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巅峰之星赛程越来越近了,这些天,猎风乐队几个成员都在一起排练,排练的地方是A4选的,就选在了陈鱼雁开的舞蹈学校里。
陈鱼雁出事以后,A4和风几个人一合计就把那栋建筑给盘了下来,作为大家平常活动的工作室,房东是陈鱼雁一个学生的家长。
当他知道了陈鱼雁的事情以后很感慨,他说了一些关于陈鱼雁教学的做法,而这一切并不为风他们所知,也许这正是跟这帮人的交往原则有关,他们奉行着君子之交淡如水,对方生活上有麻烦,有难处自己会伸手相助,但不会过问别人的财务、工作性质、态度,更不会去干涉人家收学生有什么要求。
那位家长说,为了给孩子找学校他跑了不少地儿,这别的学校招学生呢,一进门就跟进了鞋店一样,恨不能只要是长脚的都能给你找到款式——手指纤长的就学钢琴;嗓门大的就得唱歌;不爱吱声的就学下棋;就连腮帮子厚实都成了学吹萨克斯的优势,好像进了他们的学校不报个名就对不起祖宗流传下来的DNA一样,这自己孩子的腿长不用说,肯定是个学舞蹈的好苗子了。
他说知道自己的孩子喜欢舞蹈,话虽如此,但是现在每家都这一个孩子,都挺谨贵,在孩子身上投资都很慎重,家长也不是都那么好糊弄的,总觉得一些学校搞得不着调,这找来找去就找到陈鱼雁那里去了。
那时候,陈鱼雁还没有搬到这里,由于租的地方限制,规模很小,可是学生却不少,本来这房东不太看好她,可是很快发现陈鱼雁跟别人不一样,她跟家长交谈的不多,也不上来就拼命地包装推销自己,而是用引导性的方式去了解孩子对舞蹈的认知与兴趣,不仅如此还要看看孩子有没有天分才决定收不收学生,很多不够陈鱼雁心中标准的孩子,家长想送她还不要呢。
这一来二去大家就都熟了,知道陈鱼雁想要扩大学习班的想法,当场就把自己这栋物业低价租给了她。
起初,风、猎儿和影都不赞成把乐队排练的地点安排在这里,都怕A4到时候睹物思人,影响情绪,陷在其中无法自拔,大家都看到他自陈鱼雁走后沉沦的样子,但是他一再的坚持,大家也不好说什么,怕再刺激到他,物极必反,毕竟说服他答应比赛已经是不容易了。
乔月河作为这支乐队参赛的导师,按照排练的日程安排刚才来过了,告知他们本赛季大概共有十支乐队同台角逐,虽然赛规是按照专业公平的前提制定的,但同时她又讲了些什么阿罗不可能定理之类的理论,A4和猎儿也听不懂啊,而且在他们心里想来这也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乔月河讲事情的时候明显是带着气的,比赛的时间越来越紧,但在她的眼里,自己的这帮子学员却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私底下似乎都有一堆比这个还重要的事情,乔月河不关心这些,也懒得管这几个令人费解的年轻人私事。
今天排练的时候人员也不到位,影和风也没有事先跟她打声招呼,乔月河对A4和猎儿说要严肃看待事情,不能整天价吊儿郎当的,要抓紧时间排练……
一边的猎儿默默听着,心里泛起了一种当年高考复习时期的紧张感。
此刻,A4和猎儿就坐在排练室里,对着抽闷烟,猎儿跟他说话,他也很沉默,偶尔回一句,直到猎儿接了风的电话。
“真是的,有事也不早说,我们都来了她们才说今天有事,害的我们被人一顿批,女人啊就是麻烦,算了就咱俩光棍,在这杵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猎儿放下电话说道。
“你先去吧,我想再待一会儿。”A4说道。
猎儿望了他一眼,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哥们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