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失去祁宋遇。
我顺着祁宋遇给的台阶下了。
祁宋遇不断地向我保证,他说他再也不会出轨了,他会断了的。
······
我去了画室。
我看着那朵玫瑰。
我突然觉得那朵玫瑰就像是个笑话。
我不相信祁宋遇的话,但那又怎样。
自妈妈离世,我为祁宋遇活了三年。
我已经离不开祁宋遇了。
我本应该为自己还能待在祁宋遇身边而庆幸,但我一想到祁宋遇的夏芸我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承认我有点嫉妒夏芸。
嫉妒她能够让祁宋遇神魂颠倒。
太恶心了。
我有点想死。
但是我怕疼。
溺死,坠楼,割腕,喝毒药······
我怕疼。
自小便如此。
窗外的月光穿透窗,照进来。薄云随清风飘,月光变得明明灭灭。也不知道它见过多少对佳偶,又见过多少对痴男怨女,更不知道它知晓多少人从佳偶天成变成互相埋怨猜忌。
我不知道。
后来的一两个月,祁宋遇回来的都挺早的。
而我要睡着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一看见我便说:
“是你啊,请坐。”
“医生认识我?”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我,又摇头,说道:
“没有,认错了,不好意思小姐。”
诊断之后,医生说我最近是大脑紧张,心里沉重。
他开了药。安眠药。看来我的心理问题还不重嘛。
不知不觉,新年快到了。
大街上的树梢被挂上了小灯笼,夜里闪烁着绚烂的光。人们笑着备年货。人的心情也被带动着幸福。
我原以为这个新年可以很平静,很温馨。
万万没想到,在除夕那天晚上,祁宋遇走了。
去照顾夏芸了。
夏芸生病了。发烧了。家里没人,她是一个人来这城市里的。
今年她没回老家。
我眼睁睁地看着祁宋遇拿起手机喊“夏芸你怎么了”,眼睁睁地看着祁宋遇越来越远的背影。我什么也做不了。祁宋遇甚至没有和我多解释一句,他急匆匆地赶去,仿佛那人是他的命根子。
我站在窗户前,透过窗户。
对面那栋楼这一层,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做饭,客厅里有几个老人,几个小孩,几个同龄人。
再上一层,一个女人在做饭。客厅里两个老人一个男人谈笑风生,两个小男孩嬉戏打闹。
向右看去,是街道。一个小孩拖着老人哭着,还指着一旁的玩具店。一个男人抱着一只猫经过。一个男生抱着一捧粉色的玫瑰,向面前感动到要落泪的女生大声喊出爱的宣言,在众人面前。
可是在现在浑身冰凉的只有一个程颜,只有一个我。人们的悲喜并不相通。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祁宋遇会一句话也不说地抛下我,就奔着夏芸而去。
我和祁宋遇相识八年,在一起五年。而夏芸是多久的人呢。我们相比起来,夏芸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实在想不通。
是因为喜欢吗?祁宋遇喜欢上了夏芸吗?究竟是喜欢夏芸这个人,还是喜欢夏芸那个身体?
我不知道。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我想不到。
祁宋遇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我了。至少已经六个月了。
准确地来说,不是他不碰我,而是我不想他碰我。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最近不要让他碰我了,再加上两月前那事,我就更不想让他碰了。
我知道我喜欢祁宋遇,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早在他喜欢我之前。我就喜欢他了。
他不知道。他被我蒙在鼓里。我的爱向来藏的很好。
但爱又不是必须要身体交付不是吗?
我想找回祁宋遇。
首先我得让他肉体回来。
所以我吃了安眠药。
不止一两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