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学生们的暑假已逝去,我们也逐步从教练转型成了救生员。我和军子、老谭值班的时候,就开始讨论关于救生员救人的做法。结论是这样的,假如有人溺水,我们会通过这个人的年龄及长相采取不同的措施。比如是四十岁以上的妇女溺水,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把救生圈抛过去,拯救其性命。而遇到妙龄少女且样貌尚可时,我们一定要处事不惊,淡定到她没有力气挣扎休克时,才奋不顾身跳水救她,因为大家一致认为之后的抢救措施才是重要环节。当然这些都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情,好歹这也算是名副其实的“湿身”。
可这些都是我们理想状态下的想法,记得一次有一位妇女就因抽筋在深水区手舞足蹈地挣扎时。军子看到后,因值班懈怠的表情立即消失,整个身体紧张好几倍。一个纵身就跳下水,用军子最擅长的狗刨把那位妇女救上岸。而当时的我,还正在岸边着急地四处找救生圈呢。不一会,另一个人就坐在池边踌躇不前着,把我叫过去,皱着眉头问我:“这里怎么看不见水底啊?”
我说:“恩,这里是深水区,一米八。”
那人说:“我不是说水深,我说的是水怎么这么浑浊!”
我一时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就说:“没事,这两天就换水了。”
那人说:“这水一点都不卫生,你看水面漂着白沫全是别人吐的痰,没准有人还在里边小便呢。”
我看着水面漂浮的白沫心中作呕,说:“不能够啊,你说假如真有人在池子里小便的话,别人要是呛水,岂不是等于喝尿吗?”我认为这是一句玩笑话,呵呵笑了几声。
那人板着脸,说:“你们这里卫生肯定不达标,我可是在卫生局认识人,一个电话就能过来。”
我说:“别啊,大姐。我们跟我们经理商量一下明天就换水,暑假期间来的孩子多,所以才这么脏。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那人信以为真,双手捧起一捧水,用鼻子嗅了嗅,然后转身就去了更衣室。
在这两个月里,我们的嗓子由于劳累过度喉咙发疼,脚上也都起了水泡。我为了保养好嗓子不敢再冲着孩子大呼小叫了,同时也时刻保持脚底板一定要干燥。军子也为此买了一堆药,往脚上涂抹。老谭显然早有体验,说:“抹药根本没用,只要半个月不挨水,不治自愈。”这句话让我和军子都萌生了辞职的念头。
第二天,我和军子毅然决定辞职,因为救生员这个职业很枯燥。不让看电视,不让看书,不让玩手机,就能在救生岗位上坐着值班,无聊地看着一堆无聊的人游泳。而且经理要求游泳馆必须要有人盯着,无论你再饥饿,也不能私自出去吃饭,否则工资就打折了。这些限制与有限的工资呈现出不和谐的关系。
临走时,我们请老谭吃了一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