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遇周某某
恋爱的春桃,确实没有太多时间陪我,有时候一下课,只要是没有课了,小老虎都会来学校接她出去玩。
然而,让我诧异的是,热恋中的春桃显得格外平静,仿佛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一样。
大一的时候,春桃喜欢的学长突然向她表白,那个时候的春桃简直幸福的如同泡在蜜里,每天都处于幸福的晕头转向的状态,与现在的她简直大相径庭。
可是他们的爱情,好像暴风雨,来的猛烈,去的也无比干脆。
我好奇的问春桃:“你和小老虎的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有你和学长在一起那么腻歪啊。”
正在梳妆打扮,准备出门的春桃放下手中的眼线笔,一本正经的说要给我上一课。
“你觉得两个人感情热烈,就一定幸福吗?我跟学长,确实感受到了爱情似火的那种激情。可是你知道我们后来为什么分手吗?”
我摇摇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就因为我戴了一副金耳钉,这是我过生日,我妈新买给我的。他看见了就特别生气,说我不知道节制,一个学生戴这么贵重的耳钉干什么。”
“我跟他解释,耳钉的克数很轻的,五六百块钱,并不是算奢侈,是我妈觉得造型好看,买来当礼物送我的。”
“他依然不依不饶的说我,然后搬出他们一家人辛苦度日,如何才把三兄弟供上大学的事迹,告诉我,人生就应该勤俭节约,我妈的做法也是在教坏我。”
我特别不解,也什么这也能成为分手的理由,同样经历着生活困苦的我,甚至部分赞同学长的话,勤俭节约没有错的。
春桃看我一脸疑惑,又接着说:“你觉得,我就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跟他分手是吗?其实你没看到小事后面的本质,那是两个阶层无法跨越的鸿沟,未来我们真要在一起了,这样的事会很多,最后多到我们都无法忍受对方的程度。”
“你是说,你们的感情问题出在门当户对这个点上了!”我突然想到这个词,于是脱口而出
“对,看来你懂了嘛!”
“可是,你跟小老虎已经门当户对了,但我还是感觉你没有那么热烈啊。”
春桃摇摇头说:“你可能还不懂,我们俩其实还是有很多契合的点,但比起我喜欢学长来说,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啊,不喜欢就拒绝好了。”
春桃叹口气,特别无奈的笑笑说:“人生哪有那么多精力和感情去试错啊,和小老虎在家世上匹配,感情上也正合适,虽然平淡些,可是正是可以长久走下去,陪伴一生的人。我跟你说,我觉得我妈说的特别对,爱的死去活来的去折腾的人,都没有好好看看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生,到头来结局不好是注定的。”
“那你和小老虎,你是想清楚了吗?”
“是啊,我就喜欢他凡事不争不抢的样子,我们有共同的爱好,有特别多的话题,跟他应该是理性的看未来,感性看现在的结果。”
春桃看看窗外,又特坚定的说到:“我可不想轰轰烈烈爱一场,又发现所托非人,不如冷冷静静的看清现实,平淡有时候才是真实的,幸福也是寄生于真实里的。”
我看着打扮的精致春桃,感觉她就像我的情感导师,让我对感情的事醍醐灌顶。
说实话,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关于爱情,应该如何抉择这个话题。
按照我的心理状态,大概能对我好的男生,我就会很容易爱上别人吧,从内心深处来说,我还是特别渴望被爱的。
春桃的理论,让我第一次对爱情有了一个非常理智的认识,甚至可以说是受到不小的震撼。
“那照你这么说,像我那么糟糕的家庭条件,将来势必还是要找个差不多的家庭,才能过日子啰。”我很沮丧的得出这一理论。
正在进行最后一步妆扮的春桃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我在这说我呢,你倒是举一反三的,给自己套上了哈。”
我看了看她,有些失神的说:“可不就是这样嘛,哎,我原以为我能逃出来,今天你告诉我,我是逃不出来哦了。”
“我说的是个大规律而已,也都是我父母告诉我的,我认同部分而已,不代表全部。你要相信,你只要足够好,凡事都是有例外的。”
顿了顿,她又说:“你将来啊,遇到个愿意和你一起跟你的原生家庭做斗争的人,那肯定也是能过幸福的。”
愿意和我一起斗争?别说想了,梦都不敢梦,我斗争的有多辛苦,自己太清楚了,怎么好意思再拉一个人来受苦,那样太无耻了。
“你快去约会吧,我去图书馆了,算了,我也不想未来了,你跟小老虎这辈子屁股后面都要跟个我了,要什么对象,有你们两个就好了。”
春桃过来抱了抱我,一脸怜惜的说到:“我觉得,你这么善良又漂亮的姑娘,总会遇上个合适的人啊。”
我和春桃是不必谦虚的,非常受用她的话,对她拱手道谢以后,赶紧把她送出门,楼下小老虎拿着瓶矿泉水,正围着一棵树转圈圈呢,估计是等久了吧。
小老虎韩俊也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了,他和春桃一样,从来没有在我跟前表现出过任何优越感,许多共同爱好,让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我喜欢骑自行车,一进大学,我就用四百块钱买了一辆学姐的二手山地车。
我和春桃也是聊到骑车的事,慢慢成了最好的朋友。
虽然她时常和骑游们一起翻越离学校20公里的贝母山,而我顶多有时间能把环校一周的绿道骑完。
可当我跟春桃谈起年初中的时候,我骑着二八杠自行车翻山越岭,起早贪黑的去念书时,她特别羡慕我看到过那么真切的大自然美景。
可是她哪里知道,那辆破旧的二八杠自行车,时常掉链子,我不知道摔过多少跤,受过多少伤。
春桃说,我骑上山地车的样子,特别酷,眼里都是无惧无畏的潇洒。
她哪里又知道,那是因为我遇到过太多险途,在城市的绿道上骑车对我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韩俊也喜欢骑车,我们三个人一起从我们远在郊区的大学城,骑到繁华的市中心,然后又一起骑回学校,累的三个人一到校门口,就瘫在草地上。
可惜我的业余时间不多,不是要备考,就是要去打工赚生活费。
英语不如他们,我要努力追赶才行。经济不如他们,我得自己奋斗才行。
他们俩在一起了,总想着要很正式的给我这个朋友报个喜,可奈何我的时间跟他们太不赶趟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我不需要备考,也赶上做家教的工作告于段落的时候,他们有模有样的在学校外面的火锅店摆了一桌。
我们寝室的和小老虎寝室的室友们全员出动,说好的就请我一个人,可小老虎说不够热闹,于是就喊了十多个人。
那顿饭吃饭太火热了,我们寝室其他两个姑娘,和小老虎寝室其他四个男生,还有他们外寝室的几个哥们,聊的特别投机,不一会就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我坐在春桃边上,只顾大快朵颐的吃我的火锅。
我真的是那种又穷又馋的人,平时的伙食费有限,所以吃饱是比较困难的。遇上这种不花钱,还有得吃的时候,我基本上要努力吃到要吐不吐的状态。
正当我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一个男生递给我一张餐巾纸。
“这位同学,你吃的下巴上都是油,看你吃个饭真的是享受啊,吃的真香。”
我脸一下就红了,内心很窘迫,但是自尊心告诉我,不能怂,不要输。
春桃听到那个男生的话,正要给我解围的时候,我用脚暗暗踢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做回应。
然后从容的接过那个男生递过来的纸巾,一边擦嘴,一边说:“谢谢啊,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吃饭都不香了,那还活个什么意思。”
向来以社恐示人的我,突然如此行云流水的去回怼一个陌生人,这让春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先是一愣,然后随即笑了起来。
那个男生被我的话怼住了,也是一愣,然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哈哈,是这么个道理。”
他咂咂嘴,又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你还真有意思啊!”
“你什么意思啊?”我白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说,你真是个有趣的女生。”
“哪里有趣了。”
“说话风趣,不做作,有爷们范。”
“你大可直接说我男人婆,何必绕个圈,还浪费你那么多词。”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很有趣,很可爱成不,可别说生气了。”他有些着急了。
“哈哈哈,我可没那么小气,你要是想赔罪的话也行,把锅里的鱼头夹给我好了,虽然借花献佛吧,看在我最爱的鱼头的份上,我就给你点原谅。”
他无话可说的点着头,边笑边把鱼头捞进我的碗里,放好了还说了一声:“请!”
春桃和韩俊两个人看在我和那个男生互怼,一副笑而不语的样子,我问他们有什么好笑的。
春桃貌似掐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的韩俊,径直说到:“没啥,就是发现你现在特别逗,你说你是啥时候变的这么开朗的,还是看到鱼头,你得意忘形了。”
“好了好了,再不吃,好吃的可都要被我扫光了。”
我真的想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饱饭,截住春桃的话之后,一桌人又开始高高兴兴的联络感情,而我接着大口吃菜,并且一口饮料也没喝。
热热闹闹吃完饭,大家从火锅店出来就开始各自安排接下来的去向。
我们同寝室的两个女生要去教学楼拿东西,时间不早了,怕教学楼锁门,她们最先和大家告别。
韩俊要送春桃回寝室,他的朋友们就纷纷表示先回学校了。
我想着不能给他俩当灯泡照明,于是赶紧表示困了,要先回寝室睡觉了,月黑风高的夜晚,正适合他们花前月下。
就当我要一个人往学校走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的那个男生突然对韩俊说:“哥们,你喝了酒,我不放心你,我跟你一起吧。”
春桃和韩俊愣住了,这下莫名其妙的又亮起一盏等,可还怎么花前月下。
我正准备开口劝退那个电灯泡的时候,春桃和韩俊却异口同声的说:“也行,叫上严琳,我们一块逛逛,反正她也一个人。”
“什么情况,你俩谈恋爱,带一个电灯泡还嫌不够亮?还要把我拖上?不去不去,姐姐我乏了,要睡了。”
我是真不想逛了。
自从上了大二,虽然家教工作越来越好找了,工资也高了,时间也开始宽裕很多了,可我带的几个孩子真的太皮了。
本以为不用辛苦的在店里打工了,应该轻松许多,谁知道给初中小朋友讲课一样累,除了补课的内容,还要回答他们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作为家教,传道授业解惑是责任,可我真的没想到,城里的孩子会让人那么伤脑筋。
我给补物理的那个男孩问我:“老师,你的初吻是什么时候没的?”
天哪,这是什么问题,我脑子嗡嗡直响,严肃的跟他说:“不要问与上课无关的问题!”
他看了看表说:“你的工作时间结束了,我爸就给你两个小时的钱,你就讲两个小时,别让他占便宜,现在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实在是既无言以对,又不敢惹怒他,万一不高兴了,给我换了,岂不是又断了一份收入?
于是我故作深沉的说:“什么初吻,老师都还没谈过恋爱。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为了考上大学,老师的学校可不是那么好考的。”
“切,你这还是个老处女啊,连初吻都还在,我都亲过我最喜欢的姑娘的手,我借橡皮擦的时候,唰就亲上了,哈哈哈。”
我被气的够呛,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只好威胁他:“你别瞎扯了哈,好好学习,再胡说我就告诉你爸去。”
他爸是个警察,虽然时常不在家,但管他还是管的很严,一听我的话,立马焉了,乖乖的把作业写完,恭敬的把我送出小区。
我每天要面对三个这样的孩子,真的是累,千奇百怪的问题,让我疲于应对,好不容易熬到他们考完试,看着他们成绩有所提高,我是真的想歇歇了。
“哎呀,再过几天就要考试放假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休息,我们三个好久没有一起说说话了。”春桃撒娇一样的对我说。
“关键现在你俩说的话,我是不能听的啊。”
“对对对,还有他俩干的事,你也不能看,所以我加入,打破平衡,一起开心的再逛逛吧。”那个男生急忙接我的话。
看来此人势必要当电灯泡,春桃虽然很鄙视的看了一眼那个男生,但还是特别热情的要我留下来照明。
不得已,我只能跟着他们一起消消食了,实在吃的太多,我感觉快吐了。
“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周祁星,严琳同学你高兴认识你。”
周祁星伸手过来,一脸真诚的要和我握手。
我无比敷衍的握了握说:“刚才饭桌上不是介绍过了嘛,我又不是老年痴呆,又来一次。”
“不不,刚才不够正式,现在我要正式的自我介绍。”
春桃笑而不语的咳嗽了一声,小老虎赶紧说:“得了得了,整什么啊,要不带份简历过来,你不要为难严琳这个社恐患者了。”
“小老虎,你才社恐好吧,再胡说我就开始在春桃面前挑拨离间了哈。”
“我说错了,错了,前社恐患者,我说严琳你啥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我对着韩俊翻了个白眼。
“行,现在我不跟你杠了,严琳接班了,真是好戏不落场的啊。”春桃边笑边说到。
我们四个就一路说说笑笑的进了学校大门,春桃说吃的太饱了,想去操场转转。
小老虎韩俊自然是以女朋友马首是瞻的,我和周祁星两个千瓦照明灯,也只好作陪。
晚上的操场虽然已经关闭了巨大的照明设备,但是零星的小路灯会一直开到天亮,所以操场上还是有很多人。
有人在夜跑,有人在卿卿我我,有社团在开联谊会,还是非常热闹的。
我们四个人边聊边转悠,我觉得累了,就想去跑道中间的草坪上坐坐。
刚刚找到个坐的地方,春桃突发奇想的说:“小老虎,你背我跑两圈吧,你看那边有个人背着女朋友在跑步呢。”
韩俊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镇住了,他虽然不是个大胖子,但肉嘟嘟的身体还是昭示他缺乏锻炼了。
但很快,韩俊还是特别爷们的说:“来吧,媳妇,猪八戒背背你。”
“谁是你媳妇啊,脸皮厚。”春桃娇滴滴的骂着韩俊,还是一下跳到了她的背上。
“迟早会是,你看我不把你背回家,我肯不肯罢休。”韩俊边说边跑起来,说出来的话都在发抖,可脚底下却没有丝毫的停顿,背着春桃就开始跑起来。
我坐在草地上,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小老虎全力以赴,春桃一个劲的让他加快速度,两个人的笑声里全是蜜糖。
“唉,爱情还真是让人无所不能啊,感觉韩俊爬个寝室楼都懒得抬脚,这会背着春桃倒是跑的飞快。”我跟周祁星说到。
他没回答,看着我愣了几秒钟,才开口说:“人家有小老虎,要不我做你的小猎豹,也背着你跑几圈?”
我又愣住了,真的是烧脑,其实我是真的社恐,这是从小的家庭环境培养出来的,虽然在自己的努力,和春桃的帮助下,我确实好了太多,可碰上周祁星这句话,脑袋当场死机。
看我呆呆的望着他,周祁星突然慌了神。
“不是,不是,我喝多了,开玩笑,没有冒犯到你吧,我不是个油嘴滑舌的人,就是跟你开玩笑开顺溜了,对不起哈。”
我的脑子还是有些卡顿,但还多少还是转起来,我连忙对周祁星说:“没事,没事,玩笑嘛,不打紧,你继续说。”
我一句“你继续说”,把周祁星又别住了,我自己也反应过来,人家正尴尬呢,我让人家说啥。
我们两个同时尴尬了看了看彼此,一起笑了起了。
等春桃和韩俊跑回来,他们两个就送我和春桃回寝室。
在寝室楼下道别的时候,周祁星说:“你们早点休息去吧,严琳今天累惨了吧,早点睡哈。”
韩俊奇怪的看了看周祁星:“我跟我女朋友和好朋友道别呢,还没开口你来抢什么词。”
周祁星拉着韩俊就要走:“快走了,别贫了,一会寝室们锁了,咱们又得翻一楼的厕所窗户了。”
我和春桃也跟他们道别,一起回了寝室。
春桃洗脸的时候跟我说:“那个周祁星人还不错,就是油嘴滑舌的。”
我随口应到:“嗯,就是,早点睡吧。”
我是真累了,洗完脸话都不想说,一挨枕头,马上睡着了。
大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我长长的又松一口气,这一次一等奖学金稳了,好大一笔钱,省着花,我一年都可以不用去兼职了。
除了这个好消息以外,我之前的家教公司告诉我,我的学生家长要聘请我做他们孩子的暑期教师,为期一个月,做住家陪伴的那种。
扣除公司中介费,我还是拿到了一个我认为天价的工资。
这样一来,我几乎凑齐了接下来两年的生活费,腰包鼓了,人也就更有精神了。
那是我带过学生里,经济条件最好的一家,每一次上课,都是在他们家的别墅里。
有温度适宜的空调,有各色切好的水果,有我见都没见过的饮料和酸奶,有来自世界各国的零食。
大理石的地板,五米长的水晶吊灯,柔软的真皮沙发,一架三角钢琴摆在客厅的角落里,每次去,我都像走进了偶像剧里一样,感觉真实又梦幻。
我辅导的是个很叛逆的小姑娘,她叫小凉。
小小年纪染着黄头发,打了耳洞,带着一副骷髅造型的耳钉。
给她上课的时候,她老是若无其事的嚼着口香糖,还常常不耐烦的打断我。
有一次,我的教学实在进行不下去了,就放下手里的教案,看着她,认真的问她:“你家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会这么厌学呢?”
她用眼白看了我一下,玩世不恭的说:“你以为你是谁,一副大人的口气跟我说话。老实跟你说,你是我换的第十个老师了,不高兴我就换了你。”
说完,她拿起一瓶指甲油,开始哼着歌涂指甲。
“这是什么,颜色真好看。”
她特别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指甲油,你不认识吗?”
“我知道是指甲油,我是问这是什么颜色,真漂亮。”
她一下特别高兴的给我介绍起来:“这个啊,这是迪奥的草莓淡奶色,你看这个干了的,漂亮吗?”
“漂亮,帮我也染一个吧,你看我的指甲什么颜色也没有呢。”
小凉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我,立马开开心心的拿出她的美甲灯,开始给我染指甲。
她刚染了一下,突然一本正经的跟我说:“严老师,你的手好白,而且你也这么大年纪了,不适合我们小女生的颜色。”
我瞬间石化,也才刚过了19岁生日,她竟然说我年纪大。
我几乎是喃喃自语的说:“我有那么老吗?”说完,不由自主的用桌面上的一枚镜子照了照自己。
“sorry,我是说,你比我成熟一点,应该用个更适合你的颜色,不是说你老。你等等。”
说着,她走出书房,不一会抱着一个硕大的铝合金箱子进来了。
她把箱子豪气的往我跟前一放,咔哒一声打开箱子。
我顿时感到一阵眩晕,里面琳琅满目的指甲油,没有一个牌子是我认识的,五彩斑斓的颜色让我眼花缭乱。
小凉认真的在里面翻找,嘴里不停的说着:“这个不行,太老气,这个也不行,太嫩了,这个也不好,不够优雅…”
找了一圈,还没有找到她认为适合我的指甲油,就气急败坏的把所有指甲油全部扔回箱子里。
小凉若有所思的挠了挠脑袋,突然一笑,又跑出去了一会。
等她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特别精致的小木盒子。
她把盒子轻轻的放在我面前,又轻轻的打开,一双细长的小手,捧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瓶子,跟我说:“严老师,你适合这个焦糖红棕色。”
说着,就打开瓶子开始认真仔细的给我染起了指甲,也开始跟我聊起了天。
“严老师,你知道吗,这瓶指甲油是我要送给妈妈的指甲油,可是她生日都过了,还没有回来。”
“你的妈妈在哪里啊,她为什么过生日都没有回来呢?”
“她在墨尔本,那里有我们家的生意,妈妈在那边有酒店,有餐厅,还有几个大超市。”
“那你爸爸呢,我来了好几次,你家就你和三个保姆阿姨,爸爸是不是也很忙啊。”
“嗯,爸爸在外面又有家了,那个阿姨给他生了三个儿子,所以他也很少回来。”
小凉停了停又说:“爸爸也很忙,他总说忙完就回来看我,可每次打完电话就没有消息了。”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凉,只是用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
小凉一边给我染指甲,一边接着说:“不过没关系,妈妈和姥姥说忙完那边的事情,就会回来接我。爸爸和妈妈要离婚,他们离完婚,我就可以去妈妈那里了。”
“为什么要离完婚才能去啊。”
“因为姥姥说,我在这里,才能看住家里的财产,不然都会被爸爸给阿姨他们,所以我就只好守着这里。”
小凉有着和她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平静说着家里的变故,好像这些与她并无多大关联一样。
两个手上的指甲都染完了,天也不早了,我着急去辅导另外一个学生,就和小凉告别。
她难得乖巧的把我送到院子门口,在我就要跨出门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问我:“老师,你明天还来吗?明天一定来好吗?”
我转过身拍了拍小凉的头说:“怎么不来啊,今天落下的课,明天我们要补起来的,好嘛。”
她这才高高兴兴跟我挥手告别,目送我坐着小区摆渡车出了大门。

