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怕无聊,特别是落单的时候,容易乱七八糟地瞎想,把事情往坏处想,当然,现实可能比想象的更糟。
几天前,文捷的父亲文德威给猎儿打了个电话,说要找他谈话,女神的爹找自己,心里肯定要打鼓,可这种时候自己能退缩吗?
所以他去了。
应该说两人话不投机,谈的并不好,内容不外乎是猎儿跟文捷的事情,文德威说什么让他放过文捷,他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自己可以提条件等等,整的好像是一条废柴缠上了金丝雀,整个过程,猎儿话很少,平时口无遮拦的他出奇的沉默,好像他猎儿就那么不堪……文德威提出给他介绍一份工作,可以去最顶尖的设计公司,猎儿拒绝了。
出了门,猎儿感到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此刻的他想到这些为更烦,他松了松领口的狭领带,骑着脚踏车东张西望,涉猎着路边的风景。
不知不觉猎儿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德威律师事务所那座写字楼下,他叹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刚要离开,突然发现有两个人从大门走了出来,他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
是文捷和庄柏岷,庄柏岷帮着文捷抱了一堆东西,一边的文捷一边开车门一边小声跟他说着什么。
说好自己去什么德国进修了,现在却和这个不上道的家伙在这里叽叽歪歪的,而伤心孤单的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股子怒气轰的就冲上了猎儿的脑门,他把脚踏车一摔就走上前去。
庄柏岷本就是那种文文弱弱的小律师,再加上没防备,被猎儿揪着领子“哐”的一声甩到了车门上,接着脚下一绊子,人“扑通”直接就趴地上去了,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可怜庄柏岷前一秒还笑呵呵地望着文捷,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摔得背过气去了,要不是从怀里落在地上的资料垫了一下,恐怕下巴都要报废了,此刻,只有蜷缩地上咳嗽的份儿。一旁的文捷望着猎儿惊呆了,不知他为何要做出如此鲁莽之举。
“梁正伦你要干嘛?”文捷喊道。
“你不是看到了吗,揍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有个女人说好了去国外进修,谁知道却跟个人渣待在一起。”猎儿冷笑道。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庄柏岷缓过了那口气,扶着旁边的车子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猎儿眼睛通红地望着对方。
“梁正伦,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文捷上前拉起了庄柏岷,瞪着猎说道。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恐怕是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你忘记了,你是我的女人!”猎儿低着头沉声说道。
“你……你太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让大家这么难堪。”文捷结结巴巴地斥责道。
她的脸红了,望了一眼四周看热闹人。
这时候,写字楼的保安们也赶了过来,应该是和庄柏岷认识,正帮着查看伤势。
“庄先生,要不我们报警处理吧?”一名保安问道。
“算了,让他走吧。”一边的文捷接了话。
“我可以不干涉你什么,但是你不该骗我。”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你滚!”文捷大声骂道。
旁边的庄柏岷看样子着实摔得不轻,裤腿都破了,咧了咧嘴没有站稳又跌倒在地。
猎儿见他这种娘炮样就想发彪,突然背后一只手拍了拍肩膀。
“什么事……”猎儿回头喝道。
后面站的是袁飞,他办事正好经过这里,看到眼前发生的事情便伸手拦住了他,将他拉走。
“你刚才为什么拉着我?”车上猎儿问袁飞。
“因为我们是一起喝过酒的朋友。”袁飞说道,“什么事要让自己动那么大的气。”
“让你见笑了,你也看到了,被女人甩,忍不住气又跑去砸场子,丢了双份人,唉!我是个典型的失败男人,你一定要引以为戒啊。”猎儿咧了咧嘴苦笑说,“做人做成我这样,唉!感情、事业、生活都一团糟。”
“那个,德威律师事务所是文捷父亲开的,这个你知道吧?”袁飞问道。
“知道,怎么了?”
“那你知道现在事务所属于谁吗?”
“什么意思?”猎儿愣住了。
“嗯,看来有些事情你并不知情啊……”袁飞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别,少跟我提她那个势利眼的爹,谁提我跟谁急。”猎儿打断了袁飞的话。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哥们,镇定点行吗?”袁飞望着他笑了笑。
“快开!朴影遇到麻烦啦。”猎儿扔下电话喊道。
“啊……”袁飞惊了一身冷汗,脚底不自觉地踩下了油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