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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暗恋的至极

我记得的年份 岚小榕 2399 2024-11-12 22:53

  蒙东羽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蒙玮正在值夜班,各个病房外头瞧了一眼,正好看到他从电梯里出来。她感到惊讶:“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他没急着答她,而是问:“奶奶情况怎么样?”

  她双手插在白色大褂的口袋里,神情并不怎么轻松的看着他:“癌细胞一旦扩散起来很快,加上又是在淋巴附近。”

  他当即明白她的意思,徐徐说:“我今晚不走了。本来答应了陪她吃晚饭,可实在有事抽不开身,明天等她醒了好好陪个不是。”

  她轻轻笑了笑,说:“难怪她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怎么开心,意咏哄半天都没用,婶婶还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说明天换个厨子。你是奶奶心尖尖上的宝贝,你多陪陪她,她自然就高兴了。”说着把他领到备用休息室,说:“今晚就委屈你睡这里了。”

  休息室的配套设施自然比不上病房里的高标准,但什么东西都有,蒙东羽并不挑剔。

  蒙玮从值班室给他泡了热茶端过来。她不太想睡,又很长时间没与这位堂兄聊过天,今晚逮住了机会,往小沙发稳稳上一坐,问他:“我怎么没收到伯母婚礼的邀请卡?”

  他坐在床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然后解释说:“这边的亲戚谁没偶请,一是怕大家去或不去都尴尬,二来也不想让奶奶知道。毕竟奶奶一直觉得我妈还是蒙家人,就这么嫁给别的人了,她心里肯定有想法。”

  她又问:“伯父总知道了吧?”

  他点了点头,将茶杯放置在小桌上。

  她也沉默了一阵,之后说起:“下午袁叔叔带着袁晴晴来了趟医院。我看奶奶挺喜欢那袁晴晴的,等人家姑娘走了之后,她还问我你和袁晴晴确定关系了没有。我说我不知道,问她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你,结果意咏嘴快,说如果是男女朋友,你早都带袁晴晴一起来医院了,哪里还用得着别人领。”

  他听她说完这事,半晌没回应。

  她看他像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面容有些疲倦,便问:“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就睡吧。”

  他却留她:“我睡不着。”又问:“奶奶该不高兴了吧?”

  她便接着说:“是不太高兴。说不晓得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个个都瞧不上眼,眼看都三十岁了,别说让她抱上曾孙,就连家也没成,没个可盼的给她。我听到这里,怕她再说下去就要批评我了,所以赶紧溜走了。后来说了些什么我是没听着,但后来意咏跟我说了说,大概的意思就是她怕这次的坎过不去,你没有个正经着落,她放不下心。”

  他抿了抿嘴,抬眼看向她,似乎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问她:“你和Dennse怎么样了?”

  她耸了耸肩,不痛不痒的回答他:“如果你要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只能回答你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他终于笑了一笑,却又故作一本正经的说:“咱们家除了小姑,名声最大的就属你蒙二小姐。要我说,千万不能嫁给洋鬼子,那不是便宜他们了吗?最好还是挑个知根知底的,我们看着顺眼,叔叔婶婶也放心。”

  她对他笑,半开玩笑、半露真情的表示:“以前求真心,等有了真心却发现在什么都不缺少的情况下,最吸引人的还是爱。如果不是自己爱的那个人,那找谁过一辈子都差不多。可能我们对生活的要求本来就不应该太高,如果我还能沿着目前这条轨道行走的话,就算没有新意但总不至于出错。”

  他蹙眉看她:“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

  她答不上来,或许是不想说出答案,停顿了片刻,自嘲道:“可能是我想要的太多。”旋即感慨:“还是小时候好,整天玩乐,最苦恼的不过是写作业这点小事而已。”

  两人乱七八糟的聊着天,不知怎么又绕回到蒙东羽找对象这个问题上。

  蒙玮拐着弯问他:“到底袁晴晴哪一点不合你的意了?”

  他已经放开了与她聊天,索性说:“本来就不是我的意中人,怎么可能合我的意?”

  她故意睨了他一眼,学着特别成熟的口气劝他:“年轻人不要仗着自己条件好就挑三拣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你不去发掘怎么晓得是不是座大金矿?”

  他懒懒散散回应:“我不缺金子。”

  她咯咯笑起来,笑了好一阵,才有仔仔细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的收敛住了开玩笑的心思,试着问他:“该不会是难忘旧情吧?”

  他不出声,但也不反对,耸了耸肩,端起茶杯将已经冷了的水全都喝到肚子里。

  她却凭他这一连串的动作认定了些什么,既惊讶又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似的,放缓了语速,说道:“按理说我不应该记得她,可偏偏我记性好,见过一回就没再忘掉了。去年刚入秋的时候,几个朋友去香山,遇到她和康家几个人,我才晓得原来她已经和康明峥在一起挺长时间了。当时我就想啊,这个世界真是小的可怜,兜兜转转还是这么些人搅成了一锅粥。但又觉得吧,你们都散了这么多年了,爱恨情仇早都被时间耗光了,分了手的两人,最后的结局都逃不过花开两朵、天各一方。可你回来之后孤零零一个人,我妈给你介绍好几个对象,你都没反应,我就在猜想你会不会是还舍不得她。”

  他手里握着已经空了的茶杯,目光不愿意与她有接触。

  她不是要逼他承认什么,反倒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点启示。她问他:“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再去争取?”

  他因为她的问话陷入了长时间的自我沉默。耳边有种虚幻的嗡嗡声,脑子里浮现的是她在心痛的制高点抛出分手二字的画面。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因为在那一刻,被抛弃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爱情,还有他。可他不怪她,是他不懂得如何给予爱人自由,也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与人厮打致使对方残废终身。他需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更需要还她一个平静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最安全的身份,是朋友。

  只是,他以前不晓得爱一个人可以这么深刻,现在也不愿意承认仍然深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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