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天色已晚。我们决定去马飞的学校留宿一晚。因为他们学校离我们实在太近了,更何况我和军子都懒得走动。来到宿舍,据马飞说他的舍友们都忙于实习,宿舍便一直空着。
躺在床上,我脑海里开始乱成一团。那个被打得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讨饭乞丐的眼神,马飞不治而愈的腿伤,还有军子丢掉的摩托车,这些画面又历历在目。我想此时军子肯定也没有睡着,定是在怀念他的摩托车。当我朝军子的方向看去时,军子特有的鼾声开始响起。回头看马飞那边,已是毫无生机的熟睡中。
不知不觉,我也渐渐睡去。然后做了一个特别奇异的梦。
在梦境中,不知是上午还是下午的时候,我跟军子去银行取钱。正巧在银行门口碰到运钞人员,那警卫拿着一杆枪,气羽轩昂地窥视着附近人们的流动。可不巧的是,一乞丐不知趣的前去乞讨,一不小心便被警卫当场正法了!不知是枪走火还是警卫鲁莽,竟然惊出了警卫一身汗,也许开枪杀人也是个体力活!
目击的观众无疑都在受着分娩之痛,他们又想围过去看个究竟,又想赶紧离开枪支能射击到的范围。当然被正法的乞丐很镇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周围气氛异常的紧张。当时军子临危不乱,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向死者,那时让我想起个词:行侠仗义!
开枪的警卫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本想问:“你跟他(乞丐)是同党?”由于紧张,吞吞吐吐的问道:“你……你跟他是同行?”
军子一个踉跄蹲倒在地!首先他无法接受别人这样评价自己的形象,而且与乞丐代勾,但更不能忍受的是:警卫可以随意的开枪,而且想对谁开就对谁开,最可恨的这居然是合法的!军子蹲坐在死者的旁边,盯着死者,死者睁大了眼睛同样凝视着军子,好像要说:“看什么看,没见过死人啊?”这时军子回过神来,准备站起来走人,因为那乞丐的眼神完全辜负了军子赤诚的善心!
起身时,不小心抓住乞丐的致富工具,同时也是死者唯一的遗物——破旧的饭碗。当然这一细节军子是无心留意的,可却被警卫捕捉到这一瞬间,以为军子要袭击他,便理智地将枪头对准了军子,做出要开枪的动作……
这时所有在场的群众们都瞳孔放大,屁眼缩小,一个屁都不敢放。这种视觉刺激在电影上是体会不到的,冒着被误伤的可能。当枪口对准军子时,军子已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本能的意识抓紧了那个饭碗。他们俩对峙了三秒,可是以警卫鲁莽而又豪爽的性格不该对军子矜持的。但事实上警卫一直在扳扣枪闩,可能是这把枪是善良的,它紧张地卡弹了?
军子呆坐着,跟死去的乞丐一个表情,乞丐凝视着军子,军子凝视着枪,而观众们都在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血腥事件,盼着枪走火,但更希望军子把那警卫砸死,一块抢银行。真是同一个现场,同一个梦想!
其实抢银行也是具有高风险的,这比赌博要刺激多了,而且还不需要本钱。要是成功了,一夜暴富。要是失败了,便家破人亡。回到现场,军子紧紧地抓着饭碗,面目狰狞。
现在要是抢银行只是水到渠成的事,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这让我想起陈胜起义事件,而现在只缺少导火线。这时,正义的一方貌似没有了耐心,慷慨激昂地骂道:“操,不会就装着一颗子弹吧?”说完就用眼镜对着枪口察看着。可没等我们回过神,又听一声枪响,警卫被自己正法了!
听到这一声,观众们都一片喝彩,每个人都放心了,因为没有安全隐患了。警卫证实了这句话:出来混的,早晚要还的!而正当我们要清理现场,把那些罪恶之源纳入自己口袋时,不知是谁报警了,听着警笛声越来越近,我跟军子才仓皇逃走,临走前,我看见一个小孩拿着手机,奶生奶气地说道:“叔叔,那两个人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