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反转
“拿我举例,我的能力可以被描述为你所知的那三个词语。”
“你是说...【非我】【如我】和【纯夜】吗?”
苏旭回忆了一下。
“对,它们在仙山里由于幻象世界的特殊性,达到了超乎想象的强度,我将它们借给你的时候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是啊。”
在仙山里的时候,世间万象在苏旭的手中就像玩具般,被他随意揉搓,塑造成他想要的形状。
“而这三个能力在现界的表现则取决于我的运用,现实中,人的身上没有粘着词语,可我仍能通过分析来使用这些能力。”
零抬起手,指了一下苏旭。
恍惚间,苏旭在零的身上看到光怪陆离的光影闪过,最终,零变成和苏旭一样的身高。
身高一米九的零走到苏旭身边,平视着他。
“原来你平时看到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她伸出手在苏旭的头顶点了点,苏旭突然感觉天旋地转。
待到他回过神,抬起头,和巨人一样的零对视,她被零缩小到她原本的高度了。
幸亏零平时穿的衣服都很宽松,现在才不至于走光,不过即使变成了放大版,零的身材还是那么令人安心。
零俯视着苏旭,从她的眼中,苏旭察觉到了一闪而过的得意。
“这就是我前两个能力的作用,我将你的‘身高’缝合在了我身上,然后将我的高度赋予给了你。”
苏旭注意到,在零点完他脑袋后,短暂的变回了原样。
“这个就是我能力的局限性了。”
“必须有我这个中介,它们才能发挥作用。”
零有些好奇的弯下腰,捏了捏苏旭的脸。
苏旭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小孩长了一张大人的脸,要不是他长得足够好看,肯定会很奇怪。
“我只能将自己具备的‘词语’缝合到他者身上,倘若我想让你变成一把椅子,我就得先把自己变成椅子才行。”
零的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这便是我的【如我】和【非我】,而最后的【纯夜】...”
零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原本翠绿色的瞳孔变得一片漆黑,在这深不见底的黑暗里,隐约可见灰色的气流流转。
她凝视着茶几上的一根水性笔。
苏旭看到,那支水性笔在零的注视下变得扭曲,它像是变成了二维一般,像一张饼摊在桌面上,饼状的水性笔撕裂纠缠,最后消失在了原地。
在笔消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残余。
那是一团很难描述的混沌,似灰似白,它在桌子上痛苦的挣扎着,在它蠕动的过程中,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苏旭,把它解决掉。”
零指着那团东西,像是召唤神奇宝贝一样指挥着苏旭。
苏旭福至心灵,从虚空中取出画笔,蘸在那东西上面。
只见他打开【世界】,在泛黄的书页上挥洒笔墨。
那团灰雾变成了他的墨水,随着他的绘画,灰雾逐渐减少,最后消失殆尽。
而【世界】中的某一页上,则多出了一些怪异的线条。
那些线条的颜色像是干枯的土地,扭曲盘结在泛黄的书页上,显得分外恶心。
苏旭看着手中的书,皱起了眉头。
“我刚刚否定了那支笔的‘存在’。”
零走了过来,看着【世界】上的怪异纹路。
“可是就像你看到的那样,被否定之物总有剩余。”
“几千年前,我对幻象的否定导致了仙山的诞生,而现在,我对存在的否定则会剩下这种东西。”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触摸书页上的纹路。
“我之前和谢兰聊过了。”
“你告诉我的学派,确实就是古老者议会弄出来的。据他所说,学派的建立是为了抵御荒原的污染。”
“我也搜集到了一些情报...”
苏旭点点头,将这几天的见闻分享给零。
“荒原,临界...”
零面色凝重,她极具压迫感的身高让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怕。
“更多的细节,谢兰无法告诉我,那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你拿回来的那本书看完给我看一下,我有些想法需要验证。”
“没问题,不过...”
“能不能先把我变回来?”
苏旭抬起头,无语地仰视着沉思的零。
“哦。”
苏旭觉得她好像有点不情愿。
光影流转,二人变回了原样。
苏旭笑着伸出手摸零的脑袋,被她躲开。
“现在,你对你的能力有所感觉了吗?”
零走回柜台前,翻着苏旭拿回来的书。
“...首先是【唯相】。”
仙山崩塌前的记忆浮出水面,苏旭想起了他第一个取得的能力。
他能看到仙山人身上的词语,配合零给他的能力,他就像是无所不能的神一样。
想到这,他念头一动,开启了【唯相】。
金色的流光在他周身盘旋,最终凝聚在他眉心,变成了一只狰狞的竖瞳。
那只眼睛呈银灰色,苍白的瞳仁毫无情感,它转动了几下后聚焦在了零身上。
‘女性’、‘美丽’、‘矮’...
“居然还能用?”
苏旭有些惊讶,他以为这能力在离开仙山后就遗失了。
“那我和你配合不是无敌了?”
他有些兴奋地看着零。
“第一,每个离墟者都几乎是无敌的,可这没什么意义。”
零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门。
“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是怪物或者士兵,把他们全杀了就皆大欢喜了。”
“第二,我们所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我的能力取决于我的理解,而且有诸多限制。”
“比如说,你身上肯定有‘男人’这个词,如果我把它否定掉,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听完她的疑问,苏旭有点跃跃欲试。
感觉挺有意思的。
“...不是男人的苏旭并不就是女苏旭,那时候你会变成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所以我通常只会粗浅的运用前两个能力,以此避免不可挽回的结果。”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糟糕的经历,零往沙发里缩了缩。
“说回你吧,你的第二个能力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