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啊,你都好久没听我唱社火曲了吧,我给您来一段!”
我唱我滴个一呀,谁呀对对我个一呀,什么子开花呦,在水呦,哎嗨哎嗨呦呀,在水呦。
你唱你滴个一呀,奴啊对你个一呀,水莲花开花呦,在水呦,哎嗨哎嗨呦呀,在水呦。
我唱我滴个二呀,谁啊对我个二呀,什么子开花呦,出苔呦,哎嗨哎嗨呦呀,出苔呦。
你唱你滴个二呀,奴啊对你个二呀,郭劳苔开花呦,出苔呦,哎嗨哎嗨呦呀,出苔呦。
我唱我滴个三呀,谁啊对我个三呀,什么子开花呦,叶叶呦尖,哎嗨哎嗨呦呀,叶叶呦尖。
你唱你滴个三呀,奴啊对你个三呀,桃杏花开花呦,叶叶呦尖,哎嗨哎嗨呦呀,叶叶呦尖。
……
我唱我滴个十呀,谁啊对我个十呀,什么子开花呦,乱人呦拾,哎嗨哎嗨呦呀,?乱人呦拾。
你唱你滴个十呀,奴啊对你个十呀,张棉花呦,乱人呦拾,哎嗨哎嗨呦呀,乱人呦拾。
“这首《十对花》本来是两个人对唱的,恐怕以后也没人和我对唱了吧。”
“你说,我这前十七年一直过得顺风顺水的,家庭和睦,比赛顺利,即使学习一般,但是却一天天的像个二傻子似的没心没肺的。如今你不在了,我也没拿到金牌,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以前,不管闯了多大的祸,你都帮我顶着,现在又有爸爸大哥他们护着,我好像一直习惯了被你们庇护在羽翼之下,一遇到点什么就想要逃避。但是,爷爷,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容我再逃避会。”
“还有爷爷,你会不会觉得我挺没良心的啊,你不在了,我连一滴眼泪都没掉。是不是觉得我四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啊?我也这么觉得!”
……
千姝一个人坐在爷爷墓碑前絮絮叨叨了许久,想到什么说什么,语句前后一点关联都没有。
从日照当头到漫天晚霞,最后站起来的时候踉踉跄跄的,站都站不稳。
“小时候大哥他们经常带着我看恐怖片,我就一直对陵园这种地方挺怵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坐在这里几个钟头都不觉得害怕。”
“小老头,我该走了!”
“放心吧,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变卦的!”
“这次就不说再见了,下次我一定带着金牌来看你!”
千姝走了,比去H国那次走得还决绝。迎着晚霞,去追寻她的光明。
等她走远了,完颜洵的墓前又有人走来。那人盯着千姝的背影,看着她慢慢从视线中消失。
他把手中的鲜花献在墓前,和不久前的那束花摆放在一起。
“完颜爷爷,没想到再一次相见,已经是阴阳两隔了。”
“从小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您对我来说和我亲爷爷差不多。”
“我知道您最放不下的就是姝儿,无论我是作为您的一个小辈还是……还是她的哥哥,我都会代替您照顾好您的小孙女。”
匆匆说完几句话后,他就朝着千姝离开的方向追去。
没办法,小姑娘现在这状况,还是得自己亲眼看着才放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