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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欢迎你回来

我记得的年份 岚小榕 3984 2024-11-12 22:53

  身为东道主的萧致和女友李瑶瑶早就在酒吧候着,魏辽接了朱小颜和茉莉紧跟着章翾他们的后脚跟到了。蒙东羽打电话来说被塞在路上,保守估计还得半个小时,让他们先开吃。

  章翾看出萧致想等蒙东羽,于是示意万嘉丽。

  万嘉丽叫来老吴:“先给我们的茉莉小公主上一份儿童大餐,其它等人齐了再上。”

  萧致高兴的说:“大家不着急干什么去,先聊会儿,来一口酒。”说罢端起红酒杯,特意与姜粤碰了一碰,说:“这么多年没正儿八经和你喝过酒,光听我爸说你喝不倒,今晚一定得把你的老底摸清楚。”

  姜粤笑说:“看来今晚我得横着回去了。”

  茉莉从朱小颜和魏辽之间蹦出来说:“横着走的是螃蟹。”

  大家哈哈笑,继续聊天。

  餐前配着小吃喝了不少红酒,蒙东羽赶来的时候,章翾已经有点微醉,但她条件反射般的关注蒙东羽和姜粤之间的互动,直至确认两人擦不出半点火花才放下心吃东西。

  寿星挨个敬大家,大家又挨个敬寿星,两轮下来,寿星就开始迷糊了,拉着蒙东羽和姜粤两人轮流喝大杯。

  李瑶瑶不管萧致喝多少酒,该吃吃,该玩手机玩手机,偶尔与章翾说几句话,也都是和时尚有关,反倒是万嘉丽看不下去,横插在萧致和蒙东羽之间,说蒙东羽当初拍着胸脯答应了请吃BJ烤鸭,结果到现在连烤鸭脖子都没见着,欠一年算一杯,他得还她八杯酒。

  万嘉丽这八杯酒的说法一撂出来就把大家都给镇住了。

  蒙东羽是不怕喝酒的,就怕把万嘉丽灌倒了,折中表示:“这样吧,是我欠你的烤鸭,我八杯敬你一杯。”

  万嘉丽不同意:“那不成了我欺负你了?”

  魏辽拉了拉万嘉丽的胳膊,又看了看蒙东羽,提议说:“谁也别喝多,好事成双,就两杯吧。”

  萧致连连点头:“魏辽这个提议好。就两杯。喝完这两杯,大家再凑出个时间来等阿羽请我们吃烤鸭。”说罢,他抬手揽住万嘉丽的脖子,拉扯到一旁:“我的姑奶奶,这八杯喝下去,该把你送医院了!你要实在想喝,就多敬敬姜粤!我看他能喝的很,到这会儿了还是面不改色的,咱今晚联手把他放倒。让他知道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万嘉丽猛拍了一下萧致的大腿:“有计划应该早点跟姑奶奶汇报嘛!差点攻击错对象了!”

  两人一阵嘀咕,章翾凑过来,一语指明:“姜粤难得参加我们的活动,你们别第一次就把他吓跑了。”

  万嘉丽呵呵笑,借着半点酒劲抬手捏着章翾的脸蛋:“你这算不算本能反应?只要见到有人想算计姜粤就立马蹦出来给他当盾牌?既然这样,姑奶奶今晚把你一并收拾了。”萧致看了看正在逗茉莉的蒙东羽,决定不同意万嘉丽想将章翾一并收拾了的提议:“我不同意随意扩大战场。”

  万嘉丽本来就是开玩笑,听萧致这么正经一说,干脆就笑道:“今天寿星最大,寿星说什么就是什么。”

  朱小颜咯咯笑:“萧致,上一次嘉丽这么给你面子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大家哈哈笑作一团,三三两两重新喝起酒来。

  调子最高的是萧致和万嘉丽,两人定下了把姜粤灌倒的目标,但又不好单刀直入,于是将蒙东羽和魏辽拉上当配角。李瑶瑶跑去酒吧台那边找新来的调酒帅哥聊天,偶尔也与老吴说几句话。章翾一边和茉莉玩小游戏,一边和朱小颜聊天。

  朱小颜没有特意关注蒙东羽或是姜粤的意思,只是时光荏苒,相聚的画面像是昨日重现,终究让她从心里生出颇多感触。她猜想着故人的回归对章翾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但她知道,这些猜想不应该被放到当面来问,太多事情不需要再被重温,因为他们都早已经在向前迈步,那些旧事和旧情,如同时光,一去不复返。

  茉莉十点钟就玩累了,朱小颜要带她回去,起身前敬了萧致一杯酒,祝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萧致喝完了,连忙催人把蛋糕点上蜡烛拿上来。他把茉莉抱在怀里,两个巴掌捂着她的小手,说一起许生日愿。

  酒吧里的灯都关了,一大一小两张脸在仅留下的一点烛光里闪动,男男女女唱着生日歌,音调不能完全合到一个点上,却另有时光的味道在里面。

  酒劲儿很大的万嘉丽头一个提出让魏辽送朱小颜和茉莉回家,她眯着醉得发胀的眼睛笑嘻嘻说:“你接来的,你送回去,这叫有始有终。”

  同样被酒精冲晕了头的萧致拍手说好:“你送小颜和茉莉回去,我们就都放心了。”

  朱小颜起身,一边对魏辽说:“不用了,你留下玩,我们打车回去。”一边去抱茉莉。

  茉莉十分精灵的从沙发椅上跳到魏辽身上,抱住他的脖子。小姑娘不嫌魏辽身上的酒气,往他脸上亲了一口,撒娇说:“就要魏叔叔送我回家。”

  萧致故意对着茉莉唉声叹气:“茉莉,今天你萧叔叔生日,没见你送我一个香吻,怎么对你魏叔叔就这么大方?你这是严重的偏心啊!”

  茉莉两只小胳膊牢牢抱住魏辽的脖子,认真说:“魏叔叔给我买玩具。”

  大家齐齐笑起来。

  萧致许诺说:“马上到六一儿童节了,到时候我给你买一车的玩具。你今晚先亲亲我。”

  茉莉翻着小脑袋看了看朱小颜,又把在场的人都看了一遍,最后对萧致摇头说:“先买玩具我再亲你。”

  万嘉丽猛笑:“好一个鬼丫头,比你妈聪明多了。”

  章翾怕万嘉丽喝多酒会说胡话,连忙催魏辽和朱小颜带魏辽和朱小颜带着茉莉走。等两人走了,万嘉丽一把搂住章翾的肩膀,像是要跟她说悄悄话,可音量又放的很高:“你放心,我虽然是喝了不少酒,但不该说的话肯定不会说的。”

  章翾哭笑不得,将老吴唤过来问他:“有没有蜂蜜水?他们几个都喝多了。”

  万嘉丽偏不,跳起来说:“我不喝蜂蜜水,我要喝酒,和姜粤喝。”

  萧致旋即附和:“我也要和姜粤喝。”

  姜粤虽然酒量好,可也经不起万嘉丽和萧致这般折腾。他拍了拍一旁的蒙东羽,笑问:“他俩一块儿上阵,我能不能也找个拍档?”

  对于姜粤主动拉近与自己的关系的举动,蒙东羽稍稍怔了一怔,而后爽快答应好。

  这一对上阵仗,四个人又轮番喝了一圈。

  李瑶瑶趴在另一条沙发上睡着了,超短裙差不多露出了整条大腿也丝毫不在意。章翾本想向老吴要条毛巾毯给她盖上,但转而一想,连本人都不在乎的事,她更不必要操这份心。

  成双对成对的最后结果是萧致和万嘉丽不敌蒙东羽和姜粤。

  萧致醉得最厉害,拉着蒙东羽手舞足蹈的说起从前的事,就差脱衣服跳霹雳舞。万嘉丽在一旁起哄,无论老吴端来蜂蜜水还是酸奶给她喝,她统统都不要,一会儿扑在章翾怀里哭丧着语气抱怨自己遇不到好男人,一会儿将蒙东羽从萧致那儿拯救出来,让他送一百只BJ烤鸭作为补偿。

  唯一就是姜粤还算清醒又还闲着。他步伐轻飘的走去吧台,点了首《再会思春期》,然后坐在高脚凳上轻轻唱起来。

  “欲望的产生往往在刹那间

  真正的感情培养却需要时间

  情投意合无法保证能永远

  盛开的花常常夏天就已经凋谢

  成熟人容易沉溺只怀念过去

  太天真的人虽然拥有过去却无法珍惜。”

  酒吧里只剩下聊聊几个人,萧致和万嘉丽都慢慢窝在沙发上安静下来。

  章翾将最后一杯蜂蜜水递给蒙东羽,蒙东羽接过来,对她说了声谢谢,仰头将杯中水饮尽。

  屋内的灯光都恰到好处的聚集在了姜粤身上。他的声音略有些低沉,兴许是被酒精浸泡了,调子有点胡乱拐弯,可无论是他的模样还是他此刻给人带来的感觉都是那样的绵长隽永。

  歌声继续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飘荡,触碰到不同的人心,或浓或淡的散发出各自的气味。

  “得到自由却终生监禁内心

  抛弃人生最后自己却被抛弃

  压抑太久在这轮回的游戏

  才有足够勇气说再会思春期。”

  凌晨两点,大家终于都玩得精疲力尽了。

  章翾叫醒李瑶瑶,让她领萧致回去,顺路把姜粤带上。

  万嘉丽醉是醉了,眼睛也不怎么能张开,可她一直揪着蒙东羽的衬衣袖口不放,重复说烤鸭的事。蒙东羽答应了一百遍肯定给补上,她就又提出第一百零一遍质疑。

  章翾在一旁等得哭笑不得,也佩服蒙东羽如今的脾气竟然已经修炼的这么好了。最后没办法,蒙东羽见章翾困得直打哈欠,便说送她和万嘉丽回去。

  万嘉丽喝多了酒就容易闹,谁都劝不住,拦到出租车,非要坐前排,一个劲儿的和司机师傅乱套近乎,偶尔想起蒙东羽和章翾在后排坐着就问一句啥时候能吃烤鸭。蒙东羽说明天,她又不同意,说自己明天晚上有航班,另选个好日子再去吃那只八年前没吃到的烤鸭。

  章翾见万嘉丽脑子还挺清醒,可过了半分钟再和她说话,她却已经歪着脑袋开始打呼噜了。

  蒙东羽忽的问了句:“这么大的呼噜声,你能睡得着?”

  章翾本能的笑了笑,但似乎又觉得对不起万嘉丽,便说:“我们不睡一个房,而且她喝多了才会打呼噜,平时都挺好的。”

  他心情舒畅,迷糊了大半个脑子的酒气一下子就散光了:“没想到大家有机会重聚在BJ。这几年你们过的肯定很开心。”

  她点头承认,也借着微微的醉意侧头看了看他。

  他的侧脸在车窗外的路灯光下缓慢的晃动着,她觉得耳边有嘶嘶的风声,眼里的风景一闪一闪的跳动,当下与过去的画面在时间的缝隙里重叠交错。

  她很想对他说点什么,斟酌了片刻,终于说:“欢迎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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