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郁手术之后心情很低落。但是他的娇娇在旁边,他不能难过,不然娇娇就会更难过了。
宋祁郁总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所以他冒着北风也要看看雪里的娇娇。
雪花很细,飘飘洒洒的,轻轻落在娇娇的头上。
娇娇的眼眸清亮,望向宋祁郁的时候,宋祁郁的爱意便再也止不住。
宋祁郁很担心,担心他的娇娇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宋祁郁由衷地对娇娇说:
“娇娇真好看。”
可是娇娇却红了眼眶,娇娇还是笑起来。娇娇红着眼眶带着泪,但是却在笑。娇娇的发丝微动。真的很美。
宋祁郁很悲伤,心更是被娇娇的悲伤烫裂成几片。
“娇娇,别哭了……别哭了……”宋祁郁一边擦着娇娇的泪,一边哄着他的娇娇。
“娇娇,你再哭我真的就要心疼死了。”
他的娇娇在他怀里抽泣。
他心都快碎成渣了。
他走了之后,娇娇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娇娇会不会早上不吃早饭,会不会半夜踢被子,会不会半夜做噩梦害怕地醒来?
只是这样一想,宋祁郁的心就止不住地疼。
他的娇娇一直被他捧在手心,一直被他放在心尖尖上,怎么受得了。
宋祁郁病情恶化得很快。
他不知道是不是众神在惩罚他,因为他的娇娇被他弄得那么伤心。
宋祁郁很快陷入了昏迷。
可是宋祁郁能感受到娇娇在说话。
娇娇说:
“宋祁郁,今天又下雪了,你不睁眼看看吗?”
“宋祁郁,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宋祁郁,我真的很想你。”
“宋祁郁,你快快醒来,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我真的好无聊。”
“喂,宋祁郁,你怎么还不醒,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
宋祁郁想要睁开眼,告诉他的娇娇,跟他的娇娇说“不是的,最爱娇娇了”。
等身边的气息平稳了,宋祁郁知道他的娇娇睡着了。
宋祁郁呼吸已经很困难了,可是他还是想要再睁开眼看看他的娇娇。
宋祁郁睁开了眼,他的娇娇在旁边睡着了。他的娇娇瘦了。
他好久没有流过泪,但是现在,他不受控制地流着泪。
他默念着。
“娇娇,对不起。”
“娇娇,要好好的。”
“娇娇要长命百岁,健康常乐。”
“……”
他唯一担忧的,是娇娇在他离开之后没有人依靠,没有朋友可说话。
宋祁郁还是走了。
宋祁郁在最后一分钟想到了很多。
宋祁郁想到了小时,父亲打自己的时候。
宋父喝了酒,打牌却输了一大把钱,心中的怒火无处搁置,就只好转向他。
一道道伤痕,一层层疤。
见血又结痂,结痂又见血,又成了疤。
他又想起年少时,在他见到他的娇娇第一面时,他的心便不停地为她跳动。
那时的娇娇还没脱去稚气。娇娇站在教室门口看远方。
地上的树影摇着。云在飘着。
他的娇娇的发丝飘着,在空中画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他的娇娇眼神清亮,望着远方仿佛带着无限的憧憬。
那个时候,娇娇还不是他的娇娇,他只知道,她是程颜。
后来他知道程颜的小名娇娇。他在心里叫了无数遍。一遍又一遍的“娇娇”。
后来,娇娇答应了他的告白。娇娇成了他的娇娇。
娇娇和他异地了。
娇娇在南方读大学,而他却去了北边。
娇娇来看他。
娇娇的妈妈走了,娇娇很伤心。他赶回了娇娇的身边。娇娇说,她只有他了。
他申请去了南方读研究生。
他和娇娇同居了。
他生病了
……
一点一点,溜的飞快。
终于,宋祁郁没了意识。
他最后的念头是,娇娇没了他该怎么办?
宋祁郁会等他的娇娇的。
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日落西山,等到冬去秋来。
宋祁郁终会和他的娇娇相遇。
他相信,我也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