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我记得的年份

第59章 59.戴戒指

我记得的年份 岚小榕 4867 2024-11-12 22:53

  经过各方的努力,魏辽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为了感谢大家对自己的关心和帮助,他在单位附近的餐馆请吃饭。

  虽然被限制了一个星期的自由,身形消瘦了些,精神没以前饱满,但他看着不邋遢,胡子刮的很干净,衣服也整整洁洁的。他与大家都拥抱了一下,轮到朱小颜时,朱小颜没忍住掉了两串眼泪。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安慰说:“没事的,都已经没事了。”

  萧致去幼儿园接茉莉,比他们到的稍晚一些。

  茉莉见到魏辽,跑过去要他抱。他弯腰将她抱起来,她高兴的说:“魏叔叔你出差终于回来了啦。”

  魏辽看了朱小颜和章翾一眼。

  章翾说:“对呀,你魏叔叔回来了,你可以去他家里玩玩具了。”

  茉莉十分高兴,要挨着魏辽坐,又说今晚就要去魏辽家。

  魏辽对茉莉很亲昵,说无论她什么时候去都欢迎她。

  开餐前,萧致忍不住了,问魏辽处理的结果是什么。

  因为毕竟是打了人,又是在公众场合,在系统内部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领导要讲些公平公正,还是给了警告处分并到基层重新当兵锻炼三个月的时间。

  万嘉丽听到时立马蹙起眉头,一双眼睛溜溜的望向康明峥:“还要给处分这么严重啊?”显然是觉得康明峥办事不给力,没能把问题解决妥当。

  萧致连忙瞪万嘉丽:“你不懂,这已经是比较轻的处罚了。要不是找了关系,肯定要记过,搞不好还会降职降衔。”

  万嘉丽还是不怎么明白其中的轻重关系,但被萧致这么一瞪,旋即反应过来,不等魏辽先对康明峥表达谢意就先端起小酒杯敬他。

  萧致又批评她:“你喧宾夺主呀。”

  章翾不想把这顿感谢饭的主题渲染的太厉害,以免魏辽尴尬,也少给朱小颜一些压力。她连忙碰了碰康明峥的胳膊示意他接受万嘉丽的敬酒并说:“大家一起吃顿饭而已,哪有什么宾啊主的。相互间都喝一喝,好久没一起聚过了。”

  萧致刚要附和章翾,魏辽突然站了起来。

  一桌人的目光全都挪到他身上。

  他先不说话,拿起白酒瓶往小玻璃杯里倒酒。等倒满了,他举起杯子看着大家,格外认真的说:“这几天为了我的事,你们都操了不少心,确实受累了。感谢的话,我这人说不太好,但给予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了。这杯酒,代表我对你们的谢意,我先干为敬。”寥寥几句直白的话,说完后,他就仰头把酒给喝了。满一杯差不多有二两半,菜还只上了两个,他一口都没还吃,这样一杯酒下肚,穿过喉咙到肚子里,烧得慌。

  几人都不由的发怔,只有康明峥感触不那么深。他端起酒杯起身,随后又拍醒身边的章翾和萧致。

  大家都站起来了,默不作声的喝完自己杯里的酒,连茉莉都凑闹,端起装满果汁的杯子一股脑儿的将其喝完。

  服务员正好过来上菜,是椒盐九肚鱼,章翾借机打破稍显沉重的气氛,笑着说:“这道菜好吃,魏辽刚调到机关请我吃的第一顿的饭就点了这,差不多是我一个人吃完的。”她一边说,一边给左右两边的朱小颜和康明峥夹了两块,想了想,又伸长手给每人都夹了。

  萧致吃着鱼,问道:“我怎么不记得来这儿吃过饭?你们吃这第一顿饭的时候,我干什么去了?”

  万嘉丽睨了他一眼,断定:“你当然是泡妞去了。”

  萧致反问:“难道你来了?你肯定也是在飞机上瞄钻石王老五。”

  万嘉丽干脆的点头承认:“瞄又不花钱,哪像你要送真金白银出去。”

  两人互掐,饭桌上的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章翾怕魏辽再喝多,规定谁都不许用大杯,她也担心酒量不好的朱小颜会喝醉,所以每次只给朱小颜倒小半杯。

  萧致嘴快,与朱小颜喝时说她酒不够,章翾马上站出来指着茉莉:“小颜还要照顾茉莉呢!本来应该一点酒都不喝的,是因为今天高兴才喝一点。”

  萧致于是给章翾封了个新头衔,朱小颜的新闻发言人了。

  先前大家吃饭,蒙东羽在的次数多,万嘉丽爱找他喝,今天缺了他,多了康明峥。因为不是特别熟,也怕康明峥不好亲近,她开始还不太放得开。后来在章翾的暗示下,她才慢慢跟他多喝。

  章翾忙着顾及这个,看住那个,连好好喝几杯酒的时间都不曾有,几轮下来,她成了最清醒的人。

  吃到九点多,万嘉丽已经断片了,趴在桌上抬不起头,康明峥快被萧致灌醉。朱小颜带着茉莉坐到另一桌,她还剩一些清醒,翻着书给坐在自己怀里的茉莉讲故事。

  魏辽从洗手间出来见到章翾在前台准备结账,他飞快冲过去,夺了她手里拿着的账单。他对她的行动不满意,一脸严肃的问:“你这是干什么?说好了我请大家吃饭的。”

  她很清楚他的工资不高,以前的积蓄几乎都用在买房子上了,现在还要付高意达那边的医药费。今晚这顿饭虽然不是特别贵,可点了一桌子菜,又喝了三瓶多酒,怎么都得一千多。她想帮他解决一些小困难,但见他不悦,于是改口,笑着说:“我就是来看看多少钱,核对核对菜上齐了没有。你还以为我要和你抢着买单呀?”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她起初的意思,但既然她这样说了,也就算了。他从兜里掏出钱包,将卡拿给老板娘。

  她一直靠着前台站着。这个位置将康明峥几人都看的很清楚,可她的目光穿越了他们,直直朝着坐的稍后一些的朱小颜和茉莉望去。她盯着方向看了一会儿,觉得心里很宁静,抬起胳膊撞了撞一旁的魏辽。

  他侧头看她,她问:“跟你处对象那个姑娘这几天有音讯吗?”

  他摇头,自嘲的说:“听说了我有暴力倾向,肯定吓着了。”

  她朝他一笑:“吓跑了最好。”

  她笑的很有深意。

  他不由自主的回头往后方看,片刻后也笑了一笑。

  那看上去是个很普通的笑,但她觉得里面蕴藏了太多的故事和太多被细心呵护的爱。她舒舒服服吐了口气,满是欢心的感慨:“兜兜转转,你们竟然都还在。”

  晚饭差不多吃到快十点,大家喝了酒,心头事也放下了,所以兴致都特别的好。

  魏辽十点前得归队,最早走了。萧致醉到没法开车,康明峥带了司机,打算送万嘉丽和朱小颜母女,但萧致非要去章翾家睡沙发,人多了坐不下,他们只能自己打车。

  章翾觉得康明峥今晚还挺融入自己的朋友圈,表现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坐上车,她问他吃饱没有。

  他靠坐着,扭头笑笑的看她:“喝饱了。”

  两人身上的酒味都不轻,他一提起,她越发觉得气味很浓,闷在车里让呼吸变得很浑浊。于是她开了些窗,说透透气。

  他醉得没什么多余的力气,几许阴冷的风吹进来时虽然将身上吹松散了些,不那么迷糊了,但忍不住困倦,一双眼睛欲挣扎的张开却觉得眼皮太重。他实在不应该喝这么多酒,至少今晚不应该,只是今晚魏辽请客,万嘉丽十分会劝酒,萧致又能喝,他思考之下认为不能再用从前的态度去对待章翾的这些朋友,必须拿出多于从前百倍的热情去回应他们,所以才喝了这么多。结果耽误了求婚,准备好了的戒指只能继续放在兜里,因为已经不清醒了,他不希望今后回想起这件重要的事时自己记不清,章翾也可能认为不够认真。好事多磨,睡一觉起来再求婚也不会迟。

  车里的酒气差不多吹散了,章翾重新将车窗关上。

  康明峥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睡着了,歪着脖子,打着轻鼾,似乎已经开始做梦。

  章翾把他的脑袋正了正,以免扭到筋骨。

  近来她其实挺累的,但很少觉得困,即便张不开眼了,闭上却不太容易能睡着。此刻趁着酒意上头,倒是靠在皮沙发上眯了一小会儿。睡的不实,还没到家就醒了。司机一句话都不讲,康明峥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住了,车里安安静静的。车外的霓虹灯像流光一样飞快的往后窜去,天冷,见不到行人,偶尔从后面来了一辆车,开着吵杂的音乐“嗖”的一声超过去时才能让人觉得这不是幻境,还在人间。

  她胡思乱想了很多,终于到小区,看到熟悉的景物。她唤醒康明峥。

  康明峥睡得迷迷糊糊的,嘴里喃喃说着:“这么快就到了?”他一点不愿意醒过来,下了车,半靠在章翾身上,坐电梯回到家,直奔二楼的卧室,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椅上就往床上倒。

  她跟在他后面,问:“不洗澡了?”

  他闷声说不,向她提要求:“帮我脱衣服。”

  她确实比他醉酒的状态要好很多,加上他又是被她的朋友灌倒的,于是她老老实实走去床边给他脱衣服。她本以为他会有所动作,虽然他不常这样,但偶尔有兴致也会借此撩拨人。不过今晚他真是没劲了,等她把衣服脱完,翻了个身爬在床上就接着睡觉去了。

  她打算将他的衣服整理好明天拿去干洗,去捡被他扔在沙发椅上的外套时一个小盒子从口袋里滚出来掉到了地毯上。

  她停顿了片刻才弯腰去捡小盒子。蓝绿色绒布,大小不过三分之一巴掌,一看就能猜到里面装的是首饰。她犹豫了一下,回身看了康明峥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果然是一枚戒指。她没多看一眼就急急的将盒子关上,心跳加速的很快,在这样寂静的房间里几乎能听到砰砰声。她想将盒子放回原处,咬了咬牙,又说服自己重新拿出来看。

  戒指的款式不算特别,大小一致的碎钻集成一个圈,正中间的位置是一颗很大的钻石,大钻石周围又聚了一圈碎钻,灯光太暗看不清成色,但显然很精贵。没有女人对漂亮的首饰不动心,但戒指的意义远远大过于其它首饰。

  她没将它拿出来仔细看或是戴上试试是否合适,只是发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合上盖子放回口袋里。

  这枚戒指可能十天前就应该发挥作用了,出了些意外,牵出一段旧情,迫于各方原因彼此妥协,等一切差不多尘埃落定,最后还是会被拿出来,就像她最终还是要嫁给康明峥一样,不过是耽搁一阵罢了。

  内心没有了挣扎,章翾这一觉睡得出奇的好。早上翻身撞在康明峥胸口,她迷迷瞪瞪醒过来,见到他右手撑着脑袋,侧身在床上,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他的头发一点不乱,脸上干干净净的,半点胡渣都没有,应该是已经洗漱过了。

  房里的窗帘被拉开了一些,清晨的白光投了些进来,不刺眼也不暗。

  她脑子还没转清醒,正要问他怎么起的这么早。

  他不再用手支着身子,坐起在床上,又将她拉起来。

  她没太注意他的动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那个蓝绿色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他左手举着盒子,右手将盒子打开。他一直注视着她,语气十分认真:“章翾,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丝毫不感到意外,但应有的高兴必须表现到位,只是像电视剧里那种喜悦到哭泣或是抱住男主角大声说幸福之类的她做不来。她尽量轻快的朝他笑,又故意找茬:“求婚不是应该单膝下跪吗?”

  他刚才因为紧张,居然忘记了要单膝下跪。被她挑了刺,他连忙起身要下床补救,这一刻的小慌张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平日里成熟稳重的资本家,倒成了毛手毛脚的小子,害怕求婚不成似的。

  她立马抓住他的胳膊,说:“不用了,我开玩笑的。那些都是形式。”

  他停在半路,手上举着打开的首饰盒,看向她。

  她没说答应不答应,而是抬手取出那枚戒指,一点停顿的动作都没有,直接自己帮自己戴在了右手无名指上。

  他有些惊愕,本觉得戴戒指这事怎么都该是他来做的,没想到她竟这么顺手就完成了。

  她并未察觉这有什么不妥,戒指戴上去不太合适,她取下来,再次戴上去,演示了两遍给他看,然后蹙眉看向他:“好像大了一点啊。”

  他哭笑不得,拿过戒指,又帮她试戴了一遍。果然是松松的,不小心就会掉出来。他明明是拿了她的装饰戒指去比对的,现在却大了,他断定:“肯定是这阵子瘦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