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慢慢握成拳头,似乎边上的刘一民和季圆圆的呼吸声格外的粗。
她往后退一步,努力深呼吸一口气。
台下的人都在交头接耳,闹哄哄的一片。
身强力壮的简老师在校长和王主任的示意下,来到最大的奖箱旁边,慢慢的打开纸箱。
高问芙听到了台下一片抽气声,她僵硬的缓慢的转过头,奖箱里面露出来的是一台电视机,很有价值的奖品,她突然眼眶红了起来,都是自己不争气,明明准备了那么充分,结果还是花落别家。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调整好神情。满眼羡慕的对着季圆圆说了一句话。
季圆圆瞪大眼睛,不可自信的看她一眼。
高问芙只是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好,大家已经看到了奖品啊,那么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高问芙,恭喜高问芙获得我们县榜首”。
“哇哦”,现在有电视机的人家并不多,听到榜首的名字,有的起哄,有的羡慕,但高问芙在一片欢呼声里感受到了几道怨毒的目光,她撇撇嘴,“这会儿姐兴奋着呢”!
高问芙脸上的神情再也控制不住的满脸兴奋,一步跳跃起来,激动的欢呼着她的喜悦。
校长和王主任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一阵好笑,“到底是孩子啊”。
足足将近一分钟高问芙才慢慢平静下来。
“其次,除了奖励一台电视机,还有三千五百元的现金奖励”。
校长的声音里难掩愉悦,这次高问芙不仅保住了她常胜将军的位置,他和主任去教育局开会在会上被狠狠的夸奖了一番。
让他回到学校都干劲十足。
看着平时调皮捣蛋令人头疼不已的问题学生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师者的包容与某种决心。
边上的王主任从箱子里拿起三打百元和几张散钱高举着手晃了晃,“我们王主任手里拿着的则是县里给的现金奖励”。
还不待他说完,坐在下面的学生就发生阵阵羡慕的声音。
“停,停,保持安静啊”。
校长用手掌拍了拍话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下台的议论声才慢慢平静下来。
“其次,我们学校经过和相关的老师讨论一致同意,再奖励我们的高问芙两千元”。
高问芙不可自信的张大了嘴,季圆圆眨眨眼推了推眼镜,靠近高问芙身边,“恭喜你啊,学姐”。
高问芙慎重的接过所有的奖金,再次感谢老师一番才双手怀抱着一堆现金走下来。
她边走边看着抱着的红闪闪百元,心里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她家一年的收入了,这次她爸妈终于可以在爷爷面前可以理直气壮一次,“并不是只有儿子才有用”。
王老师已经把她的凳子搬回了原来的地方,她木木的走过去,坐着,一动不动。
王老师走过来,“怎么,太兴奋了是不是”。
高问芙这才肩膀一垮,“不是,我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心脏有点奇怪。”
王老师忍俊不禁,“继续努力,这算什么,福报还在后头呢”。
“嗯嗯”。高问芙使劲点点头。
王老师找了个袋子帮她把钱放好,又把学习机放进另一个袋子,一起递给她。
“怎么样,能保管好嘛”。
“嗯,我给我姐姐”。
王老师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台下骚动了好一会儿,直到高问芙的哥哥和姐姐上台把电视机给搬走。
校长最后做了总结。
“我知道有的人很羡慕对不对”。
“不用不好意思,我也很羡慕,这台电视机可是价值五千多元,我家都用不上啊,我们是不是得向高问芙同学多学习”。
“是”,台下异口同声。
“很好,我一直在强调,书中自有什么?”
“黄金屋”,高年级的同学大声应着。
“对,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只要你肯努力,你想要的就一定有所回报”。
这场颁奖典礼在校长的总结下,慢慢落下了尾声。
高问芙在学校的知名度本就不低,经过此次事件,全校的所有师生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更是在学生家长口中更是夸不绝口,成了典型的“别人家优秀的孩子”。
她每次放学回家,总是看到路上人的对她打量又羡慕的眼神。
她叹气!
当然这是后话。
颁奖结束后,本来今天该高问芙值日,而王老师怕她把钱给搞丢,就让她回去了。
她今天和哥哥姐姐一起回到出租屋,当房东看着兄妹四人搬着这么大的奖品回来,他不停的夸奖着高问芙和她爸妈。
又看到走在后面的高问芙手提着透明塑料袋装着那么多钱,他夸奖的话顿时噎住。
最后高问芙把获得的电视机和五千五百元全都交给了房东保管,房东乐的嘴都合不拢,仿佛高问芙是自己的女儿,她这小心翼翼的把钱和电视机锁在柜子里,反复叮嘱其他的学生不要打歪主意。
高问芙他们今晚的晚饭是在房东家吃的,房东不仅煮的全是米饭还炒了腊肉买了香槟酒特意给高问芙庆祝。
饭桌上他诚心的夸奖了高问芙也鼓励其他的孩子努力学习,将来走出大山。
饭后大家都自动的帮着把碗筷收拾洗干净。
饭后高问芙借了房东家的电话给家里拨了电话回去,让爸妈明天来背电视机回去,把存折带来把钱存好,电话里母亲和父亲的音量特别高,反复向高问芙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房东在边上看的一阵乐呵,从高问芙手里接过电话,也是高声道:“兄弟,儿女都有出息了,你和弟妹明天赶紧来把电视机背回去,记得把存折带好,这么多钱我可不敢给你长时间的保管啊”。
电话那头的爸妈满口答应,高问芙笑了,“爸妈应该很高兴的,大伯父等会儿应该也会知道这个消息吧,明天周五,明天回去的路上爸妈一定觉得脸上特有光吧”。
躺在床上别人都在呼呼大睡,只有高问芙翻来覆去的睡不太踏实,她心里总有一种有事即将发生的微妙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