出去。
门外的长椅上,猎儿躺在上面流着哈喇子睡得正酣。
“这男孩子挺好的,别错过了。”谭院长对吴可凡使了个眼色。
“谭院长,你误会啦,他是我一朋友,没人找了才找他的。”吴可凡赶紧给自己打马虎眼。
“嗯,我也许误会了他,但是没有误会你,你们年轻人的事应该自己做主。”
“对了,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谭院长接着说道。
“嗯,你说。”
“你知道,很长时间以来,你哥哥林霄都是我们济慈福利院的重要赞助者,他在福利院的各项建设工作上帮了许多的忙,也身体力行地做了很多事,我们是一个公益机构,他以个人的名义已经做了很多了,之前我们经常联系,不仅仅是因为他曾出身与此还因为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很多孩子都对他很熟悉,跟他很亲密,可是最近不知为什么却联系不上他了,找他的助理董小姐。她也说的有些模糊,你们毕竟是兄妹,有些事情方便一些,想请你帮忙问问他有什么事情吗,呵呵!有什么事大家是可以帮忙的。”谭院长温和地说。
“其实,他虽然是我哥哥,可我有时候却觉得自己看不明白他,也许是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吧,他最近是有些奇奇怪怪的,而且我也不是经常看到他,想找他也不容易,就像这次一样,唉!被你一说我还这有些担心呢。”吴可凡说道,表情若有所思。
“孩子,人生并不容易,何况是像你们这样早早就经历过风雨的年轻人呢,有些事,你这个做妹妹的要多帮帮他,总之,如果见到他,请转达一下,就说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他。”
看到医生们开始查房了,谭院长叹了口气站起了身。
“走啦……”吴可凡猛拍了一下猎儿。
“我去,你不要吓死人好不好?”猎儿揉着惺忪的眼睛斥责道。
“睡睡睡,还不快起来,你看你口水都睡出来了。”吴可凡笑道。
“哦,是吗?大概是饿了,”猎儿边说边抹着嘴角,“蓉蓉怎么样了,进去看看她吧。”
“不用了,医生在查房呢,再说谭院长她们也过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哦,这样,行,那走吧。”
“那什么,我累了,你背着我。”吴可凡对猎儿说道。
“嗬,你真逗,多大的人了,还玩过家家。”猎儿嗤之以鼻。
“哎呀,来嘛。”
“不来!”
“来嘛。”
“不来……”
两人边走边墨迹,直到走到医院大厅,猎儿停了下来。
“我们是朋友吧?”猎儿问道。
“嗯,是吧。”吴可凡扭扭捏捏地说道。
“既然是朋友那就要坦诚相待,行吧,我答应你。”猎儿一脸勉为其难地表情。
“哈哈!就知道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吴可凡笑着跑到猎儿背后就往上蹿。
“等等,我有个条件,咱俩剪刀石头布怎么样?”
“切!”吴可凡也摆出了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
“这样吧,看在你说女孩子的份上,你输了背我走十步,我要是输了呢就背你走三十步。”猎儿笑嘻嘻地看着她。
“行,谁怕谁啊。”
第一局吴可凡输了,猎儿一脸恶狠狠的表情跑到了吴可凡的背后,当然了大庭广众的女孩背男孩确实不太好看,猎儿自知也不应该太过分,因为他的两只脚尖还踮在地上呢,但即使这样还是引得吴可凡一阵夸张的惨叫,引得周围的人报以异样的目光,这些目光中鄙夷的成分可能更多一些。
当然,他俩也不是吃素的,才不管那一套呢,要不怎么会来第二局,这次输的是猎儿,不巧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文捷。
“喂,我正想打电话找你呢。”
“你在哪里?”文捷在电话那头问道。
“我在离你事务所不远的地方,你在那里?”
“嗯,我想找个地方跟你坐一坐。”
“好啊,干嘛突然说的这么客气?”猎儿笑道。
挂了电话,吴可凡白了他一眼,打了个哈哈,对着他好一顿冷嘲热讽。
“看看你,一接到她的电话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兴奋的直嘚瑟。”吴可凡嘲弄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说话怎么也不含蓄一点,这么粗枝大叶的看将来谁要你。”猎儿回敬她。
“哼!用不着你操心,追姐的人排着队呢。”吴可凡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那行,听你这么说哥就放心了,我先走了。”猎儿笑道。
“不行,你想耍赖啊?”吴可凡说着上前拉住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输给我一局?”
“哦,好吧,我记住了,下次一起还吧?”猎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行,今日的账今日还。”吴可凡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哎呀,时间很紧啊,约会哪能迟到啊,放我走吧大姐。”猎儿告饶着。
“要我饶过你也行,我有个注意,带我一起去吧,嗯,我记得那家咖啡厅的东西挺不错的,正好我也饿了。”吴可凡喃喃着。
“什么,你这是什么馊主意,还嫌麻烦不够多啊,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怕误会不够多啊?”猎儿的样子气冲冲的。
“什么误会,我们就是朋友嘛,你是我的男性朋友,”吴可凡不以为然地打量着自己的指甲接着说,“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接着磨哈,你不怕迟到了啊?”
这下猎儿瞪眼了,时间有些紧,自己还真是耽误不起,吴可凡坏笑着偷眼看了看他。
“行,你赢了,赶紧走吧。”猎儿说着跳上了吴可凡的BENZ-M。
不知怎么的,猎儿心里泛起一阵隐隐的不安,也是,直觉东西是最不好说的了。一直以来,自己与文捷之间的关系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屌丝与女神的戏码谁演谁知道,都是猎儿找机会约文捷,虽然确定关系以后,文捷通常欣然前往,但她的世界里似乎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其他的只能是呵呵了,哪天主动联系自己,想必是重要的事。
“说好了,如果我们先到的话……”猎儿坐在副驾驶上絮叨着。
“那我就点一份套餐立马闪人。”吴可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是啊,是啊……”猎儿腆着脸笑道。
“哼哼,想的倒美。”吴可凡收齐了笑容抢白道。
猎儿讨了个没趣,被击倒在了椅背上,就差两眼翻白口吐白沫了。
到了咖啡厅以后,文捷已经等在那里了。
“先走了,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吴可凡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
就当是送送他了,玩归玩,闹归闹,自己不可能真的没品到一起去拼桌子当电灯泡。
“呃,是可凡送我过来的,我们去医院看了一个人,你知道吗,福利院的蓉蓉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都进加护病房了都……”猎儿表情严肃地述说着。
不等文捷说话,猎儿看着她那温柔的笑容心里就发慌,就跟一个放学后向家长汇报一天表现的小学生一样,遵循着“坦白从宽”的心路历程。
听到这件事,文捷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关切地询问着现在的情形,当知道蓉蓉很快就要出院的时候,禁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我有些事情要忙,忽略你了,过得怎么样啊?”文捷带着歉意说道。
“嗯,咳,咳……良心发现了,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啦?”猎儿嬉皮笑脸说道。
他边说边看了看四周,让猎儿有些不爽的是,吴可凡这丫头片子套餐是点了,可也没有走人的意思啊,不仅如此,还坐下跟喜笑颜开地跟店员拉起了家常,时不时笑盈盈地往这边瞟一眼,完全无视猎儿芒刺在背的感受,猎儿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谈情说爱的感觉,尤其是被吴可凡这样奸笑的bad girl盯着,猎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像坐在那不再是自己曾经的红粉室友,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知道你一直关心我呢。”文捷笑意中带着犹豫。
“那你怎么报答我呢?”猎儿颇有蹬鼻子上脸的意思。
“讨厌,”文捷娇羞笑道。“那我们永远在一起怎么样?”
“嗯,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被吴可凡搅得不得安生的猎儿似乎并没有听出话中的言外之意,文捷拉起了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那你等着我,”文捷低下了头说道。“其实,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有两件事想要跟你说。”
“说吧……”猎儿的声音中带着敷衍。
“你在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你说。呵呵!”
“我要去德国进修了,已经办好了手续,很快……”
“什么,你要去德国?”猎儿这下惊着了。
“是啊,两到三年吧,看具体情况。”文捷点了点头说。
“这么大的事,你跟我商量了吗?”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文捷赧然说道,“我这不是来跟你……”
“来干什么,哦,呵呵,原来是跟我道别的是吧,要分手直接说好了,干嘛还拐弯抹角的?”猎儿急了,气汹汹地说。
文捷吃了一惊,手足无措地左右看了看。
“你这么大声音干什么?”文捷满脸绯红说道。
“你这种态度我能不激动吗,我素质低不行吗?”猎儿冷笑道。
“我不是说过了,两三年就回来了,我是去修民事方面的课程,我现在还年轻,还能拼一拼的,想要提高一下自己。”文捷耐着性子说道。
“行了,提高一下自己就要去德国,够高冷的,文捷别再找什么借口了。”
他俩这么一吵店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偏偏吴可凡这时不知好赖端着一盘东西走了过来,见此情形愣在了那里。
“你是不是因为她,”猎儿不再理性,变得怒不可遏,他指着吴可凡接着道,“你也太小鸡肚肠了,我都跟你解释过了,你还要这样无理取闹,你说我们最近难得的几次见面,你哪次不出幺蛾子?这次更逗,出升级版的了,是吧?”
“喂,什么叫因为我,你们是怎么了,干我什么事,这种曲奇是新上的特色,我只是过来送你们尝尝而已。”吴可凡站在那里,表情尴尬地辩解着。
“什么曲奇,什么特色,你来凑什么热闹啊?”猎儿斥责道。
“梁正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文捷眼里闪动着无奈。
“干什么,我受够了。”
“你别在这里吵行吗,这多人让人看笑话。”吴可凡劝解道。
“满意了,你现在满意了,是不是?”猎儿骂道。
“什么满意了,你吼什么,你们俩的事情别扯上别人干什么,你爱听不听,神经病。”吴可凡转身走了。
“你不要这么任性。”文捷说道。
“行,那你别去那个德意志念什么书。”
“不行,我决定的事情不能改变。”
“还是啊,这任性的是你还是我?”
文捷的电话响了起来,简单几句她挂了。
“朴影来电话说小画不见了,我要赶紧过去。”文捷说完站起身来。
“等等,我也去。”猎儿闷声说道。
“随便你,各走各的吧。”文捷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话还没出完。”猎儿边说边跟在文捷屁股后面。
而吴可凡呢,钻进车里越想越气,不,是越想越窝囊,她边喊边对方向盘报以粉拳,可是捶完之后又可怜地抚着自己的小手呻吟个不停。
“都是些什么人啊……”吴可凡恨恨说。
她拨通了车载蓝牙电话。
“姜怡蕾,赶紧死出来,陪老娘逛街!”吴可凡没好气地喊道。
“大姐,还逛街呢,”姜怡蕾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也不管接的茬差没差辈,“公司都地震了,打电话也打不通,你还有心思玩?”
“我这两天有点事情,手机没电啦,你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地震了?”吴可凡吃了一惊。
“什么!你不知道集团就要倒闭了?”姜怡蕾的声音里充满疑惑。
“我,我不知道啊……”吴可凡愣在了那里。
“唉,集团在地产项目中出了问题,存在什么违规操作,相关部门已经展开了调查和处罚,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太明白,毕竟我们子公司是做科技产业的,虽然在工作上有交集,但毕竟不是地产子公司,对具体的核心内幕和专业方面也不太了解,更诡异的是出事后紧接着就有公司对集团开始了收购动作。”姜怡蕾述说着。
“是哪家公司?”吴可凡问道。
“不太清楚,好像是叫什么黄山实业。”姜怡蕾若有所思地说。
“那大家是怎么知道的?”
“呃,昨天一来公司,事情就从人力资源部传开了,大家都说,该忙着找工作啦,可凡,林霄也就是你哥是集团地产业务的头儿,他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啊?”姜怡蕾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啊!”吴可凡颇为烦躁地嚷嚷着。
“哦,可凡别怪大家多嘴,因为你身份的特殊性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是吗?他们要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好了。”吴可凡说着打开了车窗,她需要透透气。
“可凡,越是现在这个时候你越是需要冷静,我们是朋友,我当然相信你的话,但我觉得你哥要是有事情瞒着你的话还是去弄清楚的好,说来也怪,公司里负责人力资源部门的柯浓和财务的蓝晴也跟你一样不见了人影儿。”
是该问个清楚,吴可凡想着挂了电话,她又拨通了林霄的号码,但是回答她的却是语音信箱,她发动起了车子,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