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主治医师告知大家,海叔已经顺利度过危险期,情况明显好转,大家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紧张良久的情绪顿时缓和了不少,但沉闷的气氛依然笼罩着在场的每个人,因为接下来海叔需要在医院进一步治疗和观察,所以大家安排了一下给老人陪床的事情便分工忙去了。
只有吴可凡的母亲叶淑明默默坐在那里,不时抬头偷偷瞄一眼站在床头的女儿。可能是感受到了那种炙热的情感,吴可凡突然感到不自在起来,她转身来到窗边望着外面,寂寥的病房中脉搏计的“嘀嗒”声让这一切更加沉闷。
父亲吴秉良在外面谈完了事情开门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禁不住暗暗摇了摇头,而听到脚步声的吴可凡也回过神来。
“我想告诉你,不管我是谁,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吴可凡背着身接着说道,“我没事,想在这里待一会儿,你们去忙吧。”
“可凡……”母亲嗫嚅着。
“求求你们让我静一会儿,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走吧,我们一起去买点东西。”吴可凡父亲说着赶紧上前拉起自己的老伴。
将近黄昏的时候吴向祖和程秋云也来到了医院,吴可凡抬头望了他们一眼,起身要走出去。
“等等,你……”吴向祖说着拉住了她的手。
“什么?”
“你去哪里?”
“回去换换衣服。”
“你和梁正伦之间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
“你就别说了行吗,你傻啊,”程秋云上前拦住了他骂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行,算我多事,想必你也不愿意谈了。”吴向祖悻悻道。
两人就那样看着吴可凡离开医院。
因为今天在云青律师事务所发生的事情,李总让猎儿回家反省,等待公司的处理结果,他一整天身体状况都很差,也根本没有心情在乎这些事情,他摇摇晃晃的回到住处,裹了条毯子在沙发上躺下,轻咳了几声伸手从兜里掏出半盒555香烟,抽出一枝一看不禁皱起眉头,那烟卷都受潮捂了,就跟自己一样无精打采皱巴巴的,什么时候的事……大概是晚上淋雨了吧?嗐!不管了,猎儿拿起打火机点上,狠狠吸了一口,便将烟卷扔到了地上,随即狠狠地咳嗽了起来。
“呃……什么味儿啊!”猎儿凄惨地呻吟道。
这时候,门“哗”的一声被推开了,猎儿被吓了一跳,回身一瞧是吴可凡回来了。她一脸的疲惫,缓缓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喂,你等一等……”猎儿说道。
吴可凡背着身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离开这里吧,我是认真的。”猎儿叹了口气说道。
吴可凡不理他,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径直走进去,随手关上了门,猎儿蹦了起来,紧跟其后有把门推开了。
“请你马上收拾东西,现在就走。”猎儿一字一顿说道。
吴可凡缓缓抬起头望着猎儿,眼里泛着一种光。
猎儿身体不舒服,心情更是糟糕透顶,这在平时也不会对吴可凡这个态度,也不会没有看到吴可凡的表情和面对的困境。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猎儿边咳嗽边说道,“好,你不动手我来帮你。”
“你想干什么?梁正伦,你想干什么?”吴可凡起身冷笑着说,“我问你,我为什么住在这里,你不明白吗?”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猎儿说着继续低着头收拾着房间的物品。
“放手,你不许碰我的东西,”吴可凡上前夺下了他手里的东西骂道,“拿开你的臭手,还在做梦跟那个小律师在一起呢,想当个凤凰男,不过有一点你们是相同的,那就是虚伪。”
“你不要往她身上扯,我和她你是不会明白的,也扯不到你身上。”
“怎么,到现在还在装糊涂,你混蛋,猥琐!我瞧不起你!”
“是的,我承认一开始我默认了你住在这里的事实,我也享受着你在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一些事上带来的好处,你可以说我混蛋,但是那并不等于我们发展成为男女朋友,你看看外面,这座城市有多少人是异性合租的,你明白吗?说真的我有时候都搞不明白你是太开放还是太保守。”猎儿说道。
“梁正伦,你混蛋!你承认自己混蛋了?”吴可凡骂道。
“你不要再在这里了,就算我欠你的。”猎儿说着转过身去。
“你……你去死吧。”吴可凡边骂着边抓起身边的东西扔向猎儿,她完全失控了,“是啊,我不要呆在这里啦,你让我恶心!”
猎儿无法再说什么,他走出房间摔门而去,斑驳的旧门“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就像曾经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