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下辈子一定娶你,一定爱你……”。
——————前世
今晚有一种不一样的声音,似乎是微风与云层的翻动,反而使整个夜色更加宁静。
高问芙慢慢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向深黑的夜空。
做了大概半小时,她努力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甩出脑外。
又重新躺进被窝,闭上眼沉沉睡去。
“你不要执着过去,有合适的人就大胆一点”。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对不起。”
“我就是喝酒了特别的想你。”
“我总是梦到你,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
问:“如果你女朋友或者老婆有躯体障碍,你会嫌弃、会害怕吗?”
答:“我不会在意也不会害怕,我会好好陪她”。
浓浓的消毒水味道进入鼻腔,高问芙咳得一阵揪心挠肺。
她不记得在医院躺了多久,慢慢从白色的病床上坐起来,慢吞吞的穿好鞋子,轻手轻脚的打开病房的门,脚步虚浮的往门口走去,随即又悄无声息的把门掩好。
穿过一段又一段长长的又昏暗的走廊,透过那些惨白的灯光,高问芙仿佛看尽了人的一生。她坐在医院长廊的凳子上,看看自己手上的腕带,有些烦闷的扒拉一下。
又无力的垂下头颅。
她在医院多久了?一个星期?一个月?
她不记得了,耳边又响起医生护士的话,:“你家属呢,你没家属是不能入院的”?
可是她又怎么敢告诉家里,抑郁症,除了医生其他人都会觉得是精神问题吧,别人会怎么议论她父母,她今后还怎么嫁人!
“你是哪个病房的,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护士的呵斥声,她抬起头,眼睛空洞又无神的看了护士一眼,然后慢悠悠的起身,往病房回走。
她好想打人,好想死,她不想活。
母亲沧桑的脸在脑海里不断出现,她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使劲掐了一把,强迫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墙上的钟表在寂静的夜里“滴答、滴答”的转个不停,已经凌晨一点了,她打开抽屉拿出药就着杯子里的冷水吞了下去,冰的喉咙一阵刺痛。
服药过后,睡意慢慢的席卷而来。
临睡前她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想:“终于,今天又平安的度过了,你知道吗,我好像还是会想起你……”
高问芙睁开眼睛,打鸣的公鸡已经开始第一次打鸣了。
她翻过身,欲继续睡过去,但总有几道声音在耳边回响,她知道刚刚又梦到前世了。
她心里浮浮沉沉的似有千金重。
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她干脆思考起来,。
自己生病的原因是什么呢?
还有刚刚梦里的对话说想她的人和自己到底有什么纠葛?
让他向前走的又是谁?
她直觉这是两个人。
还有唐月,想到这里她眼睛微微眯了眯,一对知三当三的姐妹。
“你努力飞翔吧,我会让你们从云端坠入至十八层地狱”。
心里细细绵绵的仇恨慢慢滋长出来,像一张毒蜘蛛的网怎么翻滚都是恶心粘稠的感觉。
她睁大眼睛看向已经快要透亮的昏沉的天空,为什么她回到了十一岁的时候,为什么记忆会残缺一部分?
她生病的原因是什么?又是哪一年生的病?
陪伴他的徐槐序后来怎样了?
想到徐槐序她脸上慢慢的挂满了笑容,原本怅然迷茫的感觉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都从来了一世,那些都是没有发生的,她只有努力学习才能改变命运。
努力学习去见见那个干净、温柔在她心里种下阳光的种子的男孩,她想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