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照常进行,李木汐因为逗孩子得以偷闲,不需要在江栾身边逢场作戏。她对于孩子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所以得心应手,其乐融融。
宴会结束,因为江栾喝了酒,所以裴家安排人送回去的。
江栾喝了酒有些难受,再加上今天牵扯的回忆太多,他缓过劲才想起来,今天公司还有些文件没处理。
他半路通知他真正的助理楚衡开车来接他,回了公司。
李木汐今天是请了假的,好在没有医院没有手术安排,所以可以放心回家休息。
她回到家还早,王阿姨刚买菜回来,见到她吃了一惊,疑惑道:“夫人?怎么不见先生?”
“回公司了。”
“你们今晚还在家用餐吗?”
“我在。”就是不知道江栾会不会回来吃。
“对了,后院那一块地打算拿来做什么?”李木汐突然想起,问了一句。
王阿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那块空地先生打算种花。”
这些江栾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她就像一个游离在外的边缘人物。
“那他打算种什么花?”
王阿姨:“先生说随意,他还嘱咐我种些容易养活的,我估摸着他也不是喜欢花的人,要不种仙人掌好了。”
她也觉得江栾不像是会花心思侍弄花的人,偌大院子总是需要种植一些花来装饰,陶冶情操,附庸风雅。
种仙人掌,也亏王阿姨想的出来,不过仙人掌确实好养活。
王阿姨见她这么问,便猜测她是有心想掺和。
“夫人想种些什么?”
王阿姨倒是问到点上了,李木汐也不客气:“无尽夏。”
王阿姨疑惑:“没听说过,不过花名好听。”
李木汐莞尔:“它和绣球花很像,不过花期比绣球花长,它有一整个夏天。”
王阿姨也不是很懂,只是道:“夫人喜欢那就种些好了,还有什么其他的想种的?”
“仙人掌。”
噗嗤。王阿姨笑她幽默。
其实她想种菜,毕竟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小菜园。不过她没经过江栾同意,也不好意思做主,所以她没有说。她也理所应的当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
“要是还有其他想种的,就告诉我,我也好安排妥当。”
“好。”李木汐应道。
不过应当是没有了,李木汐喜欢的花很少,从小到大唯一不变的便是无尽夏。那是她父亲和母亲最喜欢的花,从前的院子,一半是菜园,一半是无尽夏。后来在最孤独迷茫的时候,也是师娘用无尽夏慢慢打开她的心扉,融入大家庭中。可以说无尽夏,陪伴了她大半个童年。
潜移默化的,她对于无尽夏有了一种别样的感情。像是连接她快乐无忧童年的纽带,总能激发她骨子里的思念和那名为亲情的东西。
楚衡提前准备了蜂蜜水,江栾喝了才好受点。一群老狐狸灌人酒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江栾揉了揉脑袋,缓了缓问道:“汀城开发项目现在进程到哪一步了?”
楚衡:“目前正在商谈土地。”
要开发的区域他们早就划好了,现在只差将土地拿下。这是他们与裴氏集团合作的大项目,投资巨大,整个公司都很看重。
“汀城穷山僻壤,多是难搞定的乡野村夫。价格你亲自前往汀城谈。”
汀城,地处偏远,依山傍水,发展落后缓慢。十多年前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镇,后来因独特的秀美山水吸引大批游客前来,吸引外流人员回镇发展,带动经济发展。
一年后常住人口剧增,服务业发展迅速,特批汀镇升为汀城。
但是交通落后,基础设施不完善,不合理开发利用,旅游资源的粗糙滥用过度载客,汀城人只顾眼前利益而对生态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盲目发展等等原因,旅游产业吸引力越来越弱,只如火如荼发展几年便销声匿迹。
汀城仍是穷乡僻壤。
不过汀城仍有大批地区保留着原始风貌,近几年政府也有开发汀城带动其发展的意向,向淮城许多知名集团抛出橄榄枝,给予一定优惠政策。
江氏集团便是基于此决定竞标的。
“好。”楚衡答道,“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去吧。”
汀城虽然经一场巨大破坏性开发,但它仍是一块待开发璞玉,价值不可估量。
就但汀城碧水小栖别墅群区,价格不比淮城别墅区低,近几年更是越炒越热。
汀城确实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王阿姨猜测李木汐喜欢吃辣,她煮鱼时就犯难了。江先生好清淡,不喜辣。这鱼该怎么煮才能迎合他们的口味。
李木汐溜达进厨房,见王阿姨对着一条鱼发呆,不免奇怪,问她:“王阿姨,这鱼怎么了?你怎么对着它发呆?”
王阿姨这才回过神来,捞了捞悠闲摆着尾巴的鱼,无奈道:“夫人你是不是喜欢吃辣啊?”
“?”喜欢吃辣怎么了?她为什么这副无奈神情,“是啊,怎么了?”
王阿姨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先生喜清淡的,这鱼倒是不知道该怎么煮才好。”
原来是这么简单一件事,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李木汐忍不住笑了,说:“我最爱吃鱼了,清淡的红辣的我都喜欢。煮清淡的吧,不是还有辣椒碟吗?”
“也好。”
“不过,王阿姨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
王阿姨摆摆手,淡然道:“猜的。一般我做菜都是偏清淡的,是在先生身边待久了的习惯。你都没有跟我提过,我便一直按照先生口味来。那天你带回来了烤肉,你都不看看你裹了几层辣椒,嘴巴都是红艳艳的,人却没知觉似的。我便猜测你爱吃辣。做菜时我留了心眼,你偏爱辣的。”
李木汐心里像激起一层涟漪,不重却悠长。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她感受到了王阿姨对她的好。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由衷道:“王阿姨,谢谢你。”
王阿姨猝不及防得了句感谢,有些懵,“哪里的话,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李木汐仍是对她充满了感激。
好久没有人这么在乎她,关心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