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蔓同时夏说完,便又去和许逸琛说。
许逸琛也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时夏就收拾东西回了时家。
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足够装下她的全部家当。
她没有开车,而是去路边打的车。
那辆玛莎拉蒂是许家的,她没有理由开走。
而许逸琛从她离开后,脸色就没好过。
陈蔓找他谈了谈,“你想想看,从她怀孕以来,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让她不开心?或者结婚以来有没有做过让她伤心的事。”
许逸琛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不知道时夏为什么会突然间这样。
他揉了揉眉心,道:“妈,你让我想想,我想一个人待着。”
陈蔓想,这样也好,他们自己的事情,她作为母亲,只是一个调和油,缓解一下罢了。
陈蔓拍了拍他的肩,“好好想想,一个月后把她接回来。”
说完便离开了。
书房里,许逸琛点燃了烟,看着那份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他翻看着,房子,财产,她全都不要,净身出户。
就连结婚的时候她带来的嫁妆,也都不要了。
这一天里,他的手机不断有信息发来,他全都没看。
昨天,是他的生日,他以为她是来……
可没想到,她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吓。
时夏回到时家,时睿和时老爷子并不知情。
当刘姨开门看到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拉着行李箱进屋,时老爷子看到她拉着行李箱,他的怒火瞬间就燃了起来。
时夏自知逃不过,她走到时老爷子面前,低着头道:“爷爷……”
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时老爷子就沉声打断:“被赶出来了?”
时夏战战兢兢的摇头,“我……提了离婚。”
时老爷子没说话,但时夏知道,他不会放过她的。
突然,时老爷子站起身,把时夏逼得后退了两步。
“你提的离婚?”
时夏害怕得牙齿都在打颤,“是……”
话音刚落,时老爷子就扇了她一个耳光。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她眼里含着泪水,却不敢掉下来。
时老爷子冷哼一声,从沙发一侧抽出了一把戒尺。
他大喝一声,“跪下。”
时夏身子颤了颤,“扑通”一声跪下了。
时老爷子卯足了劲,将戒尺打在了她的手臂上。
她的手臂一下子就出现了一道红痕,她的身体在颤抖,眼泪不停的掉,但就是不发出一点哭声。
刘姨在一旁看得心疼,偷偷的给时睿打了电话。
可惜时睿在桑凤贞的葬礼结束后,就出发去了国外。
根本救不了时夏。
“你马上回去,说你后悔了,不离婚!”
时夏倔强地跪在原地,不动。
“你听到没有?!”
她被打得浑身是伤,却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到最后,时老爷子打累了,才对刘姨吩咐道:“把她关进阁楼,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给饭吃。”
时夏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
阁楼,又是阁楼……
刘姨领命,连忙将时夏扶了起来。
“唉,小姐,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在许家待的好好的,回来受什么罪啊!”
时夏紧抿着唇,没说话。
她看着那昏暗的阁楼,儿时的记忆不断涌入。
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对于这个阁楼,内心深处是抵触的。
她走了进去,刘姨把门关上,她就蜷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上,低声抽泣。
即使时老爷子再怎么打骂,她也不后悔。
晚上,刘姨给她送饭,她有些感激,可还是不敢吃。
“刘姨,你快走吧,别让我爷爷知道了。”
刘姨叹了口气,“小姐,这是老爷子让我来的,今天许家的人打来了电话,说让你们冷静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再谈。”
“老爷子当场就说会好好劝你,一定让你们不离婚。”
时夏低着头,“知道了。”
刘姨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你身上的伤还是处理一下吧,到时别让许家的人看到了。”
时夏点点头,没说话。
刘姨出了阁楼,又把门关上了。
阁楼里没有灯,时夏涂药时是摸着黑的,她根本不知道哪里有伤。
她就这样在阁楼里待了半个月,每天都缩在角落。
刘姨送进来的饭她每次都只吃了两口,剩下的,一点没动。
这半个月里,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梦里她常常梦见桑凤贞,也常常会梦见两个孩子。
梦的一开始,一切都是美好的,到后来,支离破碎。
每次醒来,她都会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脸上全是泪痕。
半个月后,阁楼的门突然开了。
现在不是饭点,刘姨不会进来,那么进来的就只有时老爷子。
时夏抬眼看去,刺眼的光让她睁不开眼,可她依旧倔强地抬头看向门口。
时老爷子走在她面前蹲下,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个视频。
她没有去接,时老爷子很有耐心的替她点开了。
看完视频,时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视频里,是时老爷子叫人绑架了徐嫣棠!
徐嫣棠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嘴巴被胶布封住,眼睛也被蒙住。
身上穿的暴露,有几个男人戴着口罩,去触碰徐嫣棠的身体,吓得徐嫣棠不断挣扎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好好养着,乖乖的回到许家,不然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她不是明星吗,这个视频发出去,我看她还怎么混!”
时老爷子今天颇有耐心,他问道:“还离婚吗?”
时夏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疼得厉害。
“不……不离了。”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当天晚上,她就被放出了阁楼,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她搜索着过去半个月的新闻。
刷着刷着,她竟发现了关于车祸的新闻。
点开一看,肇事者就是伊薇。
当初在商场碰到的就是她,在许氏集团遇到的也是她。
上面明确说明了,肇事者酒驾,包括监控下她又撞了一次构成蓄意杀人未遂、违反交通安全罪。
以及根据许逸琛提交的成分检验单和指纹报告,构成故意伤害罪,三罪并罚,判七年有期徒刑,没收个人财产,并剥夺终身政治权利。
时夏看了,并没有太大反应。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她跟这个伊薇无怨无仇,她不明白她有什么理由来害她。
她放下手机,将自己收拾干净。
躺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夏夏。”
“妈妈。”
她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远处,左右两边牵着两个孩子。
时夏笑了,向他们跑去。
“妈……”
她刚叫出口,桑凤贞就不见了。
她急得团团转,这时一个男孩儿拉着她的裙子说道:“妈妈,外婆说她要去找外公了,他带我和弟弟来找你就要走了。”
男孩儿话音落,另一个男孩儿又开口了:“妈妈,我见到外公了,他让我们要好好听话,他还说他对不起外婆,说当初不应该贪杯,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了。”
时夏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贪杯?
什么事情?
她蹲下来,轻声问道:“宝宝,外公还说了什么?”
只见他摇摇头,时夏还想再问。
但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看不清女人的模样,只见女人拉着两个孩子,渐行渐远,到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宝宝!”
她又被惊醒了,抬眼往墙上看去,凌晨三点。
睡不着了,她起身走向窗前,看着窗外。
外面,除了知了在叫着,再无任何声响。
后半夜,她睡意全无,一连几个晚上,都是如此。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当然,这一切的目的都是让她回到许家,好好的生下一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