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的意思是?”
“让木汐嫁过来吧,我们江家会照顾好她的。”
苏情明显顿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喝了口茶。
江宇厚缓缓拿出一张照片,递到苏情面前:“这是犬子,江栾。”
“还是听听木汐的意思吧,终身大事,马虎不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江宇厚明白她是松口了,他也知道自己太过突然,苏情需要时间消化理解。
“好,安排他们见一面。”
“嗯。”
江家大宅。
“所以那天你让我去招待人,其实就是当做相亲了!”江栾愠色道,额角青筋暴跳。
江宇厚叹了口气,缓声道:“小栾你别逼我了,这婚你必须结。听人家小姨的意思,姑娘对你挺满意的。”
“凭什么!”江栾气急了吼道,他自知失控,微微转过脸,不再看他父亲。良久,他压抑住怒气道,“江家不需要联姻。”
“不是联姻,是我喜欢那孩子,一直念着想她当我儿媳妇。你说我专权也好,愚昧也好,这婚你必须结。”他说的不疾不徐,却字字铿锵坚决。
“林姝是你逼走的对不对?”
听到林姝,江宇厚微不可闻叹了口气,“她不适合你,她在国外有更好的发展。”
“别他妈跟我说这一套!你能给她的我也能!她是怎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顷刻,一直压抑的怒火迸发,噼里啪啦烧了个火星四溅,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我在商场混迹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江宇厚闭上眼睛,没有说破。
江栾握紧了身侧的手,指甲快要嵌进肉里,他却像没有知觉一般,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求您别逼我了......”
“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大可以一试。”
最后,江栾还是结婚了。
结婚前,他与李木汐见了一面,冷冷淡淡交谈着结婚事宜,公事公办拍了结婚照领了结婚证。
李木汐能感觉到他的淡漠和疏远,不像最初见面那般周全照顾。她甚至怀疑江栾是被胁迫来同她结婚的。
双方家长见面商谈结婚日期时,他们选出一个,一直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江栾就会出声否决。
“那天我有重要的会议。”
江宇厚不悦道:“推了。”
“没关系,我们再换个日子。”苏情笑着打圆场。
“那下个月八号?”
“我出差。”
“......”
几番下来,饶是再迟钝也发现了江栾的抗拒和不耐烦。
“我看要不这婚礼别办了......”江宇厚阴阳怪气看着江栾说道。
江栾正想附和他,李木汐突然将日历本合上,她说:“我也觉得别办了,我除了周六休,其他时间都挺忙的。”
李木汐是外科医生,平时上下班都挺准时,加班也少,就是休息时间一周一天。
苏情闻言一怔,她不可置信问:“木汐,你真的想好了?”
“嗯。”李木汐点点头。
她看得出江栾的抗拒不配合,她也不想去讨人嫌,干脆顺水推舟拒绝了。
苏情见她都松口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江宇厚。
江宇厚不争气看了一眼江栾,而后又温柔看向李木汐,“真的不办?”
“不办。”李木汐回答的干脆。
两个当事人都不想办婚礼,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别人都说,女孩子最漂亮的那一天,就是她当新娘的那一天。李木汐其实期待了好久好久,她期待过当美美的新娘子,期待过当江栾的新娘子。可是江栾并不希望她当新娘子,甚至娶她都并非本意。
她没有等到她最漂亮的那一天,那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在她的指尖流过,了无痕迹。
只是领了结婚证,他们便是合法夫妻。他们住进了新婚房,是江宇厚很早之前就为江栾结婚做准备的房子。
佣人是以前经常照顾江栾的老人了,叫王阿姨,一起过来,照顾他们的起居。
李木汐不知道江栾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她能从他的冷漠疏离态度中,读出江栾的讨厌,不屑。
是对她的,讨厌,不屑。
这样的江栾,她觉得陌生,恐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栾,仿佛这样的江栾才是真实的,从前她所知道认识的江栾,像带着一层虚无缥缈的雾,似真似假。
李木汐暗恋江栾很久了。久到她其实还不懂喜欢。但他们真正有交集,是在大学。
江栾大她两届,大一军训李木汐一个回眸,江栾碰掉了她的奶茶。那时候,李木汐看过去就移不开眼睛。
大一,她像江栾其他迷妹一样,将所有的喜欢藏在送给江栾的零食中,行动中。
大二,江栾有了女朋友,她也停止单方面追求付出,停止了和他的书信往来。
大三,江栾毕业了,他女朋友出国了。
至此,李木汐再没有过多关注江栾。
江栾在淮大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是每一届女生津津乐道的择偶标准最优选择。他长得帅,成绩优异,为人处事分寸感强。他这个人十分精明,给谁都是一种舒适的感觉,但又不会让人觉得逾矩。
李木汐就是暗恋这样一个人。
他没有女朋友之前,对谁都好,用她们当时的话说,妇女之友。当他有女朋友之后,他会给女朋友足够多的安全感,把一切潜在的干扰因素扼杀,给她明目张胆的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