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兮轻抚高雨沫的肩膀,“好了好了,别说傻话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儿检查,听医生的话。
也许你就是自己吓自己,结果肯定没你想的那样糟糕。”
谢以兮感觉到高雨沫抓着她的手开始变得冰凉。
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大滴大滴的汗珠不停地在她脸上冒出来。
谢以兮紧紧搂住高雨沫,发疯似的大喊,让医生救救她。
那一刻她无法抑制住那种悲伤,似乎就要失去她最要好的朋友的那种悲伤。
高雨沫被要求紧急住院,各项检查接踵而至。
到打B超时,医生用严肃的口吻说:“孩子都两个多月了,现在有流产迹象,不过如果一直躺在床上打安胎针的话估计保住的可能有50%左右。”
“有孩子了?”高雨沫跟谢以兮同时表示无法相信。
“医生,你会不会弄错了,我在十一年以前由于怀孩子大出血过,所以医生当时宣判我以后怀孩子的几率几乎为零。”
医生用很不爽的眼神瞧了瞧高雨沫,“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水准。
我检查B超都十几年了,我能不知道那是条生命?
有胎心和胎芽,只是目前发育有些障碍而已,还需要打安胎针来保胎。
那医生说的是几乎,又没有说完全不可能。
就像买彩票中500万一样,也许你买一辈子都无法中到,其实也相当于这样的概率。
现在你怀这个孩子就相当于中500万的概率。
还有,到底你要不要这个孩子?
正如那个医生所说的,怀孩子的概率几乎为零。
因为当时你大出血,所以切除了一部分子宫,导致子宫为非正常形态,输卵管也造成很大程度的堵塞。
所以这个孩子也许就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请你考虑一下,到底要还是不要?
如果要的话得立马打安胎针,不要的话它即将流掉。”
“要!”高雨沫和谢以兮几乎异口同声。
这就是女人的本性,上天安排了她们孕育生命。
一旦新生命在她们肚子里驻扎下来。
她们永远也无法违背作为母亲的天职,无法残害这个小生命。
无论此时它哪怕只有指甲盖儿那么大,但在女人的眼中,这就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
而且女人会沉浸在接下来的遐想中,想到生命的诞生与成长的喜悦。
一想到这个孩子叫她妈妈,高雨沫就喜不自胜,一想到这个孩子是属于她的,是她生命的延续,会跟她长得很相似,她就会欣喜若狂。
之前那个怀了五个月而不得不结束的生命,她亏欠他太多。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常常自责。
希望在这个孩子身上,她能偿还她的亏欠。
谢以兮也为她高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幸好不是什么可怕的结果,反而是个意外的惊喜。
“对了,雨沫,孩子爸爸是上官扈吧?”
高雨沫看着B超显示屏,嘴角微扬,“嗯,孩子是他的。”
“天哪,真是太好了,你和他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如今,你可是母凭子贵呀,说不定不久你便会成为上官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