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股大劲把我拉回去,我回头一看,是我的辅导员,许超。
[对,对不起。]
我急急忙忙道歉,就听见许超叹了一口气。
[跟我道歉干什么?你出车祸你家人怎么办?你自己又该怎么办?]
我低着头,吸着鼻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抑制不住。
[怎么了?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这……]
我听到许超慌忙道歉,连忙摇头,呜咽地说,[刚刚拆了石膏,刚刚绊倒了,有些疼。]
许超像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蹲下来看我的右脚。
[没事,我送你回去吧。顺便聊聊开学联合集训的事情。]
许超无视了我的拒绝,把我送回了家。他无视了我有些杂乱的客厅,找了个椅子坐下对我说。
[上次皇家艺术团发来的邀请,里面特别写了你的名字,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许超语重心长地劝我。
[林清,以你的天赋和成绩,考我们学校本来就很让人震惊了。不是我贬低学校,事实情况就摆在这里。我记得你当初能报送去国美的,算了算了,不提这些。开学之后,皇家艺术团举办的集训就开始了,我给你留了一个名额,记得参加。]
我看着许超一丝一毫给我分析我去皇家艺术团的好处,一毫一厘地给我阐明我的未来有多么光明。
[好,我去。]
许超真的很尽职尽责,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理理自己的思绪。
我和周放,到底是一个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我提前回了学校,许超给了我不少关于皇家艺术团的资料,还有这次集训的内容。
每次见他跟个老头似的在那里说。
[林清,你好好学,千万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我用力地点点头,为了这个老师,我也不能半途而废。
开学第二天,我就坐上了集训的大巴。
这一段时间,我没有收到周放主动发送的一条消息。我尝试发了一条微信给他,问他好些了吗?
过了一个小时才回来一个嗯字。
我深吸一口气,把微信联系人里关于周放的顶置取消,把备注从周哥改成了周副队。
我该冷静冷静了。
这次集训,我完全沉下心来,发了一条集训勿扰的朋友圈后,彻底静下来,将前几年的沉淀在这次集训里绽放。
为期两周的集训,很快就过去了。在结束晚宴上,我收到了来自皇家艺术团的邀请函。
一张只写着我一个人名字的邀请函。
我兴奋地结果这张邀请函,回去的路上打开手机,叮叮叮地收到不少微信。
卡了一会儿后,我看到周放头像旁边有着30+的红色标志。原本已经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我又期待又害怕,等大巴回到学校,都没点开周放的消息。
期间,我收到了许超的电话,他恭喜我收到了邀请函,夸我没有丢他的脸。
大巴到学校,我看到了许超站在门口接我们。
我特意最后一个下车,对着这位辅导员认真地鞠了一个标准的90°。
[谢谢你,导员。]
我在集训后期才从皇家艺术团的负责人那里得知,本来我默默地拒绝,他们有点生气,这个名额一开始也不愿意给我。是许超去了三次,拿他在国际上刚刚闯出来的知名度替我作保,才拿到这个名额。
[小事小事!你可别再乱来了!]
我看到许超很开心,原本被周放搅动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小林!]
我回身看去,周放高大的身影急匆匆地朝我走来。
在我眼神中,周放一把拉过我的手,把我扯到了他身后,挡在了我和许超中间。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都不回,回家!]
周放这话是看着许超说的,语气明显不太好。另一只手拿起我的行李,拉着我就往家里走。
我连忙跟着走,对着许超连连作揖,表达不好意思。
还好导员大度,看了我们一会儿,挥手让我去。
我和周放回到我家的时候,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沙发上。
最后是周放先开口,[我给你发了三十多条消息,你回个嗯也行啊!]
周放说着有点委屈,我看着他像小狗垂下尾巴似的,心里有点不忍,和他解释了我这个集训很重要。
周放听完我的话,想要上手拉我,却又缩了回去,抬头问我:[那你明年要出国吗?]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如果按照计划,今年年末就要走了。可是周放,我舍不得他。
集训之前所有的矛盾,在我看见他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了。
[我知道啦,你先休息,我今晚还要值班。]周放笑的有些勉强,临走时揉了揉我的头,回消防站了。
我感受周放留在我脑袋上的感觉,眨了眨眼睛说不出话来。
周放,他这是干什么?
第二天去学校,我跟许超表达了再过段时间再说。气得许超直接把我赶出了办公室,出门时还遇到了其他同学。
我尴尬地笑笑,离开了。
我和周放又回到了之前的模式,他每天也不打球了,来陪我吃顿饭,和我说了很多他遇见的趣事,然后又急匆匆地回到消防站。
这天,周放跟我说他周日能休假一天,约我去美术馆,我又开始期待了。
周日这天,我走到路边等他,约定的九点到了,周放没有出来。我望向消防站,没有出警啊。
给周放发了消息,没有回复。
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我这回也不去问了,就坐在身边大树的花坛上,看向马路对面的消防站。
我倒要看看,你周放什么时候能出来!
太阳一点点西沉,天越开越暗。
晚上七点半,我看到周放从大门处走了出来,身边是之前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女人。
我整个人先是一惊,随后颓废下来,坐在花坛边上,无神地看着两人说着话,最后上了一辆车。
这时,我收到了周放的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