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别墅,被江栾挽着的李木汐还不习惯,有些激动又有些别扭。
之前江栾从不会在公开场合与她有亲密接触,更遑论挽手这样表示夫妻间亲密关系的动作。
李木汐保持着得体友好的笑容,同时又心惊胆战地想,江栾又会以什么身份介绍她呢?
“江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江栾报以恰到好处的微笑,与人碰杯喝了一个。
来人眼睛色/眯眯看向李木汐,颇有些不怀好意,声音都带着喜悦:“这位是?”
江栾下意识想挡住那不友好的视线,却也只是刚动一下便停了下来。他仍然保持着风度,但话语中警告意味明显:“我夫人,江太太。”
李木汐心里炸开了烟花。她惊愕看向江栾,心里的枷锁隐隐松动了。
来人脸上出现刹那的尴尬和苍白,他不自在擦了擦额头,心虚道:“原来是江太太,冒昧了......”说罢立马找借口离开了。
江栾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在李木汐心里掀起的滔天巨浪,他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背。
说是寿宴,对于江栾来说,更像是一场大型寒暄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喝一杯聊两句。浸/淫商场的人,多少都练就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领,一路过来,游刃有余。
江栾面对别人的好奇,都会笑着回答,这是我夫人,江太太。
李木汐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惊奇和疑惑或不怀好意或友善的目光,归根结底,都是一句轻飘飘的江太太造成的。她脸都笑僵了。
这是江栾正式公开场合承认或说是公开宣布她的身份。一进入会场,挽着女人手的江栾便吸足了目光,不少人惊讶奇怪,也有人被李木汐所吸引。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江栾审美真的好。
肖岱搂着女伴的腰,啧啧称奇,江栾竟然有妻子了,那他没有机会泡到小美人了,多少是有点伤心了。不过都没有听陆煜提过,这才是奇了怪了。
李木汐虽然经历了不少这样的场合,可还是第一次收获那么多关注,还是有些怯场。外人的目光赤果果的直白,有些甚至直接向她点头致意。她完全招架不住。
江栾注意到了,会压低声音慢慢给她解说。
落在别人眼里,是江总对妻子的无限宠溺。
在李木汐第三次把目光投向精致的小蛋糕时,他说:“先去吃点东西。”
李木汐欣喜点头。江栾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吗?她早就想吃了。
那倒不是,是她目光太过直白,江栾看出来的。
在公共场合和别人似有似无的目光下,李木汐放不开,只能优雅地小口小口吃东西。江栾也只是挖了两三勺,便在一旁陪着她。李木汐只吃了五分饱。
这时,一身银白色鱼尾裙的女人款款向他们走来。裙子勾勒出女人姣好优美的曲线,一姿一态曼步优雅,裙子在灯光下流转着亮银,像满天碎星熠熠生辉。
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聚焦到女人身上。
女人眉眼如画,肤若凝脂,一颦一笑摇曳人心。嘴角带笑的人却在看清江栾和李木汐后嘴角一抽。
这是什么孽缘啊!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清悦?!”李木汐惊诧,咽下了最后一口蛋糕。一旁的江栾旁若无人递给她一张纸巾擦嘴。
“江总,江太太。”沈清悦的诧异不亚于李木汐,但她很快压了下去,含笑致意。
“你好。”江栾颔首。
按照原计划,沈清悦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该死的沈廷易!她父亲真不是什么好人!
江栾太熟悉这套路流程了,但也不想多说什么,毕竟是李木汐的朋友。
沈清悦也觉得尴尬至极,但笑容依旧满面,说:“江总,不知可否借江太太一用?”
李木汐和沈清悦一对上,此时的江栾就成了摆设,在一旁当壁花。两个惹眼的女人一拍即合,已经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来了。
不过碍着场合也没敢太过放松,所以沈清悦干脆把人借走了。
江栾看向李木汐,询问她的意思。
李木汐朝他欣然猛点头。
“请便。”江栾绅士道。
李木汐跟着沈清悦上了楼。一路走来按耐不住心中的惊喜和疑惑:“清悦你和沈家什么关系?”
虽然以前沈清悦从来不提她的家世,但从各方面能看出她家境不错。不过是真没想过她会是沈家人。
沈清悦也不避讳了,没什么感情道:“私生女。”
到达沈清悦暂时休息的房间,她把门一关,高跟鞋一脱,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嘴中不住道:“太尴尬了!我真的会在游戏里面把她暗杀!坑我!也怪我没有戴隐形眼镜,不然在我根本不会出手。”
“怎么了?”前因不搭后果,李木汐听着她的危险发言,疑惑不解。
“我家那个死老头,让我去勾引江家太子爷,谁知道是江栾啊!真的丢死人了!”
“!!!”李木汐震惊。
这乌龙确实有点大,信息量也大。
“看我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白搭了!不过也怪江栾当初没有公开你,不然哪里还有那么多事啊。”
李木汐关注点偏了,她问:“你近视怎么认的人?不提前看照片吗?”
“......”沈清悦要笑不笑看她,心想,我刚才要勾引你老公来着,你心真大。不过是木汐对她足够信任,所以才会不当回事。
“沈笙颜给我指的,真是气死我,她看不到江栾身边有个你吗?下次游戏里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她知道你是我朋友,她不说!”
李木汐仍然在纠结:“你不事先看照片吗?”
“看什么看!我是有男朋友的!我就是逢场作戏给死老头看!但是跟有妇之夫逢场作戏我做不来。”
李木汐哭笑不得,那也挺厉害的。
“死老头想让我和江家联姻,计划泡汤了,真好。”沈清悦高兴道,“他也不想想,我会乖乖当联姻工具?本来还想着搞点水花气气老头,现在想想就算了......”
找江栾逢场作戏气老头子这事她做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